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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张彦柏 “你把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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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会上沈辞念露面的时间不算早,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一想到早上收到的那张彩照,他还是止不住地犯恶心。
礼貌而机械地走完流程后,沈辞念的嘴角僵到发酸,他站到窗户前想要透透气,表哥纪添弋趁机摸了过来。
沈辞念掀了掀眼皮看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嫂子追上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吗?”纪添弋“嘿嘿”笑了声,“追上了,我俩情投意合正如胶似漆着呢。”
他这表哥就跟个大型傻狗一样,为人霸道,认准谁就咬死不放。理性告诉沈辞念真相必然跟纪添弋所说相去甚远,但如今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实在分不出心思去管纪添弋。
“你应该听说过他,音舞学院的林萧然,”纪添弋的分享欲强烈,哪怕沈辞念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态度,他也能自顾自往下说,“萧萧跳舞可好看了,改明儿有机会让你也看看。”
沈辞念眉心微动。
想不到他这嫂子还是个男生。
这人他确实耳熟,舞蹈功底好,专业课成绩名列前茅,外形也没得说,是李老的钟意学生。
只是林萧然高岭之花的名声传遍了几个院,沈辞念完全想象不到这样的人和纪添弋情投意合如胶似漆的样子。
“丢不丢人啊纪狗,”程瑶端着一块蛋糕走了过来,她朝纪添弋翻了个大白眼,毫不犹豫地拆台道,“追音舞学院里堵人,去人家打工的地方骚扰,前一天你说要去看林萧然,第二天人家嘴上就破了个口子,你敢对天发誓他是心甘情愿的吗?”
“你咋那么烦人呢?”纪添弋皱了皱眉,“反正现在他都已经同意跟我在一起了。”
程瑶摇了摇头,叉下一小块蛋糕吃进了嘴里。
“瑶瑶。”沈辞念全当自己没听见程瑶的话,笑着跟她打了招呼。
“哎,”程瑶眨巴着眼睛,“我的念念。”
纪添弋被恶心得不行,“你俩真是绝配,赶紧结婚别碍我眼了成吗?”
程瑶轻哼一声,叉起蛋糕上的水果朝沈辞念递了递,“来,念念,张嘴。”
沈辞念笑着看她闹。
“小念。”熟悉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刻在骨子里的恨意让沈辞念有些晃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转身看向了张彦柏。
这人和早些年没什么太大区别,偏好黑白两色,全身上下不会再有第三种颜色出现,眉目如同被雕刻家细心雕琢过,五官立体,眼神时常像是含着一汪蜜潭,炽热真诚,饱含爱意,看向他的时候就像是要把他完全裹进浓情蜜意里。
倘若不是这么多年来的知根知底,恐怕沈辞念也不能轻易看清他。
张彦柏一步步微跛着朝他走来。
看见张彦柏的时候,纪添弋和程瑶自觉向前一步,挡在了他和沈辞念之间。
“纪公子程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张彦柏仍旧儒雅地笑着,“我和小念多年没见,理应好好叙叙旧。”
纪添弋最先按捺不住,“跟你有什么好说的?哪凉快哪待着,真不知道谁请的人,把你这么个瘟神请过来了。”
“我这么远过来送礼物,难道东道主不陪我喝杯酒吗?”张彦柏没有理会纪添弋的挑衅,而是把视线黏在沈辞念身上不肯挪动分毫,末了还晃了晃手中的高脚酒杯。
“腿恢复得不错,跟健步如飞没什么区别,”四下没有其他人,沈辞念也懒得跟张彦柏虚与委蛇,“我不能喝酒。”
“这话说的不好,能不能喝酒不在于你,而在于喝酒的对象,你应该很愿意喝下我手中这杯酒的,”张彦柏低低地笑了一声,“早上的礼物不错吧?要不要给你哥哥也看看。”
“托你的福,我的腿恢复得很快,医生说或许能到正常人的程度。”
沈辞念抬眼看向了张彦柏。
他试图看穿张彦柏面具后的真实模样,但事实只是徒劳。这人是个再纯粹不过的神经病,嘴上说着爱,转头就能把他折磨得半死不活,没有人能摸得清张彦柏的想法。
张彦柏抬了抬酒杯。
纪添弋皱了皱眉,“你听不懂人话啊,再珍贵的礼物我们也不...”
“辛苦你远道而来,我是应该敬你一杯。”沈辞念明明笑着,眼神里却只有一片冰凉。
程瑶不解却尊重沈辞念的选择,唯独纪添弋转不过来弯,他瞪着眼睛看沈辞念,就差没把“你没病吧”四个字写到脸上了。
沈辞念笑眼弯弯,“我去端杯酒来。”
“何必多此一举,我手上这杯又没问题,”张彦柏笑意更深,“你在担心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我总不可能给你下药吧?”
