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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受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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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赵云衍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
都说被接引后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陆岁光这种情况,赵云衍闻所未闻。
陆岁光没说话,漠然地站在那里,冲它所在的方向点了个头,算是做道别。
赵云衍想提醒她,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无法动弹。
耳边有一道沉稳洪亮的嗓音,冲着它喊:“莫回头,看前路。”
赵云衍一下忘了自己要干什么,自己是谁,呆呆地向前走去。
……
“就走了吗?”胡大师一个扭头,赵云衍直接不见了。
他有些惊愕,呢喃着:“我还说跟它告个别呢。”
“走了。”陆岁光说,地上的痕迹消失不见,她抬手抹乱,将最后一丝痕迹消除,转身走向三轮车。
“我这么好的徒弟,你真的不考虑吗?”胡大师跟着她,跨腿想上三轮车,陆岁光拧动车把避开。
“没兴趣。”陆岁光说,“事情结束,各走各路。”
“不要啊。”胡大师已经认定陆岁光,闻言苦着脸,“我已经做好一辈子跟在你身边的打算了,现在没地方去。而且……”
他声音小下来:“那珠子给你了,我交不出货,万一对方来找我,我就完蛋了。”
“你想要什么?”陆岁光扭头看他,“除了珠子和收徒。”
胡大师哭丧着脸:“那没了啊。”
珠子能卖钱,成为陆岁光的徒弟,彻底成为这行的厉害人物,他也不用愁钱了。
“不收徒。”陆岁光淡声说,“你和我没缘分。”
留下一句话,她骑车消失在夜色中。
微风吹过,原地只剩下胡大师一人。
他叹口气,垂头丧气地向前走。
没多久,车灯亮起,陆岁光停在他面前,示意他上车。
“回去再说。”陆岁光说。
胡大师激动上车。
一路颠簸回到店内,陆岁光打开灯,坐在摇椅上问胡大师。
“那条河你知道什么?”
原来是问他信息,不是要收徒。
胡大师再次失落地叹气,不过说不定这样接触多了,陆岁光觉得他有用就改变主意了。
想到这,他把知道的都说了。
“一个多月前,我路过的时候,发现那地磁场不对,一进入罗盘就乱转,观察了一些日子,发现河底有东西,顺着罗盘指引找到了那颗珠子。”
“当时是两颗珠……不对,眼球在一起。只是我刚捡起来一颗,另外一颗不见了,没多久就听见有人钓到百斤重鱼,我就知道那珠子绝对在那鱼身上,然后就是你知道的。”
胡大师顿了顿:“那条河也没什么异样,我潜入河底找过来了,很正常。也找附近的人打听过了,之前就有河,只不过偏僻,没多大,没多少人知道,后来变大就成了钓鱼地。对了,那河底确实很多鱼,钓鱼的人也多。至于那块牌子,不知道来历,我偷过一次。”
他说得理直气壮,没有任何心虚。
“一拿回家,那牌子就自动成灰了,一点痕迹没留,我还以为被什么能人找来了,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回到钓鱼地,那牌子又自动出现了,这一点是真的奇怪,不知道如何才能做到这样。”
“钓鱼的很多。”陆岁光重复了一句,瞥了眼抽屉的方向,若有所思。
“对,超级多,不过……”胡大师沉吟片刻,“我去的时候刚赶上那地方人流量高峰,常驻钓鱼的有几十个,后来慢慢减少,到现在那些常驻钓鱼的几乎都不来了。打听的时候,有人说那些人出事了,也有些人觉得去那钓鱼后太倒霉,就不敢去了。”
陆岁光点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
她会道谢。
胡大师一惊,连忙摆手:“不用谢不用谢,还有什么好奇的?我都可以说。”
“没了。”陆岁光闭上眼,“我要睡觉了,你走的时候直接把卷帘门拉下就行。”
胡大师眼巴巴地盯着她,见她实在不松口,只能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他欲言又止。
陆岁光睁开眼,报了自己的手机号。
胡大师兴奋记下来,还是那个要说不说的表情。
“有事可以直说。”陆岁光说。
“我就是好奇,你这些应该是有师父教吧?你的师父很厉害吧?”
