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深茨

2、第 2 章 寂静。亓沭

　　寂静。亓沭沉默着坐在原位，死盯着纯色的桌面，细瘦的手腕俨然松垮的扣着一副手铐。
　　亓沭阖眸，听血液流动、脉搏心跳。
　　他缓缓侧了侧首，细微而不起眼的，抬眼直直瞥向摄像头，仿佛透过它在看什么东西，细腻又仔细。
　　那样的眼神是冰冷的、戏谑的，直叫人身体颤栗，头皮发麻。
　　永远不会有人看得见并知晓，那样刺骨的冷意竟是亓沭的内心。
　　不要怜悯，不用怜悯。
　　亓沭永远不需要了，这种表面的虚假的东西。
　　他的世界早就是冰冷的了。
　　在一个不清晰的角度，亓沭慢慢的、阴恻恻的，勾起了一抹笑容。
　　另一侧，覃冶撕开包装袋，将深棕色粉末倒入杯中，拿起水壶微微倾斜着把热水倒进杯里。
　　粉末迅速溶解，覃冶握着的杯子的杯口源源不断的散出热气。
　　“谁吃包子了啊这么香！”突然有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四周的同事听见后都循着气味看向覃冶，虎视眈眈的模样。
　　覃冶：“……？”
　　陈让哈哈笑起，颤抖着拍了拍覃冶的肩膀，笑道：“年轻人，我劝你好自为之。”
　　覃冶低低笑了笑，无奈道：“速溶咖啡。”
　　许预速速飞来，高傲的向覃冶伸出了手，说道：“本宫命令你全都献上来。”
　　覃冶弯唇，从盒子里摸出几袋新买的来，放在许预伸出的手上，“娘娘慢走。”
　　许预得逞般挑了挑眉，嘻嘻哈哈的溜到一边，扬了扬下颚，大声说道：“谢谢覃哥！”
　　于是乎，分来分去，一盒速溶咖啡在新买的第一天就都光荣牺牲了。
　　闲聊片刻，陈让问了人数就去订夜宵了，而覃冶端着一杯咖啡去了审讯室。
　　亓沭正支在桌子上小憩，听见一点声音便警觉地抬起下颔，双眼大睁，冷冷的看着覃冶。
　　覃冶身形一顿，在一旁站立不知该不该坐。
　　亓沭发觉失态，垂下眼睫掩了掩情绪，后又抬首轻声道：“抱歉师哥，吓到你了。”
　　覃冶听见那声师哥时有一瞬的失神，随后轻轻笑了笑，拉开座椅坐下，将咖啡推到亓沭面前。
　　亓沭低声道谢，拿起杯子微抿苦涩液体，平望着覃冶。
　　覃冶对上他的视线，连忙道：“我只是来看看你，不是审。”
　　亓沭点了点头，还是面色如纸，身形消瘦，看起来精神也不大好。
　　覃冶轻轻颦蹙，不自觉有些担忧意味，问道：“两年过去，你的身体怎么反而更不好了？”
　　亓沭呼吸一窒，显然不愿多说。
　　覃冶不由得抿唇，柔声道：“师弟，你想回来吗？”
　　亓沭苦笑一声，揉了揉落下病的手腕，指尖不慎触碰到了冰凉的手铐，似乎一下子叫醒了亓沭。
　　他是罪人，怎么配回去？
　　他是坏人，是罪魁祸首，怎么有脸回去？
　　亓沭闭了闭眼，道：“回不去了，师哥。我回不去了……”
　　覃冶瞧他颓废模样，有些愤懑，说道：“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不需要你来买单。”
　　亓沭眼尾泛红，颤声道：“我热爱的一切，我抓不住了，师哥。”
　　只得任由热爱的一切缓缓流失，最后仅能维持一颗滚烫的心和思想。
　　后来思想演变为混乱不堪，一方炽热的心也被叫嚷着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