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做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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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这个蠢货。”没五官的纸人一手拍过去，恨得牙痒痒，“信息全是你透露的，你闭嘴吧。”
“她老是猜中。”有五官的纸人瘪瘪嘴，十分委屈地说完，假眼睛中竟真的流淌出泪水，颜色殷红刺眼，在昏暗的周围极为诡谲。
气氛诡异，一人两纸人无声对望良久。
陆岁光盯着它们，主动打破沉默。
“折腾这么久，是为了钓鱼地？”
“你说什么，听不懂。”没五官的纸人又装傻起来，“什么钓鱼地？你老提到这个，是不是在钓鱼地发生了什么？说说看。”
有五官的纸人说：“你都知道有人在搜东西，还不如直接说出来，节省大家时间。”
陆岁光静静地望着两个纸人，没吭声。
“喂。”没五官纸人用力一捶桌子，指着陆岁光，怒声道，“趁我们还能跟你好好说话，如实招来。”
陆岁光淡淡斜睨它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演戏演上瘾了？”
没五官的纸人还真演戏演上瘾了。
最近几天它演了太多身份，差点把自己原本是谁都忘了，被陆岁光这么一问，才别扭地坐直身体，清清嗓子。
“谁让你那么不正常，害得我们也只能不正常。”
“别说废话了。”有五官的纸人突然开窍，低声说，“什么信息都没问出来，那边的人要是也不给点力，我们会被弄死的。”
“你们想知道什么信息？”陆岁光仰头看天花板。
她之前问日期，这两个东西反应不大，幻境应该是从她进入小区楼出现的，为了从她这里打探信息。
至于这几天发生的事，碰到的人，恐怕也是为了这一刻做的局。
“你从钓鱼地得到了什么？”有五官的纸人开门见山，“好好说说。”
“鱼。”陆岁光没有犹豫地开口。
有五官的纸人表情一凝，想骂人，又忍住了。
“我们当然知道那里可以钓鱼，我是说除了鱼外，你还得到了什么？你知道我的意思。”
“确实有两个东西。”陆岁光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脑袋，却没继续后面的话。
她姿态太过闲散，那张脸却是与之相反的漠然疏离，却没让人觉得突兀，在极暗的背景下有种无法忽略的强烈存在感。
“什么？你倒说清楚啊。”没五官的纸人莫名坐立不安，一分钟换了无数个姿势，尖着催促着，“不要废话，赶紧说。”
“你们得到了什么？”陆岁光反问。
有五官的纸人下意识准备回答，蓦然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着陆岁光。
“现在说的是你，不要说我们。”
陆岁光没有开口，她模样悠闲，大有一种对方不主动说，她就不会透露出任何的无谓。
没五官的纸人凑上前几分。
“你在拖延时间？又没什么用。”
“就是就是。”有五官的纸人赞同地点头，动作太过激烈，脑袋猛地掉落，“啪嗒”一声，慢慢滚动到陆岁光脚边。
陆岁光低头看了眼，抬脚轻轻踹开，动作间略带嫌弃。
有五官的纸人顿时勃然大怒，脑袋转向陆岁光，目眦尽裂：“你踢我干什么？没素质！”
“死人还讲究素质吗？”陆岁光面无表情地盯着它问。
“当然。”有五官纸人说，“我非常有素质。”
“有素质能做出进别人家偷东西的事？”
“那不是我做的。”有五官的纸人气势一下弱了，支支吾吾起来，“和我，没关系，我不负责，我是有素质的。”
陆岁光看着它，不说话。
有五官纸人说：“你说不说我们都会找出来，何必呢。”
陆岁光微微一笑，向后靠去：“好。”
“那你们试试。”
没脑袋的身体起身，抱起脑袋放回脖子上，扭动几下后瞪着陆岁光。
“你不要太嚣张，那些东西我们马上就会找到。”
它觉得陆岁光看着虽然沉着冷静，但应该没什么真本事。
不然这幻境说破就破了，不至于到现在还维持着。
陆岁光面色平淡地说：“是吗？好。”
她就这么平静地抛下几个字，反倒是让两个纸人懵了，一时半会儿捉摸不透她的意思，总觉得她在扮猪吃虎，后面藏什么厉害的招式。
一人两纸人就这么干耗着。
直到周围不知何时起了一层雾气，两个纸人看到那雾气脸色惊变，嘴里一直不断重复呢喃着“完了完了”。
陆岁光面无表情地看着愈发浓重的雾气。
白色的雾气像是活着一般涌动，直到最后彻底隔绝陆岁光与两个纸人。
周围什么都无法看清。
刺骨的冷意遍布开，陆岁光抚摸了下宛如覆盖了一层冰霜的手背，抬眼看向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的一道模糊影子。
那东西安安静静地站着，浓重的雾气中只能看到一抹异常明显的红，随后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最后停在距离陆岁光两米的位置。