这是打探陆岁光的身份,而且是明着来。
陆岁光并不在意,回答得毫不犹豫。
“有师父。”
胡大师确定心中所想后笑笑:“我猜你就有,不然不会知道这些。”
“我的经验还没你多。”陆岁光侧身,“我没你想得那么有本事,你想找师父可以找别人,走吧。”
胡大师应下一声,临走前还将自己常驻地说了出来。
陆岁光一动不动,没人知道她是听见了还是已经睡着了。
三天后,老板给陆岁光发了红包。
“老家那边有亲戚结婚,给你沾沾喜气。”
“谢谢老板。”陆岁光接下红包,盯着老板看了一会儿。
“怎么,怎么了?”老板被她那过于平静的目光看得心惊肉跳。
不知为何,陆岁光看人时总给人一种形容不出的压力。
“没事。”陆岁光低头,数着红包里的钱。
一千块。
她重新抬头看老板,微微蹙眉,还是忽略不了老板发黑的印堂。
“我和我老婆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每个月给你发点钱。”老板挠挠头,说,“现在这社会,没钱寸步难行,就算你用不到,存起来也好。”
“谢谢老板。”陆岁光再次道谢,又问,“你最近去了哪里?”
老板闻言有些迷茫。
“除了去喝喜酒哪也没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没事。”陆岁光让老板稍等,转身进房间,出来的时候手心多了一张符纸。
她将符纸折成三角,递给老板:“红包的谢礼。”
“这个,这个……”老板面露难色。
他老婆十分抵触这些东西,看见就会胡思乱想,本来这家店都难以存活,是他觉得好歹开了那么多年,关了怪可惜,才让老婆松口。
正思考着怎么跟陆岁光说合适,就听见陆岁光说:“是给你家女儿的。”
老板一怔,有些控制不住地头皮发麻:“你,你怎么知道我有女儿?”
这么久以来,都是他和陆岁光接触,除了提及老婆外,从没说过自己有个女儿。
再加上女儿在外地读书,喝喜酒才回来一次,陆岁光不可能有机会看到。
陆岁光解释不了自己怎么知道,只挑重点说:“让她贴身带着,平时别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多晒太阳。”
老板最终还是收下了,想多问陆岁光几句,话到嘴边还是算了。
他知道陆岁光不简单。
能做这行生意的,没有普通人。
天很快黑了。
陆岁光坐在椅子上叠金元宝,手上动作飞快。
没多久,门口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孟雅苍白着脸冲进店内,看到陆岁光,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大,大师。”她激动地唤陆岁光,把想说的话倒豆子一样倒完,混乱到根本让人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慢点说。”陆岁光将金元宝放进袋子里,起身递给她纸巾。
“我,我不用。”沉稳的嗓音让孟雅安定下来,她想起什么,着急忙慌推开,“就,就是我孩子和他朋友出事了。王惠你还记得吗?还有那个向大海,她们两个孩子到现在还没醒。我家孩子本来挺正常,直到今天也出事了,睡一觉之后怎么都叫不醒。”
“还没醒?”陆岁光蹙眉,手指掐动几下,眼底浮现几分诧异。
她本来觉得那两个人魂魄没被困,随便叫一叫就能回来,休养几天就会彻底没事。
但现在变了。
魂魄受困,难以回体,甚至还将孟竞瀚的一魂两魄骗出去了。
“是啊。”孟雅满头大汗,这才明白陆岁光为什么给她递纸,抓过纸巾乱擦几下,慌忙道,“大师还有没有办法?王惠找了很多人都解决不了。”
陆岁光眸光微沉,迅速吩咐:“让她们带着人过来找我,顺便带几件衣服。”
“我呢,我也一样吗?”孟雅转身就跑,想起什么又匆匆折返询问。
“对。”陆岁光提醒,“最好拿他们比较喜欢的衣服。”
孟雅疯狂点头,用手机通知王惠和向大海。
她速度最快,回家找人帮忙架着孟竞瀚就来了。
“这……”帮忙的人抬头看着眼前的小店,怀疑道,“这能行吗?这卖东西的,能看事儿吗?”
“能,孩子就是她帮忙找回来的。”孟雅示意他别乱说话,旁边等着就行。
紧闭的大门从内打开,陆岁光提着东西出来,看向昏迷不醒的孟竞瀚。
他的脸色完全不属于正常人,青灰中泛着一点白,嘴唇血色全无。
几天不见,脸严重凹陷下去,几乎瘦成皮包骨。
“王惠和向大海在来的路上。”孟雅解释道,“我们先开始吗?”
“不急,等她们两个一起。”陆岁光把东西放进三轮车,回到店里。
再次出来时,她端着一碗看起来发灰的水,捏住孟竞瀚的下巴微微用力,在嘴巴张开的那一刹那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