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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哥 可是她是什 ...
“哥!哥哥哥哥!”
蒋知绮的叫嚷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像一把在空中飞旋过来的刀。
紧绷的思绪被这把刀斩断,宋延霄立即将手机熄屏关机,叩放到床头柜上,并拿枕头往上一盖。
转身侧眸,瘦瘦高高的蒋知绮就站在门口。她扶着门板,气喘吁吁,白皙的皮肤从脖颈处开始涨红。
“哥。”熨平刚喘上来的气,蒋知绮捶胸顿足地问,“吸尘器在哪儿啊?”
宋延霄沉默片刻,做出抉择:“我去找,你先把你的东西收走。”
说完,他快步离开,好似身后有鬼。
蒋知绮看眼他略微紧促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往屋里走来,看到床榻上孤零零的一件内衣,她回味过来,忍不住笑出声。
就这啊?
只是内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而且很漂亮,都可以外穿当比基尼了。
蒋知绮提起内衣,在空中欣赏了一番才收起来。
她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兄妹之间分什么你我?又不是没替她洗过,她还帮他网购过合适的内裤呢。
比起被看见这些,她更怕的是宋延霄因为房间被她搞得乱七八糟而生气。而且她要面子的,不想被他说邋遢。
捡起枕头,瞄见床头柜上的手机,蒋知绮一愣,立马捡起来查看。
摁下开机键,没反应,是没电了?但长摁开关,屏幕又亮起logo了。
主屏扫脸秒解锁,看到主屏幕明晃晃的嚓边视频,蒋知绮像见了鬼似的惊呼一声,秒扔到床上。
“这脏东西居然还在!”
吸尘器的声音破开卧室的门,意识到谁回来了,蒋知绮立马上前抄起手机,从床上起来。
宋延霄一手握着吸尘器,另一手提了把刚扯下来的袋子,就在那儿看着她,侧身让出一条道。
不用言语,蒋知绮也意会。她悻悻地拉着满载个人物品的小推车从他身边钻过去。刚走出房门,宋延霄便把门给关了,反锁。
扭头吃了一鼻子灰的蒋知绮皱了皱脸,不由抬起腿,预备踢两下门板。
脚尖刚抵到,门又开了。
罅隙里显现男人清隽明朗的面庞,看见他,蒋知绮忘记眨眼,空悬的腿也没来得及收回。
以至于他一垂眉,便看见那只穿了他鞋子的脚。
宋延霄轻哂一息,掀眼兴师问罪:“做什么?”
“……没什么。”她气若游丝,默默收回脚。
宋延霄掌着门,推开更大的空间,好让她看见里屋:“窗台上那些,不想要了?”
他指的是那些排排坐的玩偶。
她站稳脚跟,双手背后,用毫不商量的语气歪头笑道:“我房间塞不下了,放你这里咯。”
宋延霄冷眉冷眼,一贯冰冷的态度:“拿出去。楼上和客厅会有它们的位置。”
“宋延霄!”蒋知绮当即皱眉,一跺脚,“你房间那么大,放点我的玩偶怎么啦?”
她根本不占理,但总有一股豪壮的气儿。声音稍微拔高一些,像窗外鸣啼的鸟雀儿,还是最吵的那个物种:噪鹃。
连轴转两天,宋延霄已无力应付这样高精力的鸟,他深吸口气,换了话题:“确认没有其他遗落的东西?”
“嗯。”蒋知绮抿着唇,不情不愿地应了一息。而后似乎又看见什么,踮着脚尖说,“等一下,我再进去看看……我之前有一对夹子不知道放哪里了,一直找不到……”
她作势要进来,宋延霄以臂横截,寸步不让:“不必了,我帮你找。什么样的?”
鼻头擦过他的衣袖,有些痒。蒋知绮退后半步,摸了摸鼻尖,不确定地小声说:“白的,银的,像蝴蝶一样,很大……”
眼前的男人明显没有听进去,但给出了两套尽善尽美的合理方案:“找到了我会还给你,找不到我给你买新的。”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我亲自给你买,赔给你。”
“你?”蒋知绮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可那是濡夹欸。
“算了吧……”她自觉不好明说,声息渐低。
宋延霄不明白刚刚气焰那么足的妹妹,怎么忽然间就蔫儿了。太贵,觉得二次买更奢侈?她是貔貅,不可能那么勤俭节约。限量、买不到的可能性更高。
-
第二次关上门,蒋知绮老老实实地回房间,把推车里的东西整齐码好。
一墙之隔,宋延霄刚把床榻上的四件套换新,将整间卧室的地板清扫过。
吸尘器贴墙而立,他解开第三颗领口的纽扣,落拓地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头抵着软垫朝向屋顶,手臂则自然搭放在两侧,像快要沉底的潮沙。
他本不必做这些,但和蒋知绮同住一屋檐下,似乎也习惯了亲力亲为……虽然在这样一栋六百平的二层别墅自行打扫,是一件自找苦吃的事。
蒋知绮有很强的公主病,非身边人伺候会不开心、容易挑挑拣拣。以前在老楼那套百平米的房,他工作不忙碌,尚且可以一人做到位,但在这种地方,他一个人得做到死。
他同样也不习惯有保姆住家伺候,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是正常生活起居的必要条件。
做体力活只能徒增身体上的疲倦,并不能消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垃圾。
只要稍一阖眼,手机屏幕里的画面,明黄的三角杯便在眼前一闪而过。
很荒唐。
宋延霄睁开眼,按着眉心轻哂一息。
以前蒋知绮年纪还小,东西胡乱飞、胡乱放,他都会替她收拾好,再择一个恰当的时机稍微提点。她没那么乖,总是左耳进右耳出,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稀里糊涂的。
现在她倒是学乖了,能听得懂话,审时度势。可现在要让他去提、去管教,却不知从何谈起,如何照顾她作为成年人的自尊心。
内衣,她收走了,没有缠着他给洗完叠好捋平,应当是明事理了,懂得家人异性之间也有界限。
宋延霄起身走向洗手间,不过会儿雾气四起。在淅沥的,他于蓬头处的挂钩上,看见了两只涔着银光的蝴蝶。
银的,白的,很大,蝴蝶。
——不就是她口中一直找不见的夹子?
