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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消失 B省靠南, ...

  •   B省靠南,一到夏天暑热难耐。
      覃迟林抬头,正午的阳光穿过镜片直直射进他眼里。
      精致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贤惠的主妇覃迟林只花了短短一秒就得到了一道独特的美食——爆烤眼珠子!
      “咋不走了?”室友仗着个儿矮,这一路上蹿下跳变换角度厚颜无耻地拿覃迟林当伞遮太阳,这会儿伞不动了,他也被迫停脚,“快走啊哥!我快饿死了!”
      “你自己去吧,我要热吐了,回去洗澡了。”覃迟林揉完眼睛使劲眨了两下,眼镜又被他架上了鼻梁。
      “学校澡堂中午不开啊!”
      室友花容失色紧紧揪住覃迟林衣袖,覃迟林笑着拍了拍他的狗头。
      “今天刚贴的公告,改时间了。”
      “不是吧哥?!你真要把我扔下啊?”
      覃迟林适时关闭听觉,长腿一迈头也不回地走了。
      中午11:56分,覃迟林成功占领学校澡堂。
      估计是刚改了开门时间还没多少人知道,偌大的澡堂只有他一个人。
      更衣室西边墙上是一格一格的蓝色寄存柜。覃迟林放好衣服,随手拔下连着线圈绳的柜门钥匙套在手上。
      更衣室和淋浴区的连通门开着,整个淋浴区空空荡荡。没有平时最让人不适的扑面而来的水蒸气,按理来说这样的空房间应该能一览无余,可今天淋浴区的灯光似乎格外昏黄幽暗,让人好像能看见很多东西,却又看不真切。
      淋浴区一片静谧,唯一的声响来源于覃迟林正对着的那个水龙头。
      他推了推眼镜,顺着“滴答”水声走了过去。
      触到水龙头的一瞬间,他消失了。
      这样宏大而又精致的建筑自然是世上少有的。
      这宫殿委实是大,又叫人布置得如同含羞带怯的闺阁女子一般,迈过一道包金裹银的门槛,再转过一扇诗意流淌的屏风,最后撩开两幅如烟似雾的轻薄纱帘,方能一窥内里究竟。
      孔旬此刻正盘腿坐在殿中央那张圆床上。
      他身下铺着绵软厚实的大红色织锦龙凤垫子,许是为了呼应床的形状,这垫子做成了圆形。
      这叫孔旬恍然忆起了前年秋天。
      那日他同着一众狐朋狗友去城外游玩,其中有个不中用的公子哥儿偏偏摔断了腿,只好乘着马车出行。乘车比不得骑马轻快,那娇花儿似的公子哥儿又受不得颠簸,因此好好的马车被技艺高超的车夫赶成了牛车。孔旬大肆嘲笑一番仍是意犹未尽,又纵马绕着缓慢的马车一圈圈转悠,气得车里人由窗内扔出一个茶壶、几个茶杯和一张小几。
      孔旬把小几横放在马背上,心里盘算着再转他九九八十一圈即可,谁知身下的骏马突然停在车后俯下身来,轻巧的小几顺着马脊逆着马鬃滑落在地,骨碌碌滚到道旁摔了个四脚朝天。
      此处靠山,山上长着好些柿子树,此时正是柿子成熟的时节。
      一枚柿子自枝丫跌落,又沿着平滑的山路滚至不远处的大路上,惨死于过路的马车轮下,好在孔旬的马嗅到甜香,做了赏识它的伯乐。
      孔旬并非忆起了马儿不听使唤,叫马车远远落在身后的气恼,他只是想起了那枚柿子。
      扁的,红的,圆的。
      同这垫子别无二致!
      若只是垫子红也罢了,他身上不知被谁套上了大红衣衫,红得他简直想自剜双目。
      只可惜孔旬双手被同样鲜红的绸缎缚住,另一头牢牢绑在了撑着纱帐的床柱上,他实在是动弹不得。
      百般挣动皆是无果,他方才意识到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直视前方,无视这满目糟心的红。
      心外无物,甚好甚好。
      孔旬隔着纱帐鉴赏满墙名人字画,正中那两幅山歪水斜的山水画与旁的格格不入,正是出自他那遭了瘟的老爹之手。
      除脑后的字画外,余下的都叫他看了个遍。当他百无聊赖试图忘记一切开始第三轮鉴赏时,殿门开了。
      那昏君来时头发衣衫稍有凌乱,想是甫一下朝便匆忙赶来了。
      只见他撩开纱帐,一个纵身扑上床来就要撕自己的衣服,孔旬一时间心慌腿麻,几乎忘了踢他那处该用左脚还是右脚。
      谁料迎面而来的狗皇帝胸前乍现金光,刺得孔旬两眼一翻,再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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