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修道日常实录》咕东

8、出门闲逛 出门闲逛险

　　一大早，苏一就顶着肿得跟金鱼一样的眼睛端着放着粥碗的托盘摸进了狼的房间，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开始在厨房鼓捣的，怕狼躺床上无聊还拿了本书打算念给他听。但他刚进房门就听见了狼憋不住笑出了声。
　　“噗！你应该去院子里趴鱼缸边上问问你们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狼一边嘲笑苏一，一边因为扯到伤口吃痛地咧嘴。
　　苏一脸一红，有点生气：“怎么啦？难过还不能哭啦？”故意把托盘“墩”一下放在床头柜上，端起碗，用勺子搅了搅。
　　狼看了看托盘里的书上大大的十字架，又看了看正在晾粥的苏一，开玩笑道：“你是想毒死我吗？连超度用的书都找好了？”
　　苏一抬头瞪了他一眼，说：“是，然后我就能继承你的财产了，话本上是这么写的。”
　　“那你可要努力了，我命硬。”狼眼里有笑意，含住苏一递到嘴边的勺子。
　　粥很快见底了，在苏一收拾餐具的时候，狼换了个姿势准备躺好再睡个回笼觉，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苏一说：“上次逛街订的婚服应该做好了，今天天气挺好，你想出去走走的话就去看看吧，有什么不合身也有时间再改改。”
　　苏一愣了一下，有点惊讶，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让我出门了。”
　　“以前怕你不熟悉一个人出门跑丢了，这次发现你个小崽子一点不认生，我又不能陪你，注意安全就行。钱在柜子里，想吃什么自己买……”本来还想多嘱咐几句，结果还没出口，苏一就蹦蹦跳跳跑走了，过了一会儿又蹦蹦跳跳回来了，扎了个挺精神的辫子，挎着昨天的包，跟狼说了再见以后才出了门。
　　早上阳光很好，周边的铺子、小摊都陆续开张了，街上多是采买食材的妇女，商贩吆喝着，早点铺子的包子刚出锅，白色的蒸汽在打开笼屉的一瞬间冲出来，在一旁等待的人急切地将钱币递给小贩，又留心看着小贩正在打包的包子数量，苏一也跟在人群后面，买了最后一个长得不好看还破了皮的包子，好在老板打了折。
　　苏一走在路上咬了一口包子，想起了昨天送自己回家的婆婆，就循着记忆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四处寻找，突然听到有人吵架。苏一凑热闹的本能上来了，三两口解决了手里的包子，在挎包上抹了一把手，就上前挤进人群，就看到自己昨天遇到的那个少年死死护着身子下面的人，有两个强壮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他拳打脚踢，再一看眼前熟悉的小摊，苏一脑门一热冲上去，捡起脚边的砖头卯足了劲砸在其中一个男人头上，趁男人吃痛地捂头的功夫，使劲推开了另一个男人，挡在少年面前，大声喊：“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打人呢？小心我抓你们去见官！”
　　两个男人先是一愣，但很明显没有被这个斯斯文文，看起来不大的小孩吓住，其中一个盯着苏一，露出猥琐的笑：“小姑娘长得挺俊啊。”又碰了碰旁边拿着棍子，还捂着头的男人的胳膊，说，“去，把她也带走，模样不错，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苏一手里拿着砖头，眼神凶狠，冲一步步走上前的男人吼：“我看谁敢！我家先生是和城的将军！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很明显男人还是被狼的名号唬住了，停下了脚步，朝身后发号施令的男人看了一眼。男人擦了一把汗，说：“我听闻这座城的将军前几日受了伤，想必还没痊愈吧？”说着，越过拿着棍子的男人一把抓住了苏一的手，“等他知道，你已经在浮生城的好人家了，你说呢，将军夫人？”苏一被拽着手腕硬生生拖了出去，看热闹的人却什么也不敢说，只是投来同情的目光。
　　突然拽着苏一的男人大叫了一声，松开苏一的手，手摸向后背，血渗出来，但伤口并不深，男人只是愤怒地拔出背后的剪刀，向后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声质问是谁干的。
　　远处传来一个慵懒但洪亮的声音：“我干的！”来人火红的头发在军帽下也很惹眼，身后的几个士兵迅速将要跑的两个男人按倒在地。
　　查尔在男人贴着地的脸前蹲下，一边端详一边说：“我不过巡逻迟了一点，就撞上这么大一份礼。”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手里还拎着板砖的苏一，“一一，我该怎么谢你？”