关了水闸,从淋浴间里出来,他顺带把那两枚蝴蝶取下来,洗完拿纸巾擦干,晾在一旁。
穿戴齐整之后,他偏过头,注意到淋浴间的地还湿着,浮了层水面。料想是地漏堵了,他拿张纸巾去捻,果真捻起了一团毛发。
浸满水的毛团像一张蛛网,透过已经软透了的纸巾,紧紧缠覆着他的五指。
不难分辨这些过长的发丝来自于谁。过往的十年里,不论彼此的起居室否分开独立出去,他也总会在自己的空间里,找到被蒋知绮侵占的痕迹。
十九岁了,不该是不懂事的年纪。
-
回来时是下午三点,做完清扫工作再洗浴之后,也已经是六点,正正好的饭点。
平时工作太忙,宋延霄向来是吃公司的员工餐,或直接不吃,喝杯咖啡续命。
比起吃饭,他更需要休息,所以通常工作结束以后,他是直接躺床上蒙头睡。
但和蒋知绮住,他不得不在下班到家的休息时间之前,给自己强行上一圈发条:先把一团糟的家打扫一遍,再亲自做一桌菜。
这几乎是约定俗成的事,因为他们已经有一星期没见过面。蒋知绮很想念他做的可乐鸡翅,他也习惯性地满足她的胃,像叼着捕猎回来食物的鸟,以隼亲自喂养。
虽然许久没做过饭,但对他来说,做一顿简易的二人食称不上什么棘手的事。
整七点一刻,饭菜掐时掐点地端上桌了。
一直窝缩在自己房间的蒋知绮冒出头,原本还兴致缺缺,闻到熟悉的味道,瞬间亮起双眼:“可乐鸡翅!”
她快步坐在桌前,已经迫不及待地拿筷子夹起一块。
急急忙忙的,像是还没驯化筷子,到嘴的可乐鸡翅差点坠机,得亏她手疾眼快地以掌接住。
筷子不好用,蒋知绮顺势就仰头用手捏着吃。
宋延霄一瞬不错地看着,眼底洇出几许无可奈何,不免说出那句俗话:“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蒋知绮不以为意。一块鸡翅下肚,她拿筷子又夹了两块,笑得歪头晃脑:“我知道啊,这不是显得你做得好吃吗?”
糖衣炮弹不起作用,他像一尊八风不动的大佛,塑了金身,满是庄严:“吃要有吃相,坐要有坐相,你都多大了?”
“腿别盘着。”
这一声,更是敲金击玉。
蒋知绮蹙眉,不情不愿地放下腿,轻“哼”了一声,最不待见他老学究样式,所以身子还往旁侧偏了偏,幼稚得像小孩。
她默不作声地吃着,跟仓鼠似的。摆谱耍小脾气得明明白白,却完全不向内苛待自己,吃也吃得既要又要。
视线浸在她身上片刻,宋延霄冷硬的眉眼略有松动,终是把那层浮冰给化开了。
他无声轻叹,把口袋里的那对蝴蝶夹放到桌上。
“给你找着了。蝴蝶夹。”
女孩偏过头,定睛一看,有些意外:“你在哪儿找到的?”
“淋浴房里,就挂在架子上。洗干净了也擦干净了,检查看看?”宋延霄挑眉,“应该没缺钻少腿儿。”
蒋知绮轻咽唾液,刚要收走,不料那两只银蝴蝶被男人宽厚的手一掌扣在桌上。
她微怔,抬眸看他。
宋延霄拾起银蝴蝶,慢条斯理地放到另一侧她够不到的地方,目光绵长,嗓音清醇:“可以正眼看我,听我说话了么?”
