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生门》拜拜灶王爷

17、追忆

　　第十七章
　　朦胧的帷帐下一个枯老的身影，两个少年低着头看着床上的人，一个脸上带着泪水，一个脸上有着不同于年龄的沉默。
　　“旭儿，天儿，虽然在外人面前，你们是皇子，在这里，你们是兄弟，彼此唯一的血脉，知道么？天儿，我最放心不下你，你太感情用事，所以，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问问旭儿，知道么？旭儿，你这当哥哥的，别只挂心读书，你母亲也走了，等我死后，天儿就是你唯一的血亲了……”
　　“父王……”老人用手阻止了他们往下说。
　　“你们放心，这一天还很远呢，但我要你们保存这个盒子，里面可以让你们为我找到一个人，一个我一直在找的女人。如果这个女人生的是女儿，我要你们兄弟其中一人娶她为妻，如果生的是个儿子，我要你们和他成为兄弟。别这么吃惊，那不是我的孩子，旭儿，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孩儿不明白，既然他不是您的骨肉，我们两兄弟的江山为何还要多加一人？”
　　“不为什么，你还小，不明白，这是我想为一个女人做的一点小事。”老皇帝缓缓看向远方思付良久“我欠她的，她一定不会接受，我还给她的孩子…”
　　“欠她什么？要还她半壁江山？”旭跨前一步，脸气的发红。
　　“闭嘴”老皇帝凌厉的眼神射向他，气势让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我是交付给你，不是拜托你，如果你不能为我找来这个女人，那我这个位子，就是天儿的。”
　　“父王……”小天满脸鼻涕眼泪的看向自己的父亲，身为最小的孩子，他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弟弟或妹妹，他才不在乎什么皇位，可惜老皇帝得到两皇子的时候已经年迈，不做再娶得打算。“不要说气话，我们一定会给你找到你想要的人，我做不来皇帝，我也不要做皇帝……”
　　“哎…天下谁不想要这个位子，傻儿子，跟我当年一样傻，”老皇帝慈爱的看着这个小儿子，脸上一丝苦涩而欣慰的笑容“这个位子的确是旭儿比较适合，但是，我说你行，你就行，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当皇帝的，旭儿，这也是给你一个警告，在这个国土，你，天儿，或者那个孩子，有一天将成为这个国家的王…”
　　老皇帝睡塌的后方，雕花大窗外，树枝上的梅花倔强的绽放点点，细雪纷纷。
　　“哥”，小天努力跑向旭，好不容易追上，却迎上他陌生的眼神。“哥…父王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从没想过要和你争，你才是太子…”
　　言承旭不语，端详着这个和他三分相似的弟弟，冷漠的脸上，突然涌上习惯性的笑容，只是这笑容不再温柔，冰冷的如同飘落在脸颊上的雪花。
　　“别叫我哥，也许该是我叫你，王。”他不看小天的表情，转身走远，黑色的身影融于漫天狂舞的风雪中。
　　“为什么要这样呢……难道王位对你，比兄弟情更重吗…”小天喃喃，冰冷打在他的眉上，鼻尖，眼睛上。冷到心底……
　　那年，言承旭15岁，阮经天12岁。
　　很多年后，小天了解了父王的苦心，三角永远是最稳固的图形，互相牵制。若是两人，必然撕杀，若是还有另一人，则凡事留条后路，不会赶尽杀绝，其实也是他作为一个父亲同时一个皇帝，最残酷而无奈的苦心。他早早的告诉两人，世上另一个竞争者的存在，让言承旭一夜间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再习惯沉默，开始脸上挂起饶有深意的笑容，好像褪去了一身重担，变得轻浮起来。有人告诉他，旭的生活混乱，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交际，江湖，朝野，小天会担心他是否已经找到了那个人，那人是否会有危险，然而父王既然把盒子交给他们，必然早已考虑周全…只是那些流言，和旭这5年的改变，变得越来越难以看透。而言承旭对于敌人无情的惩罚，也让小天及朝廷中人不寒而颤，曾经血脉相连的兄弟，现在却像一匹冷血的野狼，让人只想逃离。
　　所以当他看到小猪和坤达一起的画面，才被触动吧…
　　他在寻找的，不是旭让他来找的那个女人，不是皇位，是谁呢？
　　那人的一双眼睛，一会儿气呼呼的在瞪他，一会儿贼兮兮的不怀好意，一会儿笑吟吟的春风得意，一会儿又撇向别处无视他的存在。而他看着自己兄弟时，默契的眼神，独一无二的笑容，自信的样子，都吸引着小天。
　　那人是谁呢？
　　他在哪呢？
　　命运让你失去了一个人，就会重新还你一个人。
　　阮经天睁开眼，天已经亮了，失血让他的手脚变得沉重，眼前一阵晕眩，他看看寂静的林子，这是哪？
　　昨晚两人被追杀的逃离到凤凰林的记忆一股脑的涌现，小天猛然想起重伤的罗志祥，身边空空，在哪？？
　　他焦急的站了起来，又是一阵恶心和晕眩，他扶着树杆堪堪没有摔倒。
　　“你总算醒了，”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小天一回头，罗志祥从远处走来，脸上红润了些，眼睛也恢复了炯炯有神，只是走路还有些摇晃，手捂着受了伤的地方“你这人睡觉习惯太差了，看来只有熊才能把你叫起来了。”
　　小天上去扶他，发现自己手上和他手臂上的绷带被细心的重新包扎过。
　　“照你这么救治，今天秃鹫不用出林子就能解决午餐问题了”小猪拍拍小天的肩膀，一抬头看到他看自己的眼神，突然想到以前养的那只大狗，一次他生病了，罗妈于是趁他睡着，把它牵到楼下拴起来，等第二天小猪睡醒打开门，它不知道怎么挣脱了绳子，蜷缩在门口过了一夜，可怜巴巴的看望着自己。
　　他又看了看小天的手腕，突然说不出话了，想了想，还是用拳头轻捶了他的肩膀一下。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