“怎么会?张公子向来光明磊落,我们都知道。”话既然已经摆到了明面上,沈辞念也不再推辞,他接过酒杯,在张彦柏意味不明的笑里喝下了第一口酒。
辛辣迅速从舌尖传递到了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神经,如同一团火焰从喉咙咽了下去,此后竟然一路烧到了胃。
沈辞念舌根发麻,他抬起眼看了看张彦柏,“我还吃着药,医生说不能喝酒。”
张彦柏似乎很是愉悦,“不能喝不是也喝了?可见庸医害人,让人连酒都不敢安心喝了。”
沈辞念低垂眼帘,把一杯高度数的酒喝了下去。
他不能喝酒是真的,这么杯高度数的酒灌下去,估计待会儿连走路都成问题。
见他喝完了这杯酒,张彦柏并没有再为难他,随意寒暄了几句就笑着去了其他地方。
程瑶首先反应过来,搀扶着沈辞念的胳膊问:“还好吗?”
脸皮烫得异常,眼前看到的场景突然支离破碎又重新糅合在一起,如同行走在高山玻璃栈道之上,晕眩腿软的感觉一阵一阵袭来,沈辞念顿了顿才说:“嗯,没事。”
“你也是缺心眼,喝他那杯酒干什么?”纪添弋忿忿不平。
“喝都喝了。”沈辞念恹恹欲睡,困意一波连着又一波,酒精让他的浑身都烧了起来,他现在迫切地想找一个地方脱衣服睡觉。
好热。
像体内失火一样。
“你脸怎么这么红?”程瑶关切地问,她又抓起沈辞念的手,脸色变得更差,“好烫,真的没事吗?”
沈辞念摇了摇头,“我去趟洗手间。”
直到冰冷的水泼到脸上沈辞念才稍稍回神,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突然就觉得很无力。
这样的日子总该有个头吧。
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沈辞念从镜子里看到来人是张彦柏,他并不惊讶这点,醉酒的人想要清醒一点,最简便的选择就是来这里洗把脸。
他洗完手就要越过人出门去。
“小念,”张彦柏含着笑意,“怎么见了我你看上去不太高兴?”
“你好像很在乎我的看法,”沈辞念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过度在意他人目光是自卑的表现。”
张彦柏收敛了笑意,他也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质问道:“你和其他人上过床了吗?”
沈辞念皱了皱眉。
“看来是没有,”张彦柏的脸色这次好看了点,“我很欣慰你能为我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小念,你做得很好。”
“......”
沈辞念觉得好笑,他懒得再理会这个神经病。
张彦柏的手抢先一步放到了门把手上,显然没有轻易放他离开的意思。
沈辞念抬眼看他。
张彦柏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沈辞念的手,拇指暧昧地摩擦着他的指关节。
“我好想你,”张彦柏放轻了声音,整个人像是被蛊惑那般,“无时无刻不想见到你。”
“你要是和其他人做了,我会忍不住疯掉的,还好你没有...”张彦柏低低地笑了一声,“小念...我的小念,你注定只能是我的。”
醉酒让沈辞念的眼尾染上了桃花的红,他就像是开在春风里的花,一举一动对张彦柏来说莫不是刻意的招摇,惹得心底那一小块痒得很,却偏偏怎么都挠不到。
沈辞念笑得恶意,“那要是我和别人睡过呢?”
张彦柏手上的力气一重,恨不能把沈辞念的手骨捏碎,脸上却仍旧笑着,“是谁?”
沈辞念作势思考了一番,最后他遗憾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太多了,我记不清。”
张彦柏笑了出来。
“我怎么忘了,我的小念这么漂亮,当然会招蜂引蝶,”张彦柏说,“你把自己弄脏了,我很不开心。”
沈辞念眯了眯眼睛,他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张彦柏力气大得惊人,尝试了几次没能成功他索性就放弃了。
“这不是你的错,是因为我没能好好保护你,以后不会了,我会把身边觊觎你的小偷全部杀死,”张彦柏的声音带着痴迷,“你这样的美人,本就应该在温室里被好好呵护,我会做到的。”
“你真是个神经病。”沈辞念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我只对你这样,所以我不是神经病,”张彦柏说,“而是对你情有独钟。”
沈辞念懒得跟他理论。
张彦柏松开了手,这时沈辞念的手已经被捏出了一片红,狰狞的红撕裂了素白的雪,他本人却不甚在意,只是冷淡地收回了手。
“你把我纹在你心口的玫瑰弄掉了,”张彦柏笑着帮沈辞念拉开了门,在沈辞念经过身边的时候低声在他的耳旁说,“下次我会在你的大腿内侧纹上我的名字。”
听到这话沈辞念看了他一眼,神情似笑非笑,“如果你有那个本事的话。”
张彦柏突然关上了门,顺势一把搂住了沈辞念的腰往回带,压制住他稍显无力的挣扎把人搂进怀里的时候,张彦柏凑到了沈辞念的颈后深深嗅闻着。
“我后悔了,小念...现在你得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