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久违的问候》危肖

2、2-3个 老古早的三

　　阿向拎起手里的书包就砸到那个人头上，只听见咚地一声，连人带球拍摔到了地上，手冢茫然回头，发生了什么？
　　“你干什么！居然敢对前辈动手，等着劝退吧你！”又跑过来一个高年级的工具人扶起被砸倒的那一个，两个人凶神恶煞。
　　“我刚才录像了哟，前辈，全程录像，没关系，你去告诉学生会吧，顺便我也可以把刚才的录像发到会长邮箱里，这样大家都能知道你们是友爱学弟的典范了，去吧去吧，快去吧。”阿向晃了晃手机，最新款的折叠手机是彩色屏幕的，太阳能充电，此时正反复播放挥动球拍的那一段录像。
　　“你！”两个工具人学长跌跌撞撞地跑掉了。
　　战斗力太低，一个回合就OVER。阿向鄙视地看着他们走远，转过头，发现手冢握着自己的左胳膊肘出神。
　　“不是吧，你左胳膊还是受伤了吗？”
　　“不，并没有。”
　　“那你怎么……”
　　“只是没想到，人性也会这么恶。”手冢少年一直是清清冷冷的眼神，现在却有点伤感的意思，配上下午六点钟的夕阳晚照，颇有种悲悯金光照大地的苍凉。
　　阿向仔细看了看，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初一的小少年，应该不至于这么沉重。
　　“那你胳膊没受伤吧？”
　　“没有。谢谢你。”手冢少年正色，双手紧贴裤缝线，低头给阿向道谢。
　　“谁让你是左撇子呢，还是太松懈了。”阿向想起了山本雄少年的口头禅，随便谦虚了一下。
　　“是的，太松懈了，我下次会注意。”手冢点点头，眼睛里略微有了点笑意。“谢谢你特意赶过来。”
　　“不用谢不用谢，互相帮助嘛，算是作为补课的回报吧，好人有好报的。”
　　阿向完成了一次系统派发的玛丽苏任务，心里充满了喜悦。
　　等等，我不是咸鱼嘛，怎么会对成为玛丽苏兴高采烈？
　　阿向重新感觉了下自己的内心，略微有点无趣，挥了挥手，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第二天，小粉丝神经兮兮地凑过来，“大姐头，听说手冢同学的左胳膊受伤了！”
　　“你说什么！！！”
　　说话间，手冢左胳膊吊着绷带，一脸冷静地走入座位。
　　阿向死盯着他，十分钟过去了，年少的手冢挺沉得住气，可是，老师沉不住气了。
　　“山本同学，你一直注意力不集中，是不是今天的课程都掌握了。”教数学的是个老头子，脾气非常不好，要不是最近阿向已经成为班级前几名，恐怕也不会憋这么久才发作。
　　“是的老师。”阿向大言不惭点头。
　　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敲了敲黑板，直接点名阿向上台答题。
　　阿向对着黑板冷静了二十秒，充分感受了一把度日如年后，垂下头，“对不起老师，我还是不会……”
　　“出去！”老头子愤怒地伸出食指，阿向连忙垂着头走出教室。
　　这只是数学课而已……后面还有国文课、外语课、体育课……
　　手冢同学一直对阿向的死亡视线摆出了免疫的态度，直到放学走向网球部的时候被阿向拦住。
　　“山本同学。”依然是冷冷淡淡的语调，让阿向忍不住怀疑，难道一个月多朝夕相处的日子是作假的？怎么这位同学这么无情这么冷酷这么不无理取闹。
　　“手冢同学，我想问问你的左胳膊是怎么回事？是昨天的学长去而复返？”阿向耐心地摆出老阿姨的表情，亲切又不失礼貌。
　　“不牢山本同学费心，这是我的私事。”手冢冷静地叙述完，绕开阿向继续走向网球部。
　　按理说，手冢同学是个外冷内热的同学，从他愿意给完全不熟悉的阿向补课就看出来，连同他当时放纵后援团口头为难阿向却没有阻止，也在逐渐熟悉手冢后了解到，手冢已经特意约束后援团，不允许肢体冲突或校园霸凌，虽然对于初中的小女生来说，言语上的欺侮有时候也属实不能忍，不过能顶着手冢冰冷气息还主动靠近的勇士，一般对于口头上的找茬也完全不在意。这样的手冢是绝对不会对关心自己的人说出“ITS NONE OF YOUER BUSINESS ”这种冷漠的话的，他是冷静冷淡冷清，却不是冷酷冷傲冷情。而手冢这么说的理由，从最可能的方向来考虑，是为了避免自己的麻烦波及到别人。所以……
