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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兄弟 “小念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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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沈璐白都坐到他身旁挨得紧紧的，沈辞念不免有些无奈，“我总不能在你眼皮底下跳车吧？”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沈璐白还真觉得是自己弟弟能干出来的事，他也不敢打瞌睡了，眼睛瞪得就差在沈辞念身上烧出两个洞了。
沈辞念见他这样防范自己，心里也觉得好笑，“要不要直接把我绑起来？好歹这样你能睡一会儿。”
沈璐白当然不能做出那样的事来，听着沈辞念的语气轻松，他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去同学家里？什么时候跟人关系那么好的？你们应该不只是同学吧？还有你们在雪地里...”
“问题太多了，记不住。”沈辞念说。
沈璐白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不跟我生气了？我们算不算已经和好了？”
沈辞念抬了抬眼，眉眼间是一派平静，“在外面跟你硬气是因为你不能拿我怎么样，现在我人都在你手上，当然要听话。”
沈璐白：“......”
还真是诚实。
沈璐白仰头靠着座椅不说话了。
沈辞念偷偷看了他一眼，“和好会让你觉得开心一点吗？”
“当然了，我就你这一个弟弟。”沈璐白猛地坐直了身子，紧张地看向了沈辞念。
“这样啊...”沈辞念顿了顿，他没什么所谓地说，“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沈璐白登时喜笑颜开，把之前的不愉快通通忘到了脑后，他看着自己弟弟安安生生的样子就爱得不行。
果然小混蛋只要乖乖的不搞幺蛾子，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叫人喜欢。
恍惚间就让沈璐白想起了第一天见沈辞念的场景，才刚得知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回家消息的沈璐白心里有些微妙，不怎么舒服的同时还隐隐有着期待。
这是这个世界上另外一个和他同样拥有母亲血脉的人，他们之间或许存在特殊的心灵感应也说不一定。
经过玩具店的时候，沈璐白买了一辆机械赛车，打算送给沈辞念当见面礼。
他不喜欢玩具，对玩具也没什么研究，但身边的小孩儿似乎都挺喜欢，抱着沈辞念大概也会喜欢的想法，沈璐白把小车带回了家。
刚进家门的时候沈璐白没找到沈辞念，小孩似乎挺腼腆的，晚饭都没下楼跟他一起吃。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身为哥哥应该主动一点，吃完饭就拿着东西上楼敲门去了。
门很快就打开了，小孩怯生生地躲在门后面探出头，沈璐白愣了愣，半晌才克制住一脚踹开房门把这个漂亮洋娃娃搂进怀里的冲动。
这小孩也太漂亮了点，五岁正是男女莫辨的年龄，偏偏小家伙还生得娇娇软软，眼睫又长又翘，褐色的眼睛明亮清澈，看见门外是他就咬着下唇半晌没说话。
沈璐白存心想逗逗他，干脆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最后还是沈辞念先退了一步，他低着头，怯怯地喊了一声“哥哥”。
沈璐白心花怒放，又碍于哥哥的面子没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只是冷冷地“嗯”了声。
小孩顿时有些惶恐，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瞄他的神情。
沈璐白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拧了把沈辞念的脸。
沈辞念也不敢躲，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沈璐白把礼物递给了沈辞念，“以后我就是你哥了，见了我要主动问好叫哥哥知道吗？”
“知道了。”沈辞念低声说。
“再叫一声听听。”沈璐白弯了弯嘴唇。
沈辞念低下头，试探着叫了一声，“哥哥？”
大概就从那声哥哥开始，沈璐白多了个儿子，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逗沈辞念玩，看见乖乖巧巧一小只的小孩委屈巴巴的模样就喜欢。
沈辞念真的特别会招人爱，完全就是符合他各方面审美的小孩。
有一次晚上他站在楼梯口观察家里的时钟，一回头就看见沈辞念也站在自己身后，软软小小的一个人隐在黑夜里，单是看着就让人心疼不已。
沈璐白招了招手，沈辞念就毫不犹豫地扑进了他怀里，可怜巴巴地说：“我做噩梦了...很害怕，所以来找哥哥了。”
那一刻他真的心都融化了，说什么都要把沈辞念抱回自己房间，兄弟俩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上。
