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猫》O修金

8、第八章 海洋的味道

　　刷-----

　　窗帘被拉开的声音。冬天凉薄的阳光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般涌进窗里，把室内照得一片明亮。
　　困倦的眯起眼睛，正好撞上窗边逆着光的人影。欣长而略显疲惫，干净平整的白色衬衫，出神地望着窗外。

　　苏……苏慎予？他怎么会一大早在我房间里？
　　我从被子后面透过去试探性的目光，而脸的大部分都躲在被子下面，双手紧紧抓着被子的边缘。

　　好像是感受到了身后那道疑惑的目光，苏慎予转过身，撑起一丝微笑。
　　“吵醒你了阿？我想看看外面有没有下雪，就。。”
　　“嗯。。没关系。”我和他目光交接，一下子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你昨天晚上一直在这里的？”我试探着问他。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用宽大温暖的手掌覆盖住我的额头。
　　“嗯。你昨晚非要我带你出去玩，记得吗？你穿的太少了，着凉了，结果晚上发烧。我放心不下，就留下来照顾你。”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满是心疼的神色。“你还说了很多胡话。。。不过我看你现在好多了，好像烧也退了。”说着又用手背试探了下我额头的温度。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关爱中掩饰不住的疲惫神情，还有眼睛下方厚重的眼袋。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把头转向一边想要避开这个话题。我忽然想起来今天早上小灰还没有吃过东西，我用手臂撑着刚想要起来，苏慎予伸出手把我的肩膀按住说道“不用担心小灰。我已经喂过他了。”他递过来一个杯子，杯柄朝向我，“先把这杯药喝了吧。我去帮你准备早餐。”他站起身舒展了下手臂，“小心烫。”说完他转身走进厨房，卧室里又剩下我一个人。

　　我双手捧着杯子有些恍惚。他宽厚的手掌在额头上留下的温度还有些发烫。他细心体贴温柔想是柔软舒适的温床般包围着我。让我舍不得放开。我何尝不希望能够融入他的生活，只是那种遗忘的空洞感让我感到巨大的恐惧。恐惧到我张大嘴巴也发不出一丝声音，像是干涸的河床，日以继夜地风化龟裂，内心将要随时崩塌的感觉愈演愈烈。我害怕即使有一天，我鼓起勇气向他伸出我的手，被他拥了一夜以后依旧记不得那种温柔。然后第二天我迷茫的眼神刺伤他也刺伤我。

　　我下床走到客厅，电视里播放着没有声音的画面，小灰蜷缩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我走到她身边坐下，把她抱在怀里。小灰温柔地用脸蛋蹭着我的脖子。我按下取消静音，电视里在播放着晨间新闻，“12月11日赤岛棕榈海滩发生巨大海啸，目前为止死亡4人，本次海啸是自7年前7•21海啸以来又一次造成死亡的海啸事故。。。”小灰很调皮地爬到我脖子上用舌头舔着我的耳根。

　　“刚好，可以吃饭了。”苏慎予把碟子端出来摆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煎蛋，火腿还有豆浆。他一直跟我说多吃豆制品对于记忆力恢复有帮助。

　　“我市的地铁2号线工程今天正式启动。预期将于明年5月开通。”电视机里继续播送着新闻。带着一种全盘接受的心情木楞楞地听着，精神忽然变得有些恍惚，我仿佛觉得自己似乎生活在与此完全不相干的另外一个世界里。电视机里传来的不带有一点感情色彩的声音把我的思绪从现实里一点一点抽离。

　　“我先去上班了。今天还有还几个病人的预约。”

　　“今天星期六也…？”我抬起头看着他。我知道这时候我的眼里分明有着不舍。一定逃不过他的缜密的心思。
　　他笑了，眼角挤出了皱纹，伸过手摸摸我的头。
　　“没办法啊。谁让我是主任医师呢。人家都点名要主任医师看病。”
　　再揉下去头发要都乱了啦。我狠狠瞪着他。
　　“乖乖呆在家里。有空的话我会过来看看你的。”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
　　“嗯。”说着他打开门。
　　“还有。。昨天晚上，谢谢你。”
　　他似乎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对我微笑了一下。随即砰的一声把门从外面关上。

　　24岁的主任医师，无论在谁眼里都是大有前途的有为青年。本来他早就有机会转到远在H市的省级的医院的，只是放心不下我，一直没有接受这个升迁的机会，没有离开过这个城市。

　　我吃着他做的煎蛋，有独特的海盐的味道。我问起的时候他很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这是他多年都没有改掉的习惯，出生于海边的他早就习惯了海盐里的那种海风的腥味。所以即使在Y城，也坚持用着从老家带来的海盐，经常过来帮我做饭的他也在我这里放了一小袋。

　　于是我总觉得他身上也有一种大海的味道，安静而内敛，在深不见底的地方却汹涌着肉眼不可见的暗流。

　　我忽然想起来苏慎予说我有空的时候可以去以前的学校看看。说不定可以唤起一些曾经的回忆。他给我在地图上标明了位置，让我随时都可以顺着地图上的红线找到那所学校。我从餐桌玻璃下面抽出地图，看着上面的红色笔迹，我突然有种感觉，殷红的笔迹像是暗暗昭示着什么，遵循着它的轨迹走下去的话会带我到一个命中注定的地方。我转过头看着小灰，它睁大眼睛望着我，带着不置可否的神情。它好像知道我要去干什么似的，不知道该不该阻拦我的矛盾的样子。怔怔的看了我一会以后，呜的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我了。
　　刷-----