　　“这么说来的话，肯定是那两个学长了吧，不揍一顿不能解心头之恨。”阿向右拳锤左掌，挥挥手，带着一票小弟奔赴高年级教学楼。
　　手冢连忙伸手打算阻止，可惜只能化身尔康在原地任微风吹乱秀发。
　　“桥豆麻袋山本同学……”手冢快跑两步赶上阿向，阿向身后的小弟们都激动得脸通红。
　　“天啊，是手冢同学，居然主动过来了！”
　　“是啊好激动啊，手冢同学向我走来了！”
　　“他来了他来了！”
　　阿向完全无视身后小弟们的叽叽喳喳，她当然明白这群小弟是怎么来的，要说都是被她的人格魅力折服从而纳头就拜那是瞎扯淡，毕竟山本的实力都是隐藏起来的，在青学所有人的眼里，阿向完全就是个无背景无势力无财力的小爆发户家庭出身的平凡小透明，大部分愿意跟随她的小弟都是来源于不敢主动搭讪手冢或者搭讪后被冷冻却又不死心或者有贼心没贼胆的散粉，基本都是佩服她和冰山相处一个月居然混得到能和手冢搭得上话的地步而跟在她身后时刻准备捡漏的，这不，往日只能路过手冢暗自欢喜的粉丝，今日居然亲眼看到偶像直冲着自己走过来了，并且主动站到了粉丝包围圈里。
　　阿向咂咂嘴，感叹手冢的人气之余，也为粉丝心态默哀，又卑微又励志。
　　“山本同学，并不是学长，而是我自己不小心。”手冢略微有点急切的声调让粉丝们更加激动，这算是手冢少见的情绪波动了。
　　“那我问你又不说，我总得自己想办法，不然你的伤不是白受了吗！”阿向抱着胳膊，很有气势地站在手冢的对立面，为自己的义正言辞打满分。
　　“我只是觉得，这个问题，我会亲自解决，并不需要麻烦你，毕竟对在读生来说，打架斗殴是不正确的价值取向。”手冢冷静地劝说阿向，即使是这个时候，也不忘记学生干部的本职工作。哦对了，手冢还是班长呢。
　　阿向仔细看了看手冢，武侠小说里，实力强大心理强大的人，都喜欢手刃仇人，而不是借他人之手，否则是体现不出个人恩怨的了结和目标完成的解脱的。
　　“那好吧，大家散了吧。”阿向点点头，命粉丝退散。作为新上任的粉丝大姐头，阿向还是很称职的。
　　手冢没想到一句话就起效果，有点惊讶地看着阿向。
　　“你都说了两遍关我啥事了，我再一意孤行岂不是很不识抬举？”
　　“哪里用得到抬举这个尊称。”手冢对阿向的乱用词汇有点无语，“你的国语这次多少分数？”
　　“你转移话题太快了，我有点跟不上你的思维。”阿向想起自己惨烈的国语成绩，决定今天去弓道部晃悠一圈后回家认真复习一下，不然对不起曾经在种花待过的那些岁月。“我突然想起来还有急事，我先走了，明天见！”阿向赶紧和手冢再见。
　　手冢当然知道这是托词，然而达成山本同学不再揪着他的胳膊的目的，也无形中松了口气。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和山本相处起来很轻松，不过被人关怀的感觉有点奇妙，让他也微微挑起了嘴角。
　　“手冢，是不是有好事发生？”不二笑眯眯地看着手冢，感觉今天的手冢有点阳光普照哦。
　　“并不是。我们去练习一局。”手冢整理了下表情，略微严肃了些，主动邀请不二进行练习赛。
　　“哦呀，手冢久违了的邀赛，很难得。”不二看了眼教室楼的方向，明天去打听一下最近手冢的情况吧，有点好奇除了网球，校园里居然还有手冢感兴趣的人到底是谁。
　　“…………我们走吧。”手冢对于不二的调侃向来选择不听不看，现在依然是。只有不二莫名兴奋随着手冢一起去了更衣室。
　　“说起来，你的右手最近有练习削球吗？会不会疏忽大意？或者技不如人？”
　　“我从未松懈！”
　　“是是是，不过偶尔也轻松点，刚才的表情很不错哦~”
　　“…………”