那晚之后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寻常放学后沈璐白都不太乐意尽早回去，但自从家里有了沈辞念，他就有了回家的动力，每天都着急忙慌回去玩弟弟。
弟弟又软又小还乖得不行，晚上写作业的时候沈璐白最喜欢让沈辞念在一旁待着，沈辞念不吵不闹，乖乖地坐在书桌另一头给他剥荔枝桂圆。
吃过水果就到了晚饭时间，冬天家里的晚餐多了盅炖羊肉，沈璐白最爱吃这个，母亲有行程不常回家，餐桌上经常就只有他和沈辞念两个人。
现在沈辞念正帮他剥螃蟹。
沈璐白由衷感到满足，这个弟弟得的真不亏，五岁正是混世小魔王的年龄，他那个时候估计也挺让人头疼的，沈辞念却能这么招人爱。
干脆长大后搬家把沈辞念也一起带走吧，他从小就没什么玩伴，这个弟弟大概就是上天给自己的礼物。
饭吃到一半，一股热流突然从鼻腔涌了出来，沈璐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旁边的沈辞念“呀”了一声，“哥哥，你流鼻血了。”
血液滴到了桌布上，沈璐白也没遇见过这种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惊慌之下只能先大喊一声：“你先转过去！小孩子不要看血！”
沈辞念愣了愣，随即依言转过了身。
血流了很久还没止住，沈璐白也没办法，在等待私人医生的期间，背对着自己的沈辞念突然说了一句话，“哥哥，你会死吗？”
这声音很冷，没什么温度，沈璐白心底莫名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他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内容，“什么？”
“你流了这么多血...”沈辞念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好害怕，哥哥不会有事对吗？”
沈璐白这才松了口气，他轻轻摸了摸沈辞念的头，“放心，我没事。”
“...那就好。”背对着沈璐白的沈辞念面无表情，他垂着眼睫，将眼底的情绪藏得丝毫不露。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他笑着说问题不大，近来空气干燥，注意别吃太多容易上火的东西。
“像羊肉，狗肉，海鲜，补品，水果的话少吃荔枝桂圆和芒果。”
沈璐白忍不住眉心一跳，上面的东西他都不知道中了多少个了，也怪不得会流鼻血。
说起来螃蟹和荔枝桂圆还都是沈辞念剥的...
虽然知道这件事跟沈辞念无关，沈璐白心里也免不得有些膈应，但他才刚看了一眼沈辞念，旁边站着的沈辞念眼泪就掉下来了。
沈辞念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默默掉眼泪。
反而让沈璐白吓了一跳，他连忙拿纸给人擦眼泪，“怎么哭了？”
“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沈辞念呜咽着，“你打我骂我都行，别疏远我好吗？”
沈璐白心都要融化了，他把沈辞念牢牢地抱进了怀里，“我怎么会怪你呢？哥哥当然知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不知者无罪。我最喜欢小念了，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缩在沈璐白怀里的沈辞念低声说：“真的吗？”
“真的，”沈璐白轻声哄着他，“小念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小孩。”
这句幼稚的安慰差点没让沈辞念绷住笑出来，好在他顿了顿就又掉下来了几滴眼泪。
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小孩应该不会大半夜不睡觉，看见自己哥哥站在楼梯口就想尝试把人推下去吧？
也不会故意找几种相克的食物给自己的哥哥吃吧？
沈辞念低垂眼帘。
老实说看见沈璐白的第一眼他就很嫉妒，嫉妒这样阳光自信的人，嫉妒沈璐白能拥有沈照华所有的爱，嫉妒这里所有人对沈璐白的赞不绝口，更嫉妒沈璐白能毫无芥蒂地接纳他这个弟弟。
所以他想杀死沈璐白，想看看沈照华悲痛欲绝的模样，想让这团笼罩在自己头顶的乌云彻底消失。
沈辞念恹恹地推开了沈璐白，“我去给哥哥倒杯水喝。”
沈璐白笑着说：“小念对哥哥这么好啊，不枉费你老哥我这么疼你，到时候长大了你要是嫁不出去我就养你一辈子。”
沈辞念：“......”
唉。
算了，跟傻子计较什么，一点成就感都没有，纯粹是浪费时间和脑细胞。
毕竟是一个自己流那么多血还要让他先转过身的人，有什么事别人一哭就全忘到脑后了，这种滥好人根本不值得他上心。
正如夏尔终究会走上葛朗台家族精于算计，自私自利的老路一样，沈辞念不理解这种人为什么身体里和他同样流淌着沈照华的血。
眼见沈璐白毫不犹豫喝下了自己递过去的水，沈辞念发现自己真的看不懂他。
难道说其实沈璐白早就对他起了疑心，现在是在试探他？
于是沈辞念不动声色地说：“哥哥怎么这么相信我？”
沈璐白愣了愣说：“你是我弟弟啊。”
“弟弟就值得信任？”沈辞念反问。
“你这么小知道什么？”沈璐白笑着说，“就算做坏事好歹要有个理由吧，我对你问心无愧，你要是有良心就不可能做什么，更何况我们小念这么可爱，怎么看都不是坏小孩。”
沈辞念：“......”
鉴定完毕，傻子无疑。
大概是因果报应，一个吝啬自私的家庭生出来了这样的欧也妮，替他的母亲承担了所有恶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