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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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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伊凝神看着手中一沓资料。
这些内容她已经翻看过不下二十三回了。
这就是当初她委托人调查付稠的结果报告。
这上面写着的,她已在那场梦境里看过,甚至她还知道更多的内幕,有一些真相连付稠都还不曾探寻到。
自她出院也过去一段时间了,这几天她与付稠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像一对普通的情侣那样约会。
因着当初她的意外来的突然,所以前头她跟付稠几乎闹掰的事情也还没有传播出去。在海城吃瓜群众眼里,他们依旧是未婚夫妻、神仙眷侣。
这些天他俩之间也维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谁都没提付稠谋划了十多年的事情。
除了当初赶时间买的成品对戒不再戴在手上了外,他们之间跟最黏糊、最甜蜜的那段时日没什么不同。
虽然按着不提,但并不代表她把这件事情遗忘了。
她没有忘记。
她不清楚付稠心中对此的想法,不知他是能够放下、与她一直走下去,还是…放不下。
不过,是哪个结论都不要紧了,因为不论付稠选择追究与否,哪怕他放弃了、不再追究真相了、不跟男主元家作对了,她也打算要替他讨这个公道。
二十一年前付氏夫妇见义勇为救下元家千金一条命,可却因此意外身亡,没道理这两位的死就该被掩埋。
可她忙活了这些天,发现要做成这件事不如她想象的简单。
她最先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21年前的6月23日,在南北大桥发生的意外。
可出乎意外的是她什么线索都查询不到,一丁点都找不到。
受惠于互联网时代的唐伊还是头一回觉得搜索引擎真是个没有的东西。
然后她想委托那个人帮她调查一下这件事的始末。
当她报出元家的名号想要给他明确一个调查的方向,却被拒了。
据那人原话,不是查不到,只是无法查的隐蔽,他不想招元家的风头,唐伊自然也不想。
而且这人查付稠都被发现了,想想他确实没骗她,便只好作罢。
后来某一天,她想亲自去事发地点看看。
一开始居然还找错,找去了新南北大桥。
新南北大桥是座斜拉桥,始建于十六年前,历时两年完工。全长6000米,设有四车道,逆行正行当中的隔离带两米多高,怎么看都不符合书中的描述。
一番考证之后,她找到以前的南北桥,全长350米,只设两车道。
这条桥规模小,新的连接海城沙江南北两岸的大桥建成后这条桥被戏称为南北小桥,历史颇久,建于沙江最窄的那段河道之上,连接着老城区。
这地方就跟她看见那段文字时想象的场景相同,她手搭在那掉漆的桥栏杆上,感到它的衰老残旧,鲜有人问津的那两根车道,就如同那件事情一样无人提起。
风吹过,似将这荒凉的一幕也一并吹进了她心里。
她还雇了两个人去城立图书馆查那一年六月份的旧报纸,可事到如今她依旧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报告。
她还想到了海城公安档案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了电话,却被告知一般已弄清楚原委的案件档案一般只保管六年。
档案馆会定期清除已解决的事件,长期或永久保留的大多都是悬而未决或影响重大的案件。
更何况…那个接电话的姑娘音色好听…海城档案馆八年前失过火,有一部分的档案遗失了。
她听说。
……
唐伊难得如此热心于一件事,动了动她不爱用的脑子想出了这么几条路子,却条条都被堵死。
坐在桌前再次回看那些资料,唐伊忽然喉间发苦,心里头涌上一阵无力的酸涩。
她早该想到的,脑子比她聪明了不知多少倍的付稠都无法得知事情的全貌,只能靠着报复蜉蝣撼树,而不能使真相公之于众……她早该想到的,她都想得到去查,付稠怎么可能没有做过?
然而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以卵击石的做法,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也统统失败了。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只大手,阻断了所有可以让真相浮出水面的通路。
唐伊全身萦绕着一种无力感。
不知曾经苦寻未果的付稠,是否与她有同样的感受?
