《爱，如果可以》林梵

9、细 碎（一）

　　吃完饭，林曦习惯性地坐上了彭浩然的车。一路上两人无语，车里放着王菲的《流年》。
　　刚到家，房东就打电话过来提醒林曦过几天交房租，并询问林曦是不是准备续租房。
　　这是一套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面积不大却正合适林曦的居住需求。一年半前在朋友的介绍下找到的这套房子，开始觉得一年半是一个遥远的期限，现在一想，时间真像细沙一样。细细碎碎流过，恍然回眸却发现年华不再。
　　有人曾说“当兵会后悔三年，没当兵会后悔一辈子”，在培训中心的那两年时间内，林曦充分地体会到了这句话。当兵的日子让她很快学会了融入集体生活，尤其是在培训中心的日子，除去刚开始的无助和排挤，接下来的半年生活让林曦觉得那是最快乐的日子。
　　那是一个初冬的中午，明媚的阳光洒入狭长的格子间，长时间对着电脑的她在阳光的眷顾下也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连着几个星期的阴雨天气让林曦的心也莫名地低落了起来，沐浴在阳光中，身着羽绒衣的林曦感觉到几分燥热，于是决定到小花园里面去走动走动。
　　蔚蓝的天空下，初冬的太阳是如此和煦。伸了个懒腰，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淡淡的青草味夹杂着轻微的水汽以及太阳暖暖的味道，沁人心脾。林曦张开四肢坐在花园里面的长椅上，慵懒地享受着阳光。
　　有了些倦意，远处传来传来英语课堂美妙的音乐，舒缓的旋律、轻快地调子，让林曦昏昏欲睡。突然，一抹熟悉的绿色映入眼帘，随即消失在前台。
　　当兵的日子留给她的不仅是过好集体生活的经验，还有就是浓厚的军人情结。在任何场合，只要眼前出现那抹熟悉的绿色，林曦的视线就随着这抹绿色而转动。每当这时，只要身边有熟悉的朋友，林曦就要开始浅笑吟唱“军事”。
　　“军事”并不是一些电视里面看到军事节目知识，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普及部队知识。按林曦的话来说就是培养你们拥军爱军的良好情操。凡是熟悉林曦的人都知道林曦要说的话，首先看军服、介绍军种，然后看肩章或者是胸牌，接下来就是回忆部队生活。
　　大概听到前台有争执的声音，林曦立马站起来跑过去了。果然是刚才那抹绿色和前台的小胡在争执，林曦走过去问旁边的小王什么情况。
　　原来这抹绿色是在帮他领导的小孩换一个班，可是由于班已经开课快一半了，这种情况下是不能换班的。
　　“大姐，帮个忙吧，小孩觉得这个班好想上这个班。这领导交代下来，完不成任务是不行的。”
　　“不是我不帮你，课程都已经上了一半，你中途要换班这怎么可以呢？我们是有规定的，不能您一句话就坏了我们的规矩呀。”
　　看两方争执不下，林曦刚想插话，□□就使劲地拽了林曦一下，小声在林曦的耳边道，“别惹麻烦，快回去做事吧。”
　　□□算起来是林曦在培训中心认识的第一个人。林曦刚到培训中心的时候，为了让林曦快速地熟悉业务，胡玲玲让林曦先到前台做了两个月，专门看前台做咨询。在熟悉地背诵了所有课程内容之后，就由□□领着林曦做咨询。□□和林曦是同年的，两个小女生就常常偷空出去买零食、然后躲在前台吃。
　　最后一次吃零食刚好被大伯看到了，大伯很严厉地批评了林曦的“不务正业”，然后一句话就把林曦从闲暇的前台调到了现在的部门。
　　林曦知道□□说这样的话是有道理的。现在培训机构竞争激烈，学生的流失率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如果这次换班不成功，极有可能造成这个学生的流失，如果这项工作牵扯到林曦，就极有可能会扣除年底奖金。
　　“恩，李连长，我能问一下为什么要换班吗？”林曦微笑着问。
　　那抹绿色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粉色羽绒衣的女孩，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我认得你的肩章和胸牌呀。李新，××军区上尉连长吧？”
　　这名叫李新的绿色很意外，想了下，“大姐，你家有人也在××军区？”
　　“不是，我以前也是当兵的。”
　　李新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女兵？哇，看你这样子真不像是个女兵啊。”
　　刚才被缠得不行的小胡看两个人颇有话题，于是小声地说了一句，“林姐，那你帮我跟这位大叔解释一下吧？”
　　“大叔？”李新突然叫了起来，很郁闷地问，“大姐，我很老嘛？”
　　在一旁的□□一阵爆笑，“喂，连长同志，我们小胡今年才19岁，怎么就‘大姐’了起来？那叫你‘大叔’不是很正常的嘛？”
　　“小胡，你误会了。部队里面都这样叫的。难道要人家叫你‘小姐’，还是‘姑娘’？”
　　“对，对，”李新忙不迭地解释道，“小胡是吧？这两个称呼似乎都有调戏的嫌疑哦。”
　　看眼前这个绿色还挺好说话的，林曦就开始向李新解释关于换班的问题。最后的结果是李新答应去说服领导不换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