阴凉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仿佛能将人冻碎的寒意。
陆岁光端坐笔直，自始至终没什么动作。
“你……”那东西开口，声音含糊，像是梦中呓语，“真该死。”
陆岁光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那东西。
雾影重重，那东西的身形逐渐展现出来。
是一个更为高大的纸人，眼睛像是真人般栩栩如生，眼尾高高地吊起，在雾气的萦绕下透着一种瘆人的阴冷，脸颊两边的腮红重的格外突出，鲜红似血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另外的两个纸人早就没声响了，木讷地站在一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纸人太过高大，被俯视的感觉令人不爽，陆岁光缓缓站起身，稍微眯了下眼眸。
“找到了吗？”她勾唇，却没有笑，充满凉意的嗓音使得周围温度更加降低几分。
高大的纸人没有说话，扭曲的面容表明了一切。
“看来是没找到。”陆岁光轻轻一笑，手伸进口袋，这次没有再和这些东西浪费时间，甩出符纸。
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幻境消失的刹那，高大纸人的脸狰狞可怖，只来得及留下一句急促的尖叫。
“你给我等着。”
眼前电梯门一开一合，摄像头传出监控室人紧张的声音。
“这位女士，您没事吧？在电梯里发呆十分钟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事。”陆岁光说完，原本开开合合的电梯瞬间恢复正常，感应到人缓缓打开。
监控室的人大松一口气，还以为陆岁光一动不动站在那是出什么问题了。
“没事就好，那您出入电梯注意安全。”
陆岁光离开小区。
店铺乱作一团，纸人被撕毁，桌子处倒是格外干净整洁。
她看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纸人瞬间缩回墙角躲起来。
天色阴沉，原本该有很多人的街道静悄悄的，只剩下轻轻吹过的风声。
陆岁光关闭店铺外门。
下一秒，门被人疯狂拍响。
陆岁光凝眸没动。
“岁光，你在里面吗？是我呀。”尹秋水说，“早上是不是关门了，我听隔壁邻居说铺子里好像进小偷了，我过来看看。”
陆岁光打开门：“没丢东西，就是有些乱。”
尹秋水一眼看到狼藉的地面，骂了一句：“这种店也敢进来偷，真不怕天打雷劈。”
她问陆岁光想吃什么饭。
陆岁光沉思片刻：“都可以。”
她今天第一次没什么胃口，只想睡觉。
“好。”尹秋水转身离开，又不放心，折返叮嘱道，“要不然你别住在这里了，不太安全，”
“没事，它们不会再来。”
“他们？”尹秋水误会了，“不止一个人吗？真是丧良心。”
陆岁光沉默，尹秋水习惯了她话少，见她眉眼略有疲倦，试探性道：“午饭还吃吗？等会就给你送来。”
陆岁光顿了顿，还是吃美食的兴趣占据了疲惫。
“吃。”
……
晚上十一点半，论坛中一条名为“藏宝图”的帖子，迅速升上热榜，在线讨论人数直达六百。
“本人最近得到了一张藏宝图，有没有大佬能看出线索？私聊有重赏。”
楼主一个小时前发的帖子，文字内容后跟着一张凌乱到毫无头绪的线条图，各种交叉，看起来像随手乱画出来的。
前几层纷纷嘲讽，阴阳楼主诈骗。
直到三十五楼后，风向才开始转变。
“等一下，这个细看还真像藏宝图。”
“？楼上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把杂乱的线条忽略，拿远点看，就能看到一条路线，打开地图缩小就能看到一样的。”
“我-靠还真是。”
“？？？看不出啊，你们怎么找到的？”
“又是什么骗局，烦不烦啊？最近论坛怎么这么多这种帖子？”
“地图出发点就是楼主发帖的区域，终点有点偏僻，没听过，真有点像拐卖骗局。奉劝各位别动歪心思，小心藏宝图没了，腰子被人嘎了，说不定所谓的地图是那个层主故意透露出来，引大家过去。”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喜欢研究这方面。我也不建议大家去，这只能看到终点在哪，又不知道从哪里去找，毕竟那地方也不小，无头苍蝇打转没用。”
“真的假的？楼里说得那么玄乎，就这些线条能得到一张地图？不太像啊。”
到了后面，帖子里的人已经给出几十种答案，但楼主始终没有出来回应过。
而第三百六十九楼的回复，再次引起轩然大波。
“给你算了一卦，大凶，不要去。”
一直沉寂的楼主突然出现，单独回了这一条：“可是我觉得我应该去。”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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