这些天,唐伊偶尔看向付稠时会有一种冲动,她不知道为什么刘晓告诉付稠的不是全部,或许他也不知全貌,还是因为那份保密协议?
那她要不要告诉他呢,元茵的存在……
***
“唐小姐,您是要出门吗?”
唐伊刚到楼下车库,小板凳上坐着喝茶的一西装男子就主动站了起来。
这是唐丰和付稠给她寻的司机,自那时纠纷以来,那两人头一回在一件事上达成共识。
他们似乎认为,以唐伊的水平是万万不能再独自开车了。
可明明被吊销驾照的是付稠啊,她的驾照还健在,这下却算是被手动没收了?
“嗯。”
司机拿钱办事,唐伊自然是不会客气的。
“你送我去个地方…”
站在元谨则的办公室门口。
她稍有迟疑,要去推门的手迟迟未动。
她确实很没用。
她搜肠刮肚地想,可她发现自己现在能够仰赖的,竟只有元谨则的人品无瑕。
***
“老板,有位元先生找。”
Ciel的厨房里唐伊正围着围裙忙碌,忽然一个扎丸子头的小姑娘敲门探头。
这便是小林了。
“好,我马上就来,你先将人请到里间吧。”
唐伊说着开始解腰间的围裙。
Ciel是不提供包间的,但其实厨房的旁边还有一间小房间。
平常空着就作为员工休息室使用了,现在拿来谈事情正好。
三天前,唐伊找到元谨则。
她手中没有任何确实有效的线索,她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梦中所见的那个“事实”向他讲述。
任谁听来,都像是一个编造的“故事”。
如果元谨则全力力保元家人,那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关于你三天前跟我讲的有关茵姑姑的那件事……”
元谨则面色凝重,唐伊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才见他长长叹出一口气,终于要开口的样子:
“我查过了。姑姑确实没有移民去澳洲……姑姑,人在西山。”
难怪爷爷不让他试着去联系姑姑,难怪每当临近姑姑产下小桃子那几天,爷爷都要去西郊的别墅小住。
西山疗养院。
若元茵当真是精神有疾,这个地方倒并不让人意外。
“你说的事情虽然我查不到,但很大概率确有其事。”
不然爷爷没必要这样遮掩的。
有两个人因姑姑而死吗……
“你想要什么?”
“公示真相。”
她虽然没有底气元谨则会帮她…
那是他的家人,事关他姑姑和爷爷的名誉,在无实证的状况下,他完全可以赖掉。
…可谈判气场绝不能弱。
元谨则并没有一口应下。
也没断然拒绝…
两人在凝固的气氛里对视着。
唐伊被看得紧张。
她没有任何谈判的经验,不同于元谨则已在商场滚打了这么多年的老辣,她知道自己对上他几乎没有胜算。
但她还是想试一试。
“这很难。”
唐伊咬了咬下唇,“我知道。”
诶?
她蓦然反应过来,听元谨则这话,不是拒绝的意思啊……
“你愿意帮我?”
“不管我愿不愿意帮你,你要知道,在我们拿不出任何证据的前提下,爷爷是不会同意姑姑的名声有瑕的。”
这唐伊倒是也想到了,这就是为什么她先来找他,而不是正面刚上元老爷子的原因。
只不过她没想到——
“你真的愿意帮我!”
元谨则又叹了一口气,表情似有无奈。
“我的这个名字,是爷爷取的。”
“因为我是长孙,他便取了‘则’字,是‘以身作则’之意,他希望我能成为元家孙辈们的榜样,成为一个正直的人,一个有原则的人。”
“虽然咱们家这一代的子嗣不旺,但爷爷自小对我的管束从未松懈过。他教我事事辨是非,讲道理。”
“姑姑这件事他处理的不好,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关心则乱吧,在这件事上面他没有选对错,而是选了立场。”
“他没有勇气做的事情,我来替他做好了。”
“可是要怎么做…”
元谨则看了唐伊一眼。
“以我对爷爷的了解,二十一年前他虽然把事情压了下来,但他肯定不会把所有的证据都处理掉,一定会留下些什么。”
“什么”是什么?
