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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江湖笑,任逍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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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像搅乱的麻团纠结了数代人的恩怨情仇,捋出一根,光洁明亮地灼伤了眼,浸了泪,模糊了心。拔剑,恩义断,情仇消;举杯,豪情燃,醉梦起;回首,华发生,浮名褪。一剑飘零天下魂,双眸掩尽风流名。
偷眼瞥了瞥临窗浅斟的秋祁风,水蓝色绣丝勾勒着缓缓花开的几株水仙,嘴角有意无意的浅笑,禁不住细细看,不期然他回头,爽性抬眼直视了去,略带笑意的桃花眼里蒙了氤氲是雾气。
“落苏,我带你去看雪。”他眼波回转瞬间湮没了愁思,伸出手,打破结界,放荡不羁的秋祁风,一如从前。
牵了他的手,细腻的手心,温暖的触觉,销蚀着刺骨的清寒。携了手在风花悄扬的洛阳古道,任雪花飘落在猩红的斗篷上,浅浅的,厚厚的,落了一层又是一层……
“你知道么,雪是守护者的泪,不想他心爱的人看了去,就凝成了雪,沾了她的衣衫,博她一笑。”他托起一丛雪,静静的看着,漂亮风致的眼里满是晶亮。
凑上前,轻呵一下,一点点消融,残留水渍。
“她会晓得。不如我们去看梅花吧,晚到的要受罚。”话音未消,我已飞身离开,抛开了那个漫天飞雪里的身影,太过寂寥,太过相像的记忆,有些承受不起。
踩了厚重的落雪,穿了叠嶂的白帘,直至那一树绚烂的梅于路尽头乍现,灼烧的雪也要燃了。记得木越山的那一院的梅,烈的像焰,染匀了每一寸空气,点开了他空灵的笑,清浅的,如清水吹皱的縠波。轻挽剑花,如行云流水,剑气所指,惊落怒放的红花,衣袂翻飞在漫天花雨。我几乎看痴了,直到他把剑放在我手上,微笑,才知道自己已失神好久。那是他第一次教我用剑,秋风残月,我根本就不记得剑法套路,只晓得红雨里他若天人的风华。
那一年,我十岁,木青游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