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一百二十五章 ...
-
加贺见清和到底是没能等到开镜饼那天。
预感越来越强烈，过完新年的第三天她就向伏黑姐弟提出了告别——名义上是工作调动，要去国外一段时间。
归期未定的那种。
不确定的重逢日期难免让姐弟两个想起某天突然就消失了的父母，但是他们也清楚这不是撒娇任性就能改变的事。伏黑惠自然不用说，伏黑津美纪也只是红着眼睛向加贺见清和讨了好几个约定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的手。
“……危险吗。”
彼时在一边看着的伏黑惠低声问五条悟。
“啊？”五条悟眉梢微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回道：“跟‘秘密’挂钩，怎么也是有点危险的吧。”
给伏黑惠和高专其他人的理由则是上面派下来的秘密任务。
伏黑惠深深看他一眼，似是不解、又似是了然，沉默着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伏黑惠以后是要加入高专的，为了避免之后出现意料之外的露馅，这个说法也是和夜蛾正道商量过后得出的最佳理由。
加贺见清和将“窗口”的工作辞去的消息迅速在隶属高专的咒术师们之间传开——模范生的劣势在此刻凸显出来。不熟悉的会感叹一句“担子又重了啊，麻烦。”，熟悉的则是好好来询问了一番理由，加贺见清和给出同样的借口，使得他们虽然不解怎么这种事会落到她一个辅助监督头上、甚至还要先把这边的工作辞掉，却也只能咽下违和感和她道一句“保重”。
两边口径统一之后，加贺见清和就搬到了五条家名下的一个度假别墅里。
说是度假别墅，其实包括它所在的山头在内都是五条家的领地。除了定期会派人来修整之外，可以说是方圆几公里内都没有其他人类存在的痕迹。而使用权又在家主手里，因此除非有人真的闲着没事偷溜进来，基本上不用担心会有加贺见清和与五条悟以外的其他人出现。
设备齐全又避人耳目，可以说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不过她使用的也就是一个地下室而已。
密密麻麻的符咒贴满了墙面与天花板，经过改造的地下室变成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监牢——或许也只有五条悟这种实力的咒术师才能从这里逃脱吧。
加贺见清和这么说出来的时候，当事人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当然不会去设计一个能关住我自己的牢房啊。”
“但是却能关住我？”
加贺见清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嗯……”五条悟摸摸下巴，“应该也关不住吧。”
“反正只要稍微能拦一下就行，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的。”
“真让人安心呢。”
“……”
“……”
对话在五条悟沉下来的容色中终结，两人都心知肚明，那是最坏的情况。
最好不要发生才是。
然后家入硝子以及一系列设备也被带了过来，女医师一边调试仪器一边和加贺见清和搭话：“这些就先放在这里备用，等你‘睡着’之后我再来启动它们……到时候也可能没什么用就是了。”
心跳、血压甚至呼吸这些“活着”的特征本就都只是咒力模仿下的产物而已，没人知道那个时候一个失去意识的咒灵是否还能伪装成“人”，但是本着有备无患的原则，家入硝子还是赞同了五条悟的决定——反正出钱的是他。
“虽然不能太频繁过来，但是实时数据都会传到我那边，我会替悟好好看着你的。”家入硝子看着加贺见清和的目光带着淡淡的惆怅，“你‘睡着’的时候最好老实点啊。”
如果连这些虚假的数据都无法维持住，那他们是真的除了等待之外没有任何事能做了。
“……我尽量？”
面对友人这个时候也依然诚实的回答，家入硝子扯扯嘴角，自我安慰道：“也得亏是咒灵的身体，省了不少麻烦。要是普通人类还要考虑呼吸机、营养液之类的，不安排人一直看着根本不行。”
“说的是呢，我可不想长褥疮之类的……”
“重点是要让人一直看着啦！”家入硝子敲敲机器外壳，没好气地强调着：“秘·密！哪来那么多又有用又能保密的人啊。”
“辛苦又有用又能保密的硝子了。”
“真是……”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第一次觉得你笑眯眯的样子讨厌。”
“说起来，不跟杰说一声真的没关系吗？”
“……”
加贺见清和敛了笑容，没有立刻回答她。
“少数”知情人中从来就不包括夏油杰。