他们既不清楚,也毫无头绪。
元家光是在海城就不下十处房产,开过户的银行、公司的办公地更是不知凡几。
可以藏证据的地方那么多,他们要从哪里开始捞起?
“我有一个想法。”
“自从爷爷说姑姑‘移民’后,家里姑姑的那间房就被锁起来了,除了一月一次的保洁,没人进去,是个不错的藏匿地点,也不引人注目。”
“明天起爷爷会去西郊的别墅住一段时日。你要不要来跟我一起找找证据?”
“好。”
***
元茵的房间偏童话风。
除了是因为被当成公主养大的以外,她没要婴儿房,而是将自己的孩子放在身边时时看顾。
所以她的房间里有张婴儿床,还有很多母婴用品、娃娃和玩具。
元谨则猜想的不错。
唐伊和他最终在一个熊娃娃的肚子里找到了一张硬盘。
文件都上传网盘云端的时代,再见这种中古品,颇有种时代之泪的错然。
硬盘里拷贝着一段监控拍摄的录像。
画面里,正是付氏夫妇上前拉拽元茵,最终意外坠落的身影。
两人拿着硬盘去找元老爷子对峙,其实主要是唐伊。
“你想做什么?”他古井无波地问。
上了年纪有些浑浊的双眼将唐伊牢牢盯住。
唐伊定了定神。
正义与正确如今都在她这里,她没什么好怕的。
“媒体公示付氏夫妇意外坠桥的真相,还有…”
“我想见茵姑姑一面。”
“有什么好见的?”
听起来这是拒绝的意思了。
“爷爷。”
一直沉默的元谨则开了口。
“其实我也想见姑姑一面。”
成功转移了老爷子盯住唐伊不放的视线。
“我不为什么,不为真相如何,我只是单纯的想去看一看她。”
这回轮到爷孙俩对峙了。
良久的沉默之后。
老爷子叹了口气。
“想去就去吧。”
终于,他守了二十一年的秘密要被揭开了。
元老爷子被管家搀扶着上楼梯的身影不似往常刚劲如松,隐隐显出佝偻之姿。
其实元爷爷也很可怜。唐伊心想。
当年海城叱咤风云响当当的人物,却在女儿遇人不淑之后的短短两年内,先后丧子丧妻,回过神来,身边只留下了个八岁的幼孙。
亲缘何其惨淡。
如今连女儿的声誉也再守不住了。
可说回来,付稠七岁就丧父丧母,谁的不幸又能比过谁的不幸呢?
***
“你准备好了吗?”
唐伊温热的手掌捏了捏付稠微凉的指尖,似是在给他勇气。
付稠看着面前那扇紧闭的门。
门后有害死他父母的“元凶”。
那些年他辗转反侧的夜里,描绘出了一个将他父母杀害的、穷凶极恶的凶手,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那只不过是一个丢了孩子的疯女人。
他已从唐伊那里看过那段监控录像,得知了当年刘晓并未告诉他的事件全貌。
没有阴谋,有的只是错乱的叠加。
“病人发作时情绪、行为极不稳定,如果患者表现出任何异样,请两位立刻退出房间。”
屋内,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坐在窗旁。
她瘦的几乎只剩皮包骨头,头发枯黄,眼窝深陷。起皮的嘴唇不断分分合合,嘴里一直念念叨叨。
走近能发现她念的那一声声是——“囡囡,囡囡”。
唐伊惊诧。
她确实有想到元茵的状态不会很好,但怎么也想不到居然这么差。
她见过元茵的相片,那可是个风华不输繁花的女子啊,如今一身病服坐在窗边,却是连窗外早春新抽的嫩芽也比不过了。
她心中一阵唏嘘,不禁想问这世间种种的悲剧究竟从何而来。
“茵姑姑,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唐家的小伊。”
元茵闻声抬头,却没有交谈的意思,视线从两人身上掠了一下,便又转头盯着窗外。
“姑姑,我今天带了一人来见您。您还记得吗,二十一年前在南北桥上救了您的那一对夫妻,这是他们的儿子…”
唐伊讲话的时候,元茵也不看他们,蓦然,她转头看过来,像是把唐伊说的话给听进去了。
可她起身走来,却是一把捧住了唐伊的脸颊。
“囡囡,是囡囡吗?”