　　校园的生活除非刻意隐瞒，否则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会被放大数倍。就像手冢的手臂，毕竟参加运动社团出现伤痛在所难免，如果原本并没有人关注这件事的起因，那么事件的缘由会随着时间过去而成为无人在意最终无人知晓的秘密，但在阿向反复要求粉丝们调查网球部的正选排位赛日期和组序后，渐渐的真相也流传开来。高年级的恶意有时候是默认的打压，所以即使网球部长大和也没有对这件事的发生有所表示。
　　阿向耸耸肩，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是强者为尊的文化传统形成的社交习惯，你无法改变大环境的时候，只能努力去适应它。阿向有点不适感，虽然这件事并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不过感同身受也觉得很不公平。所以，为了让自己日渐苏醒的玛丽苏内心好受一点，她带着小弟以及协商后一起行动的手冢正宗后援团于比赛当日到达网球部赛场进行声势声援——你以为敲鼓吹号喊加油手冢能允许？太天真了，那是技术犯规。
　　任何男同学在这么多女同学的注视下都无法自然地行动，包括那个始作俑者，所以这个学长在三轮排位赛中最终三次失败，以丧气无比的姿势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大约100多位少女就这么安安静静围着网球部的比赛场地，悄无声息又热烈专注地观看任何有手冢出场的比赛，让这一期的排位赛声势浩大又鸦雀无声，往常耍帅的“喝”“哈”“吃我一记”之类的通通没有出现，大家都是不好意思的“哼！”“呼！”“呃！”
　　“山本同学真的很关心手冢呢！”万千少女中心，有那么一位完全面不改色笑眯眯的不二，居然不违和，阿向也是很佩服。柔顺的棕色头发，弯弯眉眼，白皙皮肤，看不出来暗黑属性，不过也绝不是温柔暖和的气场。
　　“那是，帮我补习一个月不求回报不要工资，又是我们班长，我们自己都不维护天理不容的。”讲大道理谁不会，反正不知道系统怎么设置的，日渐玛丽苏附体，只好顺着系统来了，往常反抗系统的下场又不是没见过，听话的孩子活得久。
　　“做山本的同学很幸福呢。”
　　“我也这么觉得。”
　　“……”
　　阿向觉得不二的脸应该裂开了几秒钟，霓虹向来流行内敛含蓄，应该没怎么见过大言不惭。也许我应该委婉一点？阿向这么想着，又加了一句，“如果你能在我这里体现一定的价值，我也可以这样维护你。”所谓的价值就是友情，这么说算是含蓄吗？阿向觉得逻辑没问题。
　　“哈？”不二发出了一个气声词，和他的气质很不符。
　　没等阿向对这个词做出回应，用右手就完胜三场比赛的手冢背起背包走向赛场出口，少女们摄于往日冰山的气场，迅速退散开一个更大的圆圈，将原地不动的两个人显露了出来。
　　“不二，你也在这里？”手冢向来不怎么注意后援团里的面孔，以保持距离为原则，但是不二在这里是因为……
　　“哈哈，手冢很厉害哦！我已经完全忘记那天的6:0了呢。”不二歪歪头，温和的语调里满是熟悉的调侃。
　　虽然没有冷汗滑下，手冢也感觉头顶一团黑线。他又注意到旁边站着的是山本。
　　“手冢超级帅！手冢无敌帅！手冢宇宙最帅！现在不算技术犯规了吧？”阿向配合着记忆里的啦啦队动作，在后援团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中完成了啦啦队三连舞，最后的原地旋转完毕摆个比爱心的POSE后，不忘来个总结陈词。
　　回答她的是手冢的后脑勺……当事人已经走掉了。
　　“学姐，你刚才超级帅啊……”青春台小学特意赶过来参加后援团集体活动的某个少女等手冢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以后，发出了颤颤巍巍的感叹。
　　“是啊山本，看不出来你也有一颗热血的心！”同伴的某个女工具人拍拍阿向的肩膀。
　　“山本，输给你我认了，只有你这样的勇气才配得上手冢！”