　　几个士兵将两人押上车，查尔跟苏一告了别就急吼吼地一起上了车走了，苏一看了一眼手里的砖，想着扔到墙角去省得绊倒别人，回头看到风婆婆摇晃着已经晕过去的少年，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要干什么，发生得太快苏一这才反应过来，人群在见血的时候就散了，苏一只能帮风婆婆把少年拖到最近的医馆，好在少年还算强壮，只有很多恐怖的淤青和一些皮外伤，只是被男人在后脑打了一棍才昏了过去。大夫在少年鼻子旁边点了熏香，没一会儿，人“噌”地坐了起来，开始剧烈地打喷嚏，老大夫掐灭香，在一旁很有成就感地喃喃自语。苏一看人没事，拉起风婆婆的手仔细查看，见婆婆被少年护着倒没什么事，也从婆婆那知道了缘由。
　　这俩人并不是和城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近滞留在城里，说自己在政府有些势力，竟然在街上收起保护费来，四下的小贩们做的都是些小本生意，听他们是政府的人就也不好招惹，只能给钱，婆婆拿不出钱，见婆婆被两个大汉围着推推搡搡的，少年上前解围，反倒被那两人打了一顿，正巧就被苏一碰上了。
　　医馆里的老大夫趁机拉过苏一嘘寒问暖，问令公子病症可消除了，如果方便可以过来把把脉。苏一听得也是满头问号。
　　苏一到现在还晕乎乎的，打算谢过婆婆就走的，结果被老人抓着手和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少年一起拉回了家，原来老人的家离这不过两条街，但深藏在层层叠叠的各家宅院之中，背对着街道，是一处简陋又整洁的小屋，门口还种着几株向日葵。少年好像不认识苏一似的，但眼里却有一丝遮不住的不自然，少年叫阿力，是码头的工人，在码头搬了两年的货，却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今日也是去上工赶巧遇到了。
　　婆婆一边给两人端来了一小盘点心，一边慈爱地看着两人，说：“瞧瞧，你们俩多像啊。”苏一难以置信地看着婆婆，怀疑听错了，就瞥见对面少年的脸上露出一个像是嘲讽的笑，但还是听见婆婆继续说：“街上那么多人，就你们两个孩子上来帮我这个老太婆，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老太婆我可欠了你们一个大人情呢。不过我老婆子的死活倒是无所谓，你们如果出什么事，我怎么向你们的母亲交代？”
　　阿力突然不满地嚷嚷：“关母亲什么事？”
　　“因为母亲给了你们生命啊。”婆婆盯着阿力皱起的眉头，缓缓地说道。
　　苏一吃罢了点心，就被迫和阿力一起回家了，因为婆婆非要看两人一起走，为了不让老人失望，两个人相互嫌弃着并肩走在巷子里，泥水弄脏了两人的鞋，阿力笑了一下，但仍然目视前方，说：“看来苏小姐真不该来这种地方，看看，鞋子都脏了，想必不便宜吧？”
　　苏一翻了个白眼，也没看他，说：“你这人怎么和狼先生一样，老说些让人讨厌的话。”
　　“说起来，苏家攀龙附凤倒是挺有本事，都傍到守城将军头上了。”阿力声音懒懒的，但火药味十足。
　　“你既然知道我是男子，也不必拿这件事再来嘲讽我，我于苏家不过可有可无，若你和苏家有仇，这气也不用撒在我身上，反倒是如果苏家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是要帮我家先生绝了这个后患的，你如果知道什么，大可告诉我，也当是给自己报仇了。”苏一说完这话两人已经到了巷口。
　　阿力突然停下，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小声说：“木偶可不知道自己不能动。”然后就转身走远了。
　　苏一这才想起来自己出来是干什么的，着急忙慌地跑到了裁缝店，老板还是很热心地拉着苏一问东问西，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还祝了新婚幸福，将所有衣服一并打包好了，让伙计帮他送过去。伙计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个子高大强壮，不像裁缝店的伙计，倒更像是个打手。到了家，苏一让伙计等一会儿，见人家也不想多留，就跑上楼，一会儿又跑下来，将一把做工还算精致的剪刀递到男人手上，对男人说：“这把剪刀是我自己做东西的时候用的，很好用的，你看我背的包就是拿它做的，你帮我带给老板，如果他不嫌弃就先用这把剪刀吧，那把占了血，想必也是用不成了。”
　　男人眼里有一丝惊讶，但也什么都没问，收了剪刀转身要走，却听到身后苏一喊：“也祝你们幸福！”转头看着苏一正开心地挥手，郑重地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至于苏一是怎么知道的，无非是在老板的袖口瞥见了一点细小的血迹，而老板今天摆出来的布匹也都是裁剪好的，而伙计弯腰搬东西的时候，脖子上的红珊瑚戒指正好被苏一看见了，老板的手上一直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应该没有人会发现我偷偷拖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