“小桃子你终于舍得来看妈妈了,呜呜,妈妈等了你好久。”
“来,给你你最喜欢的熊宝宝。”
她拿起床上躺着的熊玩偶就要塞给唐伊,见唐伊不接她就把娃娃随意一扔。
“不喜欢啊,没关系,小桃子喜欢什么,妈妈给你买。”
“妈妈都给你买。”
这算是发作吧?
见到这样的元茵,唐伊头皮发麻。
但她未有之前医生说的那种歇斯底里,只是将她认错,应该没有危险吧?
这样想着,唐伊未轻举妄动,没有挣脱开元茵抓住她手腕的手,任由她牵着她。
元茵一开始上手的时候,其实付稠很是戒备,但见病房内看管的护士与唐伊皆无行动,他也就暂且听之任之。
可没想到元茵发作起来不讲武德,先前还拉着唐伊在“世上只有妈妈好”,下一秒却突然变脸,将唐伊一把推走。
“你不是我女儿!”
“我的囡囡呢?囡囡你在哪里?快到妈妈身边来…”
“囡囡,囡囡…”
“啊啊啊!她不见了,你们快去找她啊!”
吼着吼着就开始狂薅自己的头发。
“啊啊啊!囡囡对不起,都怪妈妈,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囡囡,对不起,呜呜…”
唐伊被推得那一下,若不是付稠眼疾手快,可能免不了要摔倒。
他将人护在怀里,看见护士已经拿起镇定剂帮元茵注射,这才对吓坏了的唐伊说,“我们走吧。”
离开房间之前,他回头看了元茵一眼。
恰与元茵抬起的头四目相对。
他看见她的口型。
那似乎是一句:
“对不起。”
尽管那个女人的视线里好像没有任何焦点。
***
白鹤滩墓园,C区13排8号墓。
两人离了西山疗养院,付稠就带她来了这里。
若是唐伊知道是来看他爸妈的,她肯定得在花店买束花啊,两手空空的多不好。
可她却没敢提,自见了元茵,她发现付稠就有些过分沉默。
也是,执拗了二十多年的事情总算有解,是她她也得消化好一阵子。
虽然内心本着想被付稠介绍给他父母、想跟他结婚一起许下婚誓的想法……但是好吧,今天她不跟他计较。
伯父伯母,二位好,我叫唐伊。
虽然我除了家里有钱身无长物,但我是真心欢喜付稠的。
请祝福我们吧。
——她难得虔诚地祈祷。
唐伊只看见付稠站在二老的碑前发呆,自然不知他所有的话都放在心里面讲——
爸,妈,今天我去见了你们救下的那个女人。
我以为我会愤怒的,但其实没有。
我恨了元家好多年,一直觉得这仇恨直到我死的那一天才会消失。
但其实不是…
之前跟你们说过的那个姑娘,我把她带来了,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讨喜?
她当咱家的媳妇,你们会高兴的吧?
连声带都不用震动,当真是,省力得很。
***
先是去了西山,又是去了西郊,当两人回到付稠的公寓时,已经日落西山了。
今天天气很好,夕阳也漂亮。
橘红色的夕晖打进室内,氛围感拉满。
“元谨则跟我说,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公示,若是你要开个记者招待会也是可以的。”
唐伊蹬掉靴子,率先走进房里。
付稠在玄关处看着她的背影。
初春的天气依旧很凉,她今天穿的是薄羊毛衫和半身长裙,是很宽松的穿搭,他却仿佛能隔着衣服勾勒出她的身线。
最最主要的部分是,他目光落在唐伊臀部处…
没有办法给自己的思想穿上衣服。
付稠骤然感到一阵渴意。
喉头滚动以缓解。
“不用了。”
声音有些干哑。
“啊?”