　　“赞同赞同！”工具人们纷纷点赞阿向刚才的行为，并不觉得愤恨难忍，而是嫉妒又祝福。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阿向只是演示了下后援团应有的作为，难道正常的后援团在比赛的时候不是这么热血的加油摆POSE吗，虽然碍于曾经关于不可以技术犯规的校内约定，但比赛都结束了，加油喊两嗓子不过分吧，不然叫做后援团也不称职的。不可以送手工作业，不可以打扰网球部锻炼，不可以高声喊加油，不可以为难非后援成员，这哪里叫后援团，干脆叫吃瓜团算了。
　　“没有没有！”
　　“哪里误会，不会不会！”
　　“是啊是啊，我们支持你！”
　　后援团们充分发挥想象力和主观性，让向来懒得争辩的阿向瞬间闭嘴，反正也没什么影响，随便你们好了。
　　事情的后续并不是阿向原以为的就这么过去了，大和部长劝退了那位学长，手冢在升到二年级的时候作为青学网球部副部长成为部内重点培养对象，而围绕在手冢身边的不二、大石等人也陆陆续续成为正选。
　　十三岁的少年真是意气风发啊。阿向感叹着青春，在天台的固定位置上靠墙喝牛奶，这是和多次偶遇的不良少年们学习形成的习惯，正常的好学生是不会到天台这里的，天台领地范围有限，基本都被不良或者吊车尾占据，作为后援团的大姐头，应对过各种群殴、骂战、技能对抗，已经稳稳地成为某个领域的带头者，山本雄倒是对阿向目前的道路挺满意的，好歹也是有小弟的人了嘛。不二自从慢慢熟悉了以后，也开始打趣阿向，有几次欲言又止，又迫于没有那么要好的缘故，没说什么，反而是手冢，阿向觉得，如果自己的系统使命真的是融化冰山，那她真的有点做不到啊。
　　“倒不是可笑的贞操观念，而是对于这么热血的动画片，她无法想象加入狗血爱情的天雷滚滚，大家爱看的是励志片，爱情片有点关注欠缺吧。”阿向忍不住抬头仰望天空吐槽系统。
　　百事礼包系统是非对话系统，所以没有回复阿向。
　　“爱情？阿向难道终于要对手冢表白了吗？是今天吗？”大和部长推开了天台门，肩膀上披着外套，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如果嘴巴里叼一根稻草的话，形象更符合传说中的浪人了。
　　“不，我是想对大和部长告白来着，但还是算了，因为会被拒绝。”阿向也起了吐槽的心思。
　　“我是无福消受了，学妹不要害我。”大和部长连忙摆摆手，敬谢不敏的样子。
　　“大和部长，你这么说我很受伤呢，你这么伤害学妹的心，令尊知道吗？”熟悉了以后，阿向虽然对着大和部长依然是敬称，但态度随意多了，大和部长是个令人敬佩的前辈，深得网球部一众的信服。
　　“学妹这么没礼貌，令兄知道吗？”大和部长也端着一盒牛奶，斜着靠墙，仰望天空。作为校内唯几的知情人，大和部长对阿向的身家背景有一定了解，而且因为曾经是通家之好，和学妹熟悉起来是很简单的事情。
　　阿向内心MMP，脸上笑嘻嘻，自从在手冢面前手舞足蹈拉拉舞后，她就成为了默认的手冢追求者。手冢对这种事无限免疫，依然冷静，阿向其实也无所谓，只不过多了自己被调侃的笑料而已。唯独班级里热心的小姐妹对于阿向的不上进很是痛心疾首。
　　最神奇的事情，莫过于在系统玛丽的影响下，阿向还是在网球部担任起了类似于经理的岗位，当然，由于职业技能的缺乏，大家最终也只是称呼她副经理，正职的经理是个戴眼镜的刺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冒出来，自己挂名，最后委任递水递毛巾递球拍的阿向为副经理，两个人的委任状经过了大和的签署，学生会审批备份后，复印发回社团留存。
　　阿向其实不是个擅长拒绝的人。她在公司新入职的时候，上司曾经说，世上的事只有两种，一种是none of your business ，一种是none of my business ，想通这两句话，就不会太烦恼了。现在的阿向，虽然不断地穿越不断地完成任务，但对于心性的锻炼升级，一直没怎么在意，就算说她现在是个职场小白，也完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