　　窗帘被拉开的声音。冬天凉薄的阳光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般涌进窗里，把室内照得一片明亮。
　　困倦的眯起眼睛，正好撞上窗边逆着光的人影。欣长而略显疲惫，干净平整的白色衬衫，出神地望着窗外。

　　苏……苏慎予？他怎么会一大早在我房间里？
　　我从被子后面透过去试探性的目光，而脸的大部分都躲在被子下面，双手紧紧抓着被子的边缘。

　　好像是感受到了身后那道疑惑的目光，苏慎予转过身，撑起一丝微笑。
　　“吵醒你了阿？我想看看外面有没有下雪，就。。”
　　“嗯。。没关系。”我和他目光交接，一下子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你昨天晚上一直在这里的？”我试探着问他。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用宽大温暖的手掌覆盖住我的额头。
　　“嗯。你昨晚非要我带你出去玩，记得吗？你穿的太少了，着凉了，结果晚上发烧。我放心不下，就留下来照顾你。”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满是心疼的神色。“你还说了很多胡话。。。不过我看你现在好多了，好像烧也退了。”说着又用手背试探了下我额头的温度。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关爱中掩饰不住的疲惫神情，还有眼睛下方厚重的眼袋。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把头转向一边想要避开这个话题。我忽然想起来今天早上小灰还没有吃过东西，我用手臂撑着刚想要起来，苏慎予伸出手把我的肩膀按住说道“不用担心小灰。我已经喂过他了。”他递过来一个杯子，杯柄朝向我，“先把这杯药喝了吧。我去帮你准备早餐。”他站起身舒展了下手臂，“小心烫。”说完他转身走进厨房，卧室里又剩下我一个人。

　　我双手捧着杯子有些恍惚。他宽厚的手掌在额头上留下的温度还有些发烫。他细心体贴温柔想是柔软舒适的温床般包围着我。让我舍不得放开。我何尝不希望能够融入他的生活，只是那种遗忘的空洞感让我感到巨大的恐惧。恐惧到我张大嘴巴也发不出一丝声音，像是干涸的河床，日以继夜地风化龟裂，内心将要随时崩塌的感觉愈演愈烈。我害怕即使有一天，我鼓起勇气向他伸出我的手，被他拥了一夜以后依旧记不得那种温柔。然后第二天我迷茫的眼神刺伤他也刺伤我。

　　我下床走到客厅，电视里播放着没有声音的画面，小灰蜷缩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我走到她身边坐下，把她抱在怀里。小灰温柔地用脸蛋蹭着我的脖子。我按下取消静音，电视里在播放着晨间新闻，“12月11日赤岛棕榈海滩发生巨大海啸，目前为止死亡4人，本次海啸是自7年前7•21海啸以来又一次造成死亡的海啸事故。。。”小灰很调皮地爬到我脖子上用舌头舔着我的耳根。

　　“刚好，可以吃饭了。”苏慎予把碟子端出来摆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煎蛋，火腿还有豆浆。他一直跟我说多吃豆制品对于记忆力恢复有帮助。

　　“我市的地铁2号线工程今天正式启动。预期将于明年5月开通。”电视机里继续播送着新闻。带着一种全盘接受的心情木楞楞地听着，精神忽然变得有些恍惚，我仿佛觉得自己似乎生活在与此完全不相干的另外一个世界里。电视机里传来的不带有一点感情色彩的声音把我的思绪从现实里一点一点抽离。

　　“我先去上班了。今天还有还几个病人的预约。”

　　“今天星期六也…？”我抬起头看着他。我知道这时候我的眼里分明有着不舍。一定逃不过他的缜密的心思。
　　他笑了，眼角挤出了皱纹，伸过手摸摸我的头。
　　“没办法啊。谁让我是主任医师呢。人家都点名要主任医师看病。”
　　再揉下去头发要都乱了啦。我狠狠瞪着他。
　　“乖乖呆在家里。有空的话我会过来看看你的。”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
　　“嗯。”说着他打开门。
　　“还有。。昨天晚上，谢谢你。”
　　他似乎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对我微笑了一下。随即砰的一声把门从外面关上。

　　24岁的主任医师，无论在谁眼里都是大有前途的有为青年。本来他早就有机会转到远在H市的省级的医院的，只是放心不下我，一直没有接受这个升迁的机会，没有离开过这个城市。

　　我吃着他做的煎蛋，有独特的海盐的味道。我问起的时候他很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这是他多年都没有改掉的习惯，出生于海边的他早就习惯了海盐里的那种海风的腥味。所以即使在Y城，也坚持用着从老家带来的海盐，经常过来帮我做饭的他也在我这里放了一小袋。

　　于是我总觉得他身上也有一种大海的味道，安静而内敛，在深不见底的地方却汹涌着肉眼不可见的暗流。

　　我忽然想起来苏慎予说我有空的时候可以去以前的学校看看。说不定可以唤起一些曾经的回忆。他给我在地图上标明了位置，让我随时都可以顺着地图上的红线找到那所学校。我从餐桌玻璃下面抽出地图，看着上面的红色笔迹，我突然有种感觉，殷红的笔迹像是暗暗昭示着什么，遵循着它的轨迹走下去的话会带我到一个命中注定的地方。我转过头看着小灰，它睁大眼睛望着我，带着不置可否的神情。它好像知道我要去干什么似的，不知道该不该阻拦我的矛盾的样子。怔怔的看了我一会以后，呜的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