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反抗的冰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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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凡人的「渴望」达到极致，神明的视线就将投射而下。
不知为何，顺平突然想起了这句话。
他的提醒起到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主动将自己的弱点放在对方手里。
他看着对面捏着自己母亲脖子的男人，愤怒和悔恨冲刷着岌岌可危的理智。
如果自己没有逃课来看电影，如果是自己没有拒绝派蒙的提议，如果自己没有走这条路......
如果自己乖乖的任人欺凌，没有逃跑遇到派蒙，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了？
但世间没有如果。
所有的偶然和必然交织成最终的道路，一个无可挽回的必死结局。
“这位是顺平的母亲吗？”咒灵微笑着收紧了手掌。顺平甚至能清晰的看见母亲憋红的脸颊和脖颈逐渐发紫的淤青。吉野凪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了。
愤怒吗？
后悔吗？
血液逆流涌上大脑，剧烈的情绪如狂风巨浪翻涌，让他的脑袋产生阵阵眩晕。
他的人生，一直都是被践踏至泥土中的不幸。霸凌，嘲笑，孤立，被他人的恶意如空气般包围着，沉默接受铭心刻骨成为本能。
直到碰到派蒙他们，他的人生才稍微有了些许温暖。不需要如人生赢家一样被群星捧月，仅仅60分及格的普通人生对他来说就已经很幸运了。而天真的他还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幸福的活下去。
挣扎在黑泥中的卑微者妄图伸手触碰光明，于是上天对他降下惩罚，这是幸福的代价。
但是，即便如此......
即使是被命运打上烙印的他......
即使是对人类漠不关心的他......
“哦哦！真是不得了的情绪呢。”真人松开了手掌，手里的女人全身无力跪倒在地上，为了减轻窒息带来的痛苦大口呼吸着空气。“仅仅是死亡威胁就有这么强大的负面情绪了呢。”
“那么，如果你的母亲变成怪物的话，会是怎样呢？”
[也有想要拼上性命也要守护的人。]
“把我的母亲，还给我！！！“
刺骨的风雪裹挟着无数刀锋般的冰霜扑面而来，势如龙脊雪山上百年狂暴风雪，呼啸着将两人身影吞没。
真人下意识抬手抵挡，利刃般的寒风在他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割痕，但更致命的，是身体急速下降的温度。手臂逐渐感到麻木，冰霜在表面凝结，入目只有白色的霜雪，狂风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有什么，在风雪中，盯着他。
他下意识将手抓向一旁的女人作为人质，却抓了个空。
不见了！真人心中大骇。
一条寒冰覆盖的长链猛地抽向他，真人迅速的躲闪，但被冻僵的身体成了拖累，就这么直接被抽在胸口飞了出去。
四面八方的攻击接踵而至，真人狼狈的在风雪中躲闪，那些锋利的链条几乎将他整个身体横劈两半。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感受到强大的咒力接近，真人当即舍弃被砍掉的手臂，顺着被抽飞的力度化出双翅奋力飞出风雪逃之夭夭。
看着逃走的真人，停下使用能力的顺平脱力倒在地上。全身酸痛无力，脑袋止不住的眩晕让他呼吸不畅，几乎要吐出来。
虚空中有什么发出“叮”的一声嗡鸣，顺平若有所感抬起头，一颗如寒冰般亮着浅蓝色光芒的宝石划过天空，缓缓降落在他的面前。
他抬手接住，宝石在手心里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内部的雪花般的纹路熠熠生辉。他能感受到这颗宝石和自己的关联。
这就是，神之眼吗？顺平心念一动，神之眼周围突然蔓延出一条长细带，他将神之眼小心的戴在脖子上。
“呦，少年！”身后的声音让他猛地转身护住身边昏倒的母亲，顺平警惕的看着面前戴着黑眼罩的白发男人。
“你就是小派蒙的朋友顺平同学吗？有没有兴趣加入咒术高专？”
他听到那个男人如是说。
……
红木的家具上被刻着精巧的云纹浮雕，墙上挂着重金淘来的水墨字画，镂花的小巧香炉冉冉升起纤细的白烟，带些许苦涩的香气落在满屋珍贵的古董上。
房间的主人坐在一把精雕细琢的紫杉木椅上，捧起起沏好的茶水，吹散凝聚在水面升腾的雾气，轻抿一口。
长而翘的睫毛掀起，露出那双流淌着光芒的金色非人棱形眼眸。钟离抬头看向不远处，像是不经意的一瞥，随后收回视线。
“神的视线......吗。”
老旧留声机播着从海外淘来的珍惜唱片，婉转悠扬的歌声被厚重的尘埃软化成一捧浑浊的蜜蜡，将房间里的时间打磨成曾经的模样。
......
