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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 你男人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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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人的命硬得很。
明天不去把老头的嘴封死。
以后怎么明媒正娶你进谢家大门?
——谢嘉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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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外的雨声,打得竹帘沙沙作响。
狭窄幽暗的木廊拐角,谢嘉屹埋首她颈窝的呼吸炽烈滚烫,那句“我这条命早就赔给你了”像烧红的烙铁,烫得陆衿羽整片颈项都隐隐发麻。
她有那么两三秒的失神,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在男人被雨气染湿的衬衫肩头。
但仅仅片刻。
那抹失控的心悸已如退潮般骤然收缩,随之而来的,是陆衿羽早被逼到角落的羞恼与防备。
——她怎么能被这个狗男人三言两语就驯服?
“谢嘉屹!”
陆衿羽猛地用力,手肘狠狠顶在男人的坚硬胸膛上,硬生生在他怀里挣开半寸间隙。
她执拗仰起脸,眼眶虽被刚才的深吻逼得更猩红,但那双美艳凌厉的狐狸眼里,早已覆上一层薄薄的寒霜,嘴角也扯出极具攻击性的冷笑:
“少在我面前演什么情圣。你这套苦肉计,在商场上骗骗对手就算了,还拿来唬我?”
谢嘉屹被她顶得闷哼一声,却丝毫没恼怒。
他单手撑在冰凉的木柱上,将她圈在自己阴影里,低垂眼眸看她。
他的唇上还残留着被她咬破的血痕,整个人都透着股被撕裂伪装后的危险和痞气。
“唬你?”男人轻笑,抬手极其恶劣地用指腹擦过她微肿的唇珠,嗓音暗哑粗粝,“陆衿羽,我要是想唬你,刚才在包厢,我就该当着祁斯韫和海月桐的面,肆无忌惮炫耀你无名指上的戒指——”
“可是我亲手给你戴上的。”
他邪气又暧昧地咬着她呼吸说。
“......”
陆衿羽呼吸一紧,抬手一把拍开他,“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谢嘉屹嗤笑,眼底闪烁着她熟悉的那种疯狗般的偏执。
但他没有再强行去吻她,只是慢条斯理地站直身子,抬手将领口那颗被她扯歪的扣子严丝合缝地重新扣好,变回人前那副斯文冷峻的谢总模样。
他垂眸看她,神色温和,“所以,洗手间上完没?再不回去,祁斯韫该编排我们了。”
“......”
该编排的是你吧,关我什么事?
陆衿羽不爽地瞪了他一眼,一句没回,踩着高跟鞋擦过他的肩膀,率先快步朝包厢走去。
步伐有些快,甚至没隐藏住她内心的慌乱。
谢嘉屹站在原地,盯着她那挺得笔直、满身芒刺的背影,眸底不禁溢出淡淡的,极浅又胜券在握的暗色,唇角也微微勾起。
她越是虚张声势地亮出尖刺,就越说明——
海月桐的话,和他的吻,已经缓缓扎进了她的心里。
……
回到包厢。
祁斯韫正漫不经心地晃着空却的酒杯。
他的余光扫过陆衿羽那微肿嫣红的唇,又盯向谢嘉屹唇角那藏不住的新鲜血痕,嘴角戏谑勾起。
“两位这洗手间去得够彻底啊。”祁斯韫慢悠悠起身,转头看向身侧同样已经起身的海月桐,“看见没?谢总办事,效率总是比我们常人高出大半截。”
“......”
海月桐觉得祁斯韫这人就阴晴不定的,纯有毛病。
但表面,她还是神色如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就说:“账结过了。谢嘉屹,答应好的项目和资金希望都可以明天准时到位,我先走了。”
全程,忽略祁斯韫忽略得够彻底。
“等等!”祁斯韫脸色一沉,抓起大衣站起来,跟在她身后,不容拒绝地语气变硬,“外面雨大,我顺路送你。”
“不用。”海月桐这时抬眸看他,“且不顺路。”
“......”
祁斯韫真不知道自己上赶着这什么毛病,气急败坏说,“我说顺就顺!”
说完,不由分说地,他冷脸拽着海月桐往外走。
走廊外很快又传来两人压抑、纠缠的互斥声。
陆衿羽和谢嘉屹在包厢里的,听得都有些头疼了。
包厢很快重归寂静。
只是,独留她和谢嘉屹两人相处的环境,鲜少会这么另她局促不安。
陆衿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抽起自己的外套穿上,没多看身边男人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连男人下意识伸来要搂她的手,陆衿羽都视若无睹地精准避开。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荒唐的悸动,面无表情快步往外走。
谢嘉屹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没说什么,很快也神色自若地跟了上去。
……
回去的一路上,雨幕不止。
车内的气氛也压抑又微妙。
陆衿羽全程偏着头,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与光影。
她看似神色淡漠,但搭在腿上、扣在包边的指骨都因用力而泛白。
似有若无的,空气里似乎都残留着刚刚亲吻时,男人呼吸那抹滚烫的味道。
陆衿羽心乱得毫无章法。
她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了,也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她和谢嘉屹的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协议,他们只是彼此配合的隐婚。
像谢嘉屹这种利欲熏心的疯子,分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彻底掌控她。
可脑海里,海月桐那句“门上的锁早就被他吞进肚子里了,只要你喊一声疼,他连命都能剖出来给你看”,却像荒芜野草,疯了似地在她心头狂长。
陆衿羽多年的随性嚣张,让她很讨厌这种莫名的失控感。
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难捱。
突然。
谢嘉屹递来早在温控杯架加热过的,独属于她的水杯,杯盖已拧开。
他嗓音平淡无波:“你能接受的水温,喝两口,刚才吹了冷风。”
和从前每次这么照顾她的动作毫无差别。
陆衿羽没接,视线直勾勾盯着窗外。
她拧巴说:“不渴。”
谢嘉屹侧眸睨她,语气微沉:“陆衿羽,你在和我赌气?”
