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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太阳 想你的时候 ...

  •   想你的时候,我变得很轻、很轻
      鸟儿在云里飞着,在风中歇息
      但我的身心是如此的疲惫
      即使空中的云充满身体也无法阻止我下坠
      想你时的想念是块绑在脚上的石头
      鸟儿越过高山,终见大海
      海水像云一样柔软,像风一样没有形状
      想你时的想念很重、很重
      随着我沉入海底

      我看到太阳了,在一个水坑里,它白白的圆圆的没有了平时的尖酸、光芒,就那样毫无防备的卧在脏水洼里,想直视它时,却被光刺得睁不开眼。不由的想起了昨晚发的消息,你是我的太阳。发完这条消息后就关机了。周围很静,狗的叫声飘忽不知道穿过了几条巷,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呼吸有点困难。这样做有点冒险,她有感知不妙的能力像一条鱼,我害怕失去,承受不起后果。
      她很漂亮我一眼就看见了她。我第一次见她是公交上,好像是905又好像是310,时间太久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是一个很拥挤的下午,她坐在左后边靠窗,眼睑微微遮眼,条纹内衬外搭一件洗的发白的蓝色外套,午后的阳光铺在她身上显得很旧。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她不会属于谁,她只属于她自己。她好像对一切都不在意,她不缺人总有人在她身边,我感觉到她是故做轻松,同类的直觉是很敏锐的。她很会藏像海边的蛏子,从来没见过她生气也没见过她哭,平得像藏着蛏子的潮间带。
      车站到了,广东的冬天早上不算冷,车站站满了要去买菜的老人家,穿着臃肿的花色棉袄老女人们拉着一架边角生锈的铁篮小推车,她们脸上总带着笑把脸都笑皱了,为家操劳了大半辈子腰身也被压弯了,在说着大洲的青菜便宜天天超市今天特价……女儿带我去种牙一颗要几万……。那些老男人都是一副严父模样,爱穿深棕色的翻领棉衣内搭黑色或灰色的毛衣,单薄地立着,努力地挺直腰板,法令纹刻在脸上两片薄薄的嘴唇紧闭着,两眼昏沉地看着前面,抓着塑料袋或是布袋。里面装着什么呢?早茶店的优惠券、现金、老人机……车来了他们神色匆匆地挪上了车。
      车站恢复平静,下一辆不管是几号车,我都会上,车上很少人可能是因为它不经过商场、早茶店。坐在了左边靠后,车开得很慢,一晃一晃的。突然我小腿一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车上也多了很多相同校服的学生,看着窗外的中国石化我知道学校快到了。三次机会,车门开了,散学礼不去也无所谓吧,但是我家附近也没同学,没人帮我拿东西,这个站很快就过了,司机继续驾驶;还有两次,上午的阳光刚刚好,闭着眼睛看的话是白色的很干净,暖暖的把我包围,算了清空脑袋吧,偷得一时闲,车停住了车门开了,话是这样说身体却又紧张起来了,现在人这么多挤下去又要叫别人借光,真的是多有叨扰,下次吧。周围白茫茫的一片,空气也有点闷,冬天的太阳居然把我蒸出了点汗,它从头顶的头皮慢慢地向走,像条小虫子在头皮上爬行,慢得能数清它有几只脚。睁开眼,好多黑色的太阳在空气里游动,学生们挤来挤去的下车了。到了,我深吸了一口气也跟着下车了,习惯真是个可拍的东西 。

      教室里已经有人在了,这是最后一次在同一个班见面,高三下学期要重新分班,大家都趁着老师不在拿着手机拍照,摆换各种姿势,就像明星见面会,让我有种以后大家都活在照片里老死不相往来的赶脚。“喂!我们来拍张照吧周玄青。”q抱着我的胳膊不由分说的来了张突袭照,我还没反应过来q就切了镜头找下一个去了,遗照就这样仓促的拍好了。
      她还没来,我在脑海里模拟过无数次见面的场景,突然醒悟,我没得选。
      “哎!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啊,笑得前仰后翻的。”同桌一边放下书包奇怪地说到。
      “没,就想起一些好笑的事。哎,我先趴一会,等等开会叫我。”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没等她回答我就一头栽下去了。
      整座海的压力让时空扭曲,黑蓝色的海水让我感到窒息。是海在呼吸的声音,隔阂、不规律、吵杂来自远方的心跳。往来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 ,深海的光线很暗,灰色的背影,摇曳着来往。是q!我急忙向前,想问,这是哪里。却怎么也发不出声,她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扭头离开,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却什么也抓不住。想逃跑却动不了。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压了下来。