“派蒙。”五条悟严肃的看着A。“你说说你这三章被我抓到几回了？”
“你这样是会让读者审美疲劳的。”
不要随便说出很可怕的话啊五条老师！就算你有看破一切的六眼也不行！A内心呐喊。而且我也不想变成这样，谁知道只是出个门就碰到了咒灵，害的小伙伴妈妈差点受伤。
我不会是行走的事件体质吧！
“哎。”五条悟难得叹了口气。“你身边的巧合太多了，这次没有再出现新人物已经算是万幸了。”
因为A的召唤，五条悟平白多了不少工作，一边要瞒着上层那群烂橘子一边还要做好扫尾，帮那几人安排好身份。好在那群烂橘子还保有血统的高傲，对非咒术家族的成员轻视不已，隐瞒工作方便了很多。
“顺平和他的母亲我已经把他们接回咒术高专了，在咒术师的保护下，他们会没事的。”
“至于你，派蒙。”点到自己，A立刻正襟危坐。“惠他们准备交流会，为了避免你过多的出现在大众面前，交流会期间你不能继续住在高专里。”
“修女小姐最近会和悠仁一起调查这次的咒灵案件，不能来保护你。为了防止你再遇到危险，我决定把你送到钟离先生那住几天。”
“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A满口答应。就是这安排有点像父母太忙把小孩送到奶奶家的操作。“那我还可以自由活动吗？”
“必须得带着钟离先生，还有，不能太过招摇了。”
“好的，五条麻麻！”A乖巧举手。
“......要乱跑的时候给老师先发个信息。”五条悟被噎了一下。说起来自从上次太宰治试探了这么久，现在差不多也该有动作了。
估计这两天就该行动了吧。已经准备好接收A的乱跑短信的五条悟，抬手给钟离发了个消息。先给钟离先生报个信好了，免得到时候被耍的团团转。
以派蒙的智商，肯定被买了还要感激涕零的帮忙数钱。
“......顺平也会和你一起过去。让钟离先生先教教他怎么使用神之眼。”正好趁着这一阵子躲远点，那个咒灵有些棘手。“照顾好顺平，这是老师给小派蒙外出派的唯一任务。”
“好的！交给我吧！五条麻麻！”A站直立了个军姿。
为什么不是五条爸爸......五条悟嘟囔着，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让伊地知把两人送到钟离那里。
两人站在一座巨大的豪宅面前，呆住了。
“这是你说的钟离先生的住处吗？”顺平看着那明显超出“普通”范围的豪华古典大宅，装修风格来看更像是海对面的那个国家，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啊......嗯......是吧？”以普遍理性而论，钟大爷那种挑剔的性格，确实是会住这种风格的建筑......的吧？钟大爷的收入肯定没有这么多，所以一手包办养起他们的，只有五条悟。
五条老师这么有钱吗！这整一个苏式园林啊！就算是我的诚哥壶也没有这么气派！五条悟的富豪程度再次刷新了A的认知。
A上前按响了门铃，熟悉的声音从对话机里响起。“是派蒙和顺平吗？门已经打开了，顺着一旁的长廊走就好。”
两人就如土包子进城一样，满脸惊叹的走进了豪宅。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反抗的冰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