“谁和你赌气了?”陆衿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扭头看他,语气凉淡,“我只是单纯不想喝水,不行吗?”
谢嘉屹看着她那副还竖满尖刺的戒备模样,显然是针对他的。
他没恼,唇角反倒极轻地勾了一下。
他放好水杯,淡声说:“行。那等下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再带你去个地方。”
至于还要去哪,谢嘉屹没说,陆衿羽也没问。
他就这样轻描淡写地顺着她,反而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堵得陆衿羽胸口发闷。
见这狗男人真没和她再多一句的意思。
陆衿羽咬了咬牙,干脆转过头去。
她闭目养神,也不再搭理他。
……
车子一路驶入璃江别墅的车库。
刚熄火,谢嘉屹的私人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嗡嗡的震动声在逼仄封闭的车内显得格外刺耳,把迷糊睡着的陆衿羽都吵醒。
是纪谚来电。
谢嘉屹接通,见副驾的她醒了,划开免提,边解安全带边说:“什么事?”
电话那头,纪谚似乎不知道今晚谢嘉屹和陆衿羽一同出行的局,以为现在就谢嘉屹一个人,嗓音紧绷急促地说:“谢总,谢家老宅怕是出大事了。”
陆衿羽解安全带的手微微一顿,蹙眉侧头看去。
谢嘉屹面色沉静,淡定得竟连眉梢都没动一下,“谢瑭闹出来的烂摊子,老头气到身体了?”
“不是谢瑭。”纪谚语速很快,“谢老知情后,已经不留情地让人把谢瑭打得半死,但谢瑭为了拖您下水,把前两天偷拍到您去陆家老宅的事全捅给老宅了。他还说......他说您在陆家为了陆三小姐和陆家大少爷大打出手,还当着陆老的面放狠话这辈子非陆三小姐不娶!”
“......”
陆衿羽心头重重一跳。
那头,纪谚的声音还带着深深的忌惮:“这些话一传过去,谢老才恼怒得当场摔了杯子。这次是真大发雷霆了。”
“老宅那边刚传来的消息,谢老骂您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敢坏谢家规矩打小辈的主意’。谢老下了死命令,明早八点,要您亲自滚回老宅亲口给交代!”
字字如刀。
甚至那个“滚”字,都是纪谚忐忑不安至极,不得已说出口的。
即便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那位曾执掌谢家数十年的一把手话事者的滔天震怒。
在京城这辈的豪门世家里,谢嘉屹虽早已掌权,但血缘身份上仍是谢老之子,在陆家更挂着陆衿羽小叔的长辈身份。
一个在陆家寄宿过几年的干儿子,转头肖想陆家的宝贝孙女,甚至现在生米煮成熟饭的动作都有了。这种事在老一辈眼里,是足以毁掉家族声誉的背德丑闻。
车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见谢嘉屹迟迟没动静。
纪谚在那头有些急了,不知他这位总能谋定后动的谢总究竟是什么打算。
纪谚说:“谢总,老宅那边要动真格了,明早我这边是......”
“你不用管。”
谢嘉屹嗓音极冷,极稳,丝毫没有半点被长辈问责的慌乱,甚至连眸光都冷沉得没一丝波动。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身旁脸色很差,甚至情绪变焦灼的陆衿羽身上,对着电话淡淡说:
“明早你就让老宅那头候着,八点,我准时回去。”
“谢总?”纪谚意外,“您要是单刀赴会,怕是会出大事。”
毕竟当年......
后面的话,纪谚没说。
谢嘉屹也没再给他说的机会。
“就按我说的做。”
谢嘉屹强硬开口。
他很直接地掐断电话。
谢嘉屹越是这样的沉着,越显得陆衿羽惧怕不安。
就因为对世家千金的一次态度怠慢,谢老曾经就敢把谢嘉屹打到破开肉绽。那换这次和她的纠缠不清,谢嘉屹又会遭遇怎样的手段?
微弱的光线下,陆衿羽的心越发往下沉。
她太清楚谢家的硬规则,老一辈要真知道了分毫,对谢嘉屹的下手根本不会留情面。
更别说他现在谢家掌权人的身份,很可能都被剥夺。
这件事,该怎么办?
“谢嘉屹,”陆衿羽慌神地看他,声音终于有了掩饰不住的紧绷,“谢瑭是故意的,谢老正在气头上,你明早回去等于往枪口上撞。”
这算,她对他纯粹真挚的关心吗?
昏暗中,男人的黑眸沉着深邃,原本冷厉的线条在触及她时,竟无端虚化柔和下来。
“担心我?”谢嘉屹低笑。
他口吻有些恶劣地在逗她。
陆衿羽心口堵得慌。
尤其他还这么随心所欲无畏的模样。
“谁担心你!”陆衿羽恶狠狠地说,“我是怕你真死在谢老手里,以后没钱没权,赖着我不走!”
话脱口而出,就连陆衿羽都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不经思考说的,会是这些话。
谢嘉屹可太爱听她这么说了。
男人的唇角弧度越发变大。
他愉悦得倾身逼近她,温热手掌肆意地扣紧她后颈,将她一把狠扯向自己。
两人的鼻尖热息用力相撞。
他低头盯着她惊慌的眼,嗓音低沉含笑,带着前所未有的随性风流和肆无忌惮:
“谢太太请放心。”
他指尖极轻地揉了揉她泛红的耳垂,字字都沙哑暧昧到她心大乱,嚣张至极:
“你男人的命硬得很。明天这一趟,我不去把那老头的嘴封死,以后怎么明媒正娶你进谢家大门?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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