“不用了,”他从背后贴近唐伊,轻而易举地将人环抱住,“不用公示,也不用记者招待会,已经可以了。”
付稠气息吹在她耳边,唐伊有些痒,伸手捏了捏耳廓,忍住没扭。
付稠见自己怀里老实得不行的唐伊,登时生出一阵悔意。
如果那个晚上没有推开她就好了。
自唐伊车祸以来,原本不安分、小动作很多的唐伊都不主动来撩拨他了。
想想有些不是滋味,这就是他的“火葬场”么?
付稠将自己吃不到的原因归结为那晚的推却。
但是素了这么多年,他又不是真的兴无能,哪里还能再忍得住?
完蛋,他又闻到她发间的柑橘香了。
好甜。
“唐伊。”
音色更哑。
他将人掰过来,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唐伊自然地接受。
只不过这人手不大安分,上边吻着,下边却悄咪咪地滑进她的衣服里。
“唔——”
唐伊的呻吟连同她口中的氧气一起被吸走。
二垒。
唐伊感到那宽大的手掌在她的尾骨处停留了一会儿,而后剥开裙子的松紧带,与她肌肤相贴。
微凉的皮肤瞬间灼烫了起来。
三垒。
“付稠!”
她耗尽最后的力气跟氧气把人推开。
“嗯。”
嗯什么嗯?
唐伊瞪了他一眼。
“如果你不打算跟我做,那你就不应该这么撩拨我。”
果然还记着那天晚上的仇呢。
付稠见她眼里有水光,只觉得煞是好看。
还想,将她欺负的更狠一点。
但他定了定心,在那以前,有必须要做完的事情。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嵌有帕帕拉恰宝石的玫瑰金指环。
然后执起唐伊的左手,单膝下跪。
“你愿意接受这枚戒指吗?”
他问。
其实刚刚在父母墓前他就想这么做了,但在墓前求婚画面着实诡异了些,所以他忍住了。
而且女孩子除了风光大嫁,求婚场面不也喜欢风风光光的吗?
他便打定主意要好好筹划一番,可……
到底他是没忍住呀。
别人单膝下跪问的都是“你愿意嫁给我吗”,怎的到他这里就如此的不同?
——“你愿意接受这枚戒指吗?”
意思是,这只关乎到戒指的授受,而不一定关乎到两人的嫁娶咯?
虽然这样吐槽了。
唐伊还是难以抑制地笑了。
笑付稠活在二十一世纪,却比民国的人还要腼腆。
她知道的,他问的其实也是——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她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在付稠仰起的前额上亲了一记。
矜持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她现在就是开心炸了怎样!
付稠也跟着笑了。
他将戒指稳稳套进小姑娘的无名指。
夕晖将两人的脸颊映的通红。
“现在可以做了。”
“什么?”
唐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付稠拦腰抱了起来,走向卧室。
“我忍了好久了,可怜可怜我吧。”
唐伊:???
狗不狗?
之前明明是他不想做的!
可唐伊表现出来的却跟内里的气愤完全不同。
“那…”唐大小姐突然扭捏了起来。
在“你你你”了两三回还“你”不出来之后,她的目光不再躲闪,猛地一抬头,气势很足,却只是吐出一句毫无威慑力的命令句:
“那什么…我、我第一次,你轻一点喔!”
哈哈。付稠大笑。
唐怜恼羞成怒,锤了他一下。
付稠腾不出手阻止她“施暴”,但无所谓,反正他现在心情巨好。
“巧了,”他凑到唐怜耳边低语,喷出的气息本就惹得她发痒,更何况他还亲了一口,“我也是…”
“第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