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声林》陆白十五

6、第 6 章 0.6

　　“师傅好”杜笙6点57出现在甄重家里，进来时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抽瑟着肩膀出去了，这个人他见过，就是第一次来找李尚云的路上

　　甄重穿着白色针织家居服，黑色拖鞋，左腿悠闲的搭在右腿上，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看了有半本，戴着金丝眼睛，给脸刻画的很有线条感，看见出现在眼前的杜笙，他抬手用杂志指了指杜笙身后的左右“没规矩，出去跪着等”
　　杜笙随着报纸看向左右，左右荒忙的抬眼看眼杜笙，不想给少主惹麻烦，一直在寻求着答案
　　愣了一秒回神的杜笙看着甄重，有点不解，悠悠的说了声“去外面跪着”
　　“有疑问？他还没资格站在这个院子里”沙发上的男人优雅又坚定眼神，诠释着这里我说了算，规矩是我定的
　　“没有”杜笙还没习惯眼前这个幽雅钢琴家的喜怒，和他所制定的奇葩规矩，也从来没想过，从今天起他生命里会出现这么一个令他望而生畏的师傅
　　“你出去站够2个小时再进来”甄重看着还是满头问号的杜笙说到“下次张记性要早到，准时不是没警告过你”
　　至少说过的凡事要提前，提前3分钟看来并不合甄重的规矩
　　杜笙在门口站着，左右在他身侧跪着，院子里有个剪草的大爷，他觉得脸丢尽了，自己的带来的人也跟着丢人，可是大爷却一直修剪花草，没得时间看他两人
　　“以后在外候着我吧”
　　“少主是我没考虑到，连累你了，下次我会早早送你过来”
　　两个小时不短，左右没吭声，杜笙却站的小腿发硬，左斜一下右斜一下
　　2个小时后杜笙终于解放了
　　“我说过，要拜我为师，就要守我的规矩，你下次罚站像刚才那样，索性就跪着听课吧”
　　“我知道了师傅，下次不会了”
　　“以后我要求的到，至少要提前40分钟，奉茶等着，明白吗”甄重说话很慢，好像在回忆着什么，杜笙怯生生的听着，心里牢牢记下了
　　“你不应该是个散漫的人”
　　“师傅我每天都有练习琴，没有偷懒”杜笙忙看着师傅的眼睛解释到，眼底略过一丝紧张
　　“F语这学期打算不修了是吗”当头质问，刚才的小惩余味未绝，这又来一个雷
　　“我会努力补上，争取修完”杜笙更紧张了，这个问题还剩一个月时间
　　“好，以后你都周六来，平时把课程抓好，再有修不过的，我这你也不用来了”
　　这是给杜笙下了命令了
　　“去上琴吧”专门为杜笙定制的琴，上面刻着SS
　　“啪，”还是那本没看完的财经杂志，稳稳的落在了杜笙手背上，杜笙一惊斜眼看着甄重，头不能歪是基本规范
　　“这里重弹”甄重站在杜笙身后，好像随时要炸的雷
　　杜笙起手重来，还没到第16个音节，又是“啪”的一声，杂志打在手背上不是很疼，但是声音却很大，好像雨后的惊雷，震的耳朵一抖，几秒种的停顿，杜笙的脸颊已经有了汗珠，是羞是恐，这是他学琴十几年来头一次被这样苛责，他又重新起了手，到第十六音节时，杜笙手没抖，心抖了一下，一段过去了，那本杂志没在落下来，紧张的杜笙后背起了一层薄汗
　　“师傅，我……”
　　“让你休息了吗，下一段”杂志抵着杜笙的后背，声音好像砸过来的，让人一下喘不上来气
　　“停，这里这样，重来”没有杂志的敲打，说明这段没错，是不够完美，说着甄重弯腰做了个示范，然后继续
　　在说第三遍重来的时候，杜笙稳不住了，手心出汗，一往的习惯真的一下改不过来，屡试屡败，心也开始焦急起来
　　因为这会身边人手里的杂志已经换成了一个短木教鞭，也不稀奇，老师们常用的就是这个
　　“手背绷住，起，起，落落落，”因为没跟住节拍，教鞭咬上了杜笙的上手臂，一下两下三下，疼的杜笙抱起肩躲了一下
　　“不许躲，不许动，我没说停不许停，这是规矩，这就受不住了”规矩不教不成方圆
　　“知道了师傅，下次我不躲了”杜笙老老实实回答，还是疼不想松开肩膀
　　“做错就得挨打，今天给你张个记性，下次你在敢躲，仔细了你的皮”
　　教鞭在甄重手中有一下没一下敲着，预示着要敲掉他不该有的棱角

　　“休息5分钟”如林大赦，杜笙渴的像失了水的鱼，急忙去找水
　　“一步一步走，没个样子”甄重训斥道，什么都要教，没个优雅的样子
　　杜笙闻声收敛了步子，本来渴的要命劲儿，给说没了，喝了两口就回到甄重身侧站着，还疼着的手臂也没来得及舒缓
　　弯了腰，说“师傅我给您续茶吧”本白皙又瘦弱无骨的手在被打了2次后，有些红
　　“疼吗”看着举着茶碗的手
　　“不疼，是我没做好”这话没毛病，弹错了可不就该打
　　“下次就没这么轻了，别惯着自己懒惰”
　　这话一出，杜笙就知道，说的不只是琴，还有他没修完的课
　　“我知道了”杜笙九十度弯腰奉着的茶一直举着，甄重没接
　　“以后不可以去潜水，漂流和攀岩”胳膊开始有点抖，茶碗也跟着微微抖动
　　“知道了我会记住师傅的话”耗了4分钟，茶碗被接过去了，茶水都不热了，杜笙想着应该续点热的，看着自己酸抖的手，和肩膀还是算了，在奉4分钟，自己肯定摔了茶碗，
　　憋了半天杜笙还是问了，“师傅刚才那个男孩是谁，是师兄吗”这个问题第一次拜师他就问过，可是当他看见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孩从这里出去后，他更想知道是否真有个师兄弟可以一起玩耍
　　“掌嘴”甄重盯着杜笙说
　　杜笙眼睛迎上了甄重“师傅我……”3秒也没动，有点不敢相信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嘴角肿了起来，青紫色的手指印挂上了脸
　　“告诉过你，还记不住，该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甄重冷声的回答
　　杜笙捂着嘴“我错了，下次不会了，”领一只手死抠着裤脚，低着头，眼圈渐红，不敢再看甄重一眼，自己下不去的手，始终留不住别人给的脸面，他就是像个孩子，无非想知道那个男孩是不是他师兄
　　“眼泪收好，别让我看见，练够2个小时回去吧”说完朝楼上走去，留下还没回过神杜笙
　　杜笙委屈，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问了不该问的就要被打，这是什么鬼胎脾气，练到一半，一滴眼泪啪落在了琴上，像个罂粟花，美丽而有毒，杜笙忙用手指盖住，他怕让甄重发现，对自己失望，盖得住眼泪却盖不住音符，弹错2音符在这段旋律里特别刺耳
　　左右看着少爷红肿的脸，回家后给何西偷偷打了个电话，它怕少主吃了亏，最后变成了警告左右，杜笙笙修不过的课业他都要领40鞭子，不能顺利毕业，就乱棍打死，左右知道自己有照顾之责，可是那有管的份，命给了都行，谁让他的命就是用来偿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