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令狐卿

49、校园

　　晓辰又回归到了跟安瑾一起生活的节奏，他每天的状态都很好。
　　晚上睡的时候瑾叔在他身边，早上醒来还能看见瑾叔，今天早上他醒得早，睁眼看见瑾叔还在睡着，平稳的呼吸，晓辰盯着他的侧颜就这样入了迷。
　　瑾叔的睫毛不长不短，鼻梁很高，嘴唇的厚度也刚好，吻起来应该很软，唇边还微微冒出点胡茬，看起来更有男人味儿。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唇边带笑，甚至伸出手摸了摸瑾叔的嘴唇，好软。
　　安瑾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他恍惚觉得自己在做梦，眨了眨眼睛，不是梦，晓辰的脸离他只有半个拳头的距离，此刻正满眼含笑的看着他，他甚至能感受到晓辰喷在自己脸上的呼吸……
　　安瑾轻推了他一下，清了下嗓子，说：“看什么呢？”。
　　晓辰笑了笑，说：“看你睡觉睡的很香。”
　　“要是不困了，就起床洗漱吧。”安瑾说着就下了床去卫生间。
　　他烦躁的扒了扒头发，叹了口气，这孩子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之前在学校也出过这么一起事，两个男孩子躲在厕所里亲吻，被同班同学看见就告诉了老师，老师叫了俩孩子谈话，最后闹得家长都来了，传遍了整个学校，最后两学生双双转校了。
　　安瑾当时也没多想，就是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能懂什么感情，都是胡闹。
　　但当他自己看到晓辰成长之后发现，他不能用对小孩子的态度来对待晓辰，其实晓辰什么都懂，都知道，只不过不爱说。
　　但是，如果晓辰真是有问题的话，自己该怎么跟他说？怎么告诉他？又或者这是他跟自己开的玩笑，是自己想多了……
　　安瑾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能等高考结束了再说吧，说过了会影响晓辰心情，那孩子心事又重，而且这个时期，孩子的心智最是敏感，连对班里的学生他都不会呵斥，何况晓辰。
　　高三的学习任务更加紧凑了。
　　晓辰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惊奇的发现周琛跟聂佳奇已经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以前聂佳奇经常会来问他题，但现在她只找周琛。
　　周琛也很少跟自己调侃了，居然认真的来找他请教问题。
　　“你这是浪子回头了？”晓辰好奇的问道。
　　周琛笑了笑，说：“我要努力去追求自己的梦想，还有爱情，你看你都这么牛逼了，兄弟也不能落后啊。”
　　晓辰看了聂佳奇一眼，道：“你喜欢她？”。
　　周琛点了点头承认了：“嘘，别告诉别人，特别是安老师，一定要替我保密。”
　　晓辰笑了，问：“那她知道吗？”。
　　周琛又点了点头：“现在不谈，我俩要是能考到一所大学，她就答应跟我在一起。”
　　晓辰“啧”了一声，道：“你不是说过什么二者皆可抛吗？”。
　　周琛尴尬的笑了笑，说：“那什么，那不是今非昔比么，我是认真的，不光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混好了才能出人头地，你说是不是啊谢老板？”。
　　晓辰想了想，周琛跟聂佳奇还真挺般配，家里都有钱，都是开企业的，周琛现在学习也不差，上学期期末还考在了聂佳奇前面，果然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他倒希望这一年过得慢点，因为现在每天跟瑾叔在一块就是他最开心的时光，好想让时间就永远停留在这个时候，每天都能见到瑾叔。
　　安瑾坐在办公室里，晓辰把刚收上来的数学卷子交给他。
　　一位老师说：“哎呀，你们班谢晓辰可真厉害，回回数学考年级第一。”
　　安瑾笑了笑，说：“嗯，这孩子有数学天赋。”
　　另一位女老师也插话道：“我们数学委员要像晓辰这样就好了，还能给你批卷子，讲习题，多好啊，要不让晓辰给我们班也讲讲？”
　　安瑾笑着拒绝：“那可不行，我们数学委员忙着呢。”
　　晓辰听安瑾说“我们”，心里又喜又暖。
　　安瑾也发现了，晓辰每次都会抢着帮他批卷子，办公桌上还经常多一些零食水果，那天安瑾早上起来打了两个喷嚏，回到办公室就看到桌上多了一盒感冒灵。
　　“以后别给我送吃的了，你自己多吃点儿。”安瑾说。
　　“你老是不按时吃饭，饿了还能垫垫肚子，要不然对胃不好。”晓辰说。
　　安瑾一愣，这小子什么时候观察的这么仔细，自己都没注意到。
　　“再说了，我是数学委员，就得对你负责任。”
　　安瑾一笑，说：“我怎么不知道，数学委员负什么责任？”。
　　晓辰认真的说：“要协助老师的工作，帮老师分忧，照顾老师的身体，为老师着想。”
　　安瑾被他给逗乐了，说：“你还学会贫嘴了，一套一套的。”
　　晓辰笑着冲他眨了下眼睛，十分调皮。
　　安瑾觉得晓辰现在懂事了，知道照顾人，以前自己一个人没觉得，现在有了这么个人在跟前，还确实多了不少乐趣。
　　“瑾叔。”
　　“嗯？”
　　“你大学在北京读的是吗？北京咋样？”晓辰问。
　　“北京很好，首都嘛，那边有很多好大学，还有故宫、圆明园、长城……”安瑾说。