      “喂!起来咯喂,人都走完了。”
      我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梦里的压抑还在延续,眼睛在暗处太久看事情有点模模糊糊的,三个身影围着我的桌子。
      “干嘛,做噩梦啊。”柳常希戏谑的说到。
      我呆了一下说到:“这都被你发现?我梦到啊~我去嫖,这眼看着肤白貌美的妹子就要得手了,那秃头老板就进来了,没带钱被老板追着打呢。眼看着我就要打赢了,你们就来叫我,都没打尽兴啊!”
      我随手拿了枝笔,“嗯?怎么有颗糖,谁给的?”
      “哦~这是班主任给的,说是祝我们春节甜甜蜜蜜。还别说,这糖还挺好吃的”王皦星说。
      是洋鬼子糖,把它放包里后,向门口走去:“还不走?不是说要开会吗。”
      “嘿!急啥呀反正都快迟到了,再说了还不是因为等你啊。”王皦星再后面叫到。
      我只好回头贱贱地笑着赔礼:“好好好,大姐大们都是小的的错,再抱怨啊,小心变成老婆婆!”
      “啊!还敢损我!你真的是找死!”王皦星张牙舞爪地冲上来。
      “快冲!搞她!”其他人纷纷附和道。
      “哎不是,你们怎么是一伙的!啊!救命啊~~~。”
      楼道里回荡着我的惨叫和她们的笑声。

      “你手怎么这么冷。”林烙看着我说道。
      “我草,你干什么!”我倒抽了一口气。
      “怎么?玩不起啊。” 她笑了一声。
      “哈哈哈,就是因为玩不起还去嫖,才被老板追着打嘛。”我讪笑着逃避她的目光。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柳常希回过头说:“都说了快开始啦,你们俩还在后面磨磨唧唧的。”
      我连忙应答道:“嘿 ,这不是来了吗。”扭头说:“走吧。”
      我也害怕得到,我承受不起任何一个后果。

      几百号人坐着胶凳听着堆满笑容的领导们的朗诵,改个时间点又是一篇新的洗脑文,循环往复。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啊,我们终将成为上一届,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是永久的呢?也不清楚我为什么拿笔干,麻烦。
      王皦星说:“喂,臭道士,送你个东西要不要。”
      我疑惑的说:“送我个东西?你王大猩猩什么时候这么好心?又想搞什么飞机。”
      “臭道士!再叫一句试试。”这是一双狂暴猩猩的眼睛。
      “不是要给我东西吗,东西呢?” 赶紧转移话题。
      “嘿嘿,手,拿来。”她眼神转得特快,就像台电视机转台了一样,随意切换。
      “干嘛啊你!”手背传来冰冰的触觉让我抖了一下,她手禁锢住我不让我抽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多适合你。”她举着我的手背。
      呵,一只王八,真的是好礼物。
      “我日你妈!这就是你说的礼物!我也要画,拿来!”
      给你画个狗头“适合你吧,非常符合你狗到最后的核心理念。”得意地冲她挑了挑眉,叫你画乌龟,不小心了一眼坐在她隔壁的林烙,糟糕,对上了。
      “你要,画吗?”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问出口了。
      “要。”
      中间隔着王皦星,我得要稍稍倾着着身子她才画得到。看不见后,感官变得尤其敏感,她用手描着我的掌纹,掌心传来酥麻的感觉让我不由得拢了拢手。
      “别动啊,影响我画画呢。”
      “行没,阳级长在巡逻啊!”王皦星低声喃喃到。
      她延一条掌纹描线,慢慢地弯曲,延长,弯曲,延长……
      “安静一点,有没有点规矩。”背后传来级长阳嘉豪的警告,嘈杂的会场一会儿静的只剩挪凳子的声音。
      是一条蛇,盘在中间的掌纹上,掌心痒痒的,聚拢时蹭到未干的笔墨,手指下意识地揉搓,那道痕晕染开来,指头蒙上一层灰。我控制不住地想挠手心,都过了一段时间了,为什么还是有点痒的感觉,越挠越痒,难道我是一个墨水过敏的靓女?

      “……校长在此提前祝大家高考告捷!”
      “哇呜!!!!放假咯!好耶!”
      “要不要去庆祝一下?吃个“散伙饭”毕竟下一年我们就……就分班了。”柳常希的声音越说越小。
      “害!这个破学校,都快毕业了还搞阶级划分这一套,真他妈的恶心。”王皦星义愤填膺的说到。
      “随便啦,他们爱咋搞咋搞,重新分班而已嘛,又不是不见面了,搞得这么伤春悲秋的,啧啧~没想到啊,你们是一刻都离不开我啊!”我边转笔,轻描淡写的说到。
      “KTV小包间下午四点到七点,网约车15分钟到侧门,到店叫外卖。”林烙慢悠悠的说到。
      “哇!好家伙,还是你办事周到啊!”王皦星冲过去就一搭肩,搂得林烙一个措不及防差点没摔倒。
      “就是,想这么多干嘛!冲,收拾一下出发啦。”柳常希也跑了起来。
      就是,想他妈的这么多干嘛。“喂!还有我呢,跑这么快干,赶着去投胎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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