蝴蝶的银光在他指间略微闪动,却是挣不开也飞不出来的死物。
蒋知绮略一蜷缩手指,心鼓莫名发出“咚”的一声。
她笑笑,不明所以:“我不是一直有在听?”
“耳朵又不像嘴巴,闭上了就听不得。你想说什么就说呗。”
蒋知绮歪头,乌黑清亮的眼睛直直看向他,长发垂在耳后。依然脚踩坐垫,修长而白皙的腿曲折地互相交叠着,被她同样纤细的手臂一搂。
没有坐相,也做好了再被他训诫的姿态。属于是听倒是会听,但能不能记心里就是另一回事。
早知她就是这个油盐不进的性子,但见她这样,宋延霄还是静默了几息,不知从哪里说起,很疲惫。
怪谲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动,那道极其难以言喻的声音,也不合时宜地擦过耳畔。
明黄的胸衣,结成团的毛发,散落在床底的两只毛绒女拖,以及空气里像甜品一样馥郁到过浓发腻的女香。视觉,听觉,味觉,触感,无一不在侵犯他的界限,挑动他的神经。
而罪魁祸首,还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无比无辜,漫不经心。
他无法直接提及自己误触看见的画面,那样很尴尬,他说不出口,也折损一个女孩的自尊心,破坏彼此间许久未共进餐的相处时间。
所以,他选择转换话题,旁敲侧击。
“知绮。”他温和地开口,用商量的语气讲,“以后少睡我的房间。”
多的,他没有往外延伸,架子也摆得很低。
蒋知绮不知他为什么像根皮筋,时而紧绷时而松懈,别别扭扭的。
她没忍住笑出声:“我知道啊,以后不会了。”
意外的答应了。
宋延霄眉眼微松,刚想说什么,蒋知绮又一抬手:“但我得解释一下。我那个屋放了好多东西,都下不了脚了,所以才睡你那里的。”
“你那里乌漆嘛黑的,好冷清哦。”她搂着胳膊,装作哆哆嗦嗦的样子,眨眼邀功,“算是在你回来之前,替你暖床咯?”
宋延霄面色一紧。
蒋知绮后知后觉,笑着拍手:“啊不对!暖房,暖房。”
及时纠正,宋延霄的目光也涌动着沉浮的浓墨,欲言,难言。
蒋知绮更想笑了。可她真不是故意说错话啊。
她放下腿,拿起筷子,将规矩吃饭的样子演给他看。
片刻后,宋延霄方才像个刚从女妖那里收回魂的人,沉声提一句:“下不为例。”
蒋知绮点头如捣蒜地重复:“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这顿饭她吃得很香,反倒是苦哈哈做饭的宋延霄,几乎没怎么动过筷。
他食量一直不大,也不知道怎么蹿个儿蹿这么高,直奔一米九,可能是家里基因太好了。
蒋知绮撺掇他多吃两口,觉得他瘦了,脸也窄了。他不为所动,直言自己需要休息,但碗筷厨余,他还是亲自善后清洗。
家里有他专属的围裙,深蓝色的,系在窄窄的腰间很更显肩宽。
蒋知绮本来想帮他系的,但被他拒绝了,还被要求离开厨房。
她有些不爽。
“哥,你都这么辛苦了,我帮你按按摩,怎么样?”
说着,蒋知绮便垫脚上手,从他身后去掐他的肩。
两只手像白骨精的魔爪,箍得他发痒不说,贴近的身体还直撞脊背。
宋延霄呼吸一紧,脑子里警笛大作,整个人都往上紧绷提起,
他放下手里差点打滑的瓷盘,扶着桌沿抬起臂弯从女孩的腰间处一拦,拉开距离,上半身也倾斜着往水槽方向一倒。
非常抗拒的姿态,言语也直抒胸臆。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他目光如炬,直呼姓名,“蒋知绮,请你出去。”
长辈说这样的话,通常已经到了很严重的、不得不为的地步。但宋延霄大多数时候,都是没什么威慑力的,尤其这副仿佛被侵犯的样子。
可是她是什么妖精吗?好讨厌。
蒋知绮皱眉,嗅出不同寻常的味道,声音也跟着拔高:“你做什么这样啊宋延霄,该不会谈朋友了吧?”
“不会吧?”
她扒着他的手臂,再一贴近入侵,像铁做的蛛网一样紧紧缠束,越搂越紧。
似乎只要他点头,就会更加肆无忌惮地贴上来,在耳边发出爆鸣尖叫。
他怎么知道的?
——以前就被轰鸣过。
挽起的衬衣下,是一层极薄的橡胶手套,蒋知绮搂抱着,用手臂,也用身体。
他清晰的感知到,她单薄衣料下,毫无障碍的柔软。
妹的疯癫初见端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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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投喂和评论
孩子感动哭了,居然真的有人来看来捧场,还给俺投雷!!(先攒一攒我再一起鸣谢)
再说一下更新,榜前会稍微压一下字数,榜后会随榜更,v后我就尽量猛猛更新啦。本来还怕没人发评论,
看见有人发我就安心歇下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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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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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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