　　“那你还喜欢哪个城市？”
　　安瑾想了想，说：“西安吧，13朝古都，很有文化底蕴，我大学的时候去过一次。”
　　“哦，我都没去过。”
　　“等你考大学就可以选择自己想去的地方，以后有机会都可以去这些地方玩。”
　　“那你想让我考哪？”晓辰问。
　　“你自己想去哪里？我可以帮你做分析和参考，你想去哪由你自己做主。”
　　“哦好。”晓辰应道。
　　晓辰没想过，他没去过大城市，不知道那些城市都是什么样，他觉得现在就挺好，可惜X市很小，没有像样的大学，他到时候肯定是要出去读书的。
　　高三的学习日复一日，卷子像雪花一样一张又一张，似乎永远都做不完。
　　桌子上放了一摞摞书，下课十分钟学生们躺倒一片，插空给自己补觉。
　　争分夺秒的背诵，练习，早自习的教室全是读书的声音，晚自习全是做题的寂静，大家都铆了一股劲儿，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三年的复习只为争夺考进理想的学校，那是一段最励志、最热血的青春记忆，刻在每位高考人的生命里。
　　晓辰还记得，高考那天的场景。
　　安瑾站在考点外面，对每位同学加油打气：“加油，不要紧张，放轻松。”
　　晓辰看着安瑾，心里很放松，他走上前对安瑾说：“瑾叔，我会加油的。”
　　安瑾拉住了晓辰，抱了抱他，拍了拍他的背说：“正常发挥，别想太多。”
　　他看着安瑾的眼神，转身走向考场，他知道瑾叔会一直看着自己，他的身后永远都站着瑾叔。
　　那段日子很疯狂，同学们考完之后疯狂的扔掉了自己考过的试卷，卖掉了自己的书，然后向着远处大喊：“我毕业了！”。
　　他们一群人把班主任安瑾抛向了空中接住，再抛……好像在庆祝这场狂欢的结束，晓辰看到瑾叔笑的很灿烂，那一天的阳光很刺眼。
　　毕业照所有的合影里，晓辰都站在安瑾的身边，他还让同学给瑾叔和自己单独拍了照片，两个人笑的很暖，在那个夏天里显得格外耀眼。
　　毕业聚会上，安瑾难得喝了一次酒，一群学生都哭的稀里哗啦，这一别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大家难舍难分……
　　晓辰也喝了不少，一直听着周琛跟自己罗里吧嗦的说话，他都没怎么听进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某个人，就没动过。
　　一群人吃完了饭还要去KTV唱歌，安瑾说自己年纪大了，熬不动了，就没再凑热闹，晓辰找借口说自己不舒服就跟着安瑾一起往回走。
　　晚上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晓辰打了个喷嚏。
　　“没事吧，我看你刚喝了不少，咱们打车回吧，别着凉。”安瑾说着拍了拍晓辰的背。
　　晓辰拉住安瑾，说：“瑾叔，陪我走会儿，这会难受。”
　　两个人走着走着路过了一个还在修建的公园，便顺着小路慢慢走着。
　　晚上的路灯散发着朦胧的光亮，晓辰倒着走看着安瑾，心道：瑾叔怎么那么好看，那么温柔，在路灯下更好看了。
　　“你看着点脚下的路，别一会儿摔倒了。”安瑾看着他一直倒着走路，提醒他。
　　晓辰听了这话不走了，就站在那里。
　　安瑾走近了，捏了捏他的脸，说：“喝多了吧，都找不到路了。”
　　像是拧开了一个开关一样，晓辰没说话，他抓住了安瑾的手。
　　安瑾抽了一下，没抽开，晓辰的手掌很烫，应该是喝酒的缘故，浑身都很烫。
　　安瑾笑了笑说：“走了，赶紧回家，不知道还以为这俩人在撒酒疯。”
　　“瑾叔？”晓辰的嗓子有些哑。
　　“怎么了？”
　　“我，我有话对你说。”
　　安瑾拽了拽他的衣服说：“有话回家说。”
　　“不，就在这儿。”
　　安瑾站住了，看着他说：“那你说。”
　　晓辰盯着安瑾看了几秒，然后双手捧起安瑾的脸，吻上了安瑾，趁着安瑾愣神的间隙，他侵入了安瑾的口腔，加深了这个吻，贪婪的吮吸自己日日夜夜想念的味道。
　　可能是吃了水果，他觉得瑾叔的嘴好甜，带着酒气的香甜，让他沉迷……晓辰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有多久，他刚才一直在不停灌酒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就是为了有勇气做这件事。
　　安瑾一把推开了他，满脸震惊。
　　“你干什么？撒什么酒疯？”
　　晓辰笑了下，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似乎很回味刚才的吻，他开口说：“瑾叔，我没撒酒疯，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胡闹”安瑾打断他：“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晓辰说：“我知道，从你让我上学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特别感谢你这么些年对我的照顾，我无以为报，以身相许行不行？”。
　　“别闹了，你喝多了，赶紧回家。”安瑾没理会他说的。
　　“我没闹，我就是喜欢你，安瑾！”晓辰有些气急的喊道，他蹲了下去，有些哽咽的说：“你为什么不信？”。
　　安瑾被他喊的一愣，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