自知同伴成为咒灵这件事当初对夏油杰的刺激有多大，所以加贺见清和也好、五条悟也好，都很少跟夏油杰提她成为咒灵之后和人类的区别，更别提变成咒灵之后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变化了。所幸她“睡着”的时候基本都时间不长又避开了夏油杰、而夏油杰本人在毕业后也不常在高专，加上两人特意的拜托，这才一直没人特意跟他提过。
因此夏油杰这次听到的说法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叮嘱她注意安全、早去早回，把这次“特殊任务”当成了简单的暂时离别——他向来是相信加贺见清和的实力的。
如果让夏油杰知道自己身上的异变，甚至可能之后还要面临五条悟亲手杀掉她的结果……加贺见清和宁愿他误解为她是任务失败牺牲了。
如果她成功活下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到大家的身边，大概率也是要继续瞒下去的——就算有什么理由让她瞒不下去了，到时候再道歉也应该更容易接受。
夏油杰应该……不会太生气……吧？
家入硝子和加贺见清和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读到了相同的意思，然后各自别开了视线。
‘绝对会……’
‘很生气。’
大概能想象出夏油杰控诉着“果然还是不相信我”、“有我没我其实都一样吧”之类的场面，加贺见清和蹙了下眉毛，但是很快又舒展开来。
最好是能让她听到夏油杰的控诉啊。
“预感”最后落实的日子是1月10日。
五条悟刚随手解决掉冲到他面前的低级咒灵，就感觉脑中有一根弦微妙地波动了一下。
“——！”
短暂的停顿之后，他立刻加快速度处理掉周围剩下的十几只，然后拍拍伏黑惠的脑袋：“OK~今天份的实习结束。老师我突然想起来有急事，你先自己回去吧。到家之后给我发短信、啊，不发也行，总之别给我打电话，我不会接的。”
“呃、喂！”
伏黑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质疑，就看到那个不负责任的老师快速消失在了不知道哪家的屋顶上。
“哈……坐公交回去吧。”
伏黑惠在脑子里捋了一下路线路——幸好今天不是去什么深山老林祓除咒灵，只需要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最近的公交站，然后再转两班车就能到家。看样子晚饭也要自己解决，顺路应该还能赶上附近超市的打折时间，可以买一点猪肉和卷心菜……
一边规划着之后的日常一边在心里将五条悟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伏黑惠面无表情地踏上了回家之路。
‘津美纪问起来，就说那家伙醉甜食倒在路边被当垃圾扔掉了吧。’
而“被当垃圾扔掉”的五条悟第一时间去高专把在写病历的家入硝子拎到了“深山老林”里，第一次体验全速[苍]的女医师连呵斥都说不出来，脚刚踏上实地的一秒就腿软跪在了地上，只能用凶狠的眼神表达自己的杀意。
“如果不是为了清和……呕……你小子……”
“一年份的好酒。”
“呕……三年。”
“成交。”
心满意足从五条悟那里敲诈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家入硝子拍拍裙子上的灰站了起来，目标明确——
加贺见清和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枕边还放着一本用来打发时间的书，乍一看没什么特别的。
和过去一样，突然的“沉睡”永远会挑合适的时机到来。
简单确认了一下心跳和呼吸还在，家入硝子就指挥着五条悟将她的身体摆正，自己开始做准备工作。
看着家入硝子将电极固定好、抽了管血又剪了点加贺见清和发尾的头发，五条悟问道：“头发也要？”
“能检查的都查一遍比较保险。”进入状态的家入硝子并没有计较他的询问，冷静回答道：“谁也不知道会不会产生变化，变化又会发生在什么地方。”
“如果咒力能变成可以提取的实物，那倒是会更简单一点。”
一切都在脑海中预演了无数遍，所以全套下来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记录好仪器上稳定数据的家入硝子松了口气，坐在床边看了眼加贺见清和如常的面色，有些好笑又好气地掐了一下她的脸。
力道很轻，连一点红印都没留下。
“当初我还觉得你不怎么去我那里真的很省心，现在算是让我都还回来了。”
找她治疗的人其实无非也就两种：能治好的、和死人。
所以让她这么忙前忙后，加贺见清和还真是头一个了。
“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给你打八折好了。”家入硝子喃喃着：“你要是不来还债，五条悟就得被我一直奴役下去了。”
五条悟语调懒洋洋地反驳：“我可不记得有给你签卖身契。”
“现在你记得了。”
“嘁。”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