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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门近寒溪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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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霞岩？”
灵霞岩是一片平缓山崖，半晚时分霞照崖上五彩斑斓绚烂异常，故名“灵霞岩”。在此极目远眺，只见厚重白云皑皑，不见他物。
“咦？其他师弟呢？”侯自福诧异问，“都不来嘛？”
“……”萧定非默然，道，“尚在后边。”
候自福一拍脑袋，恍然道：“我倒是忘了，你们还未学得御剑术只以粗浅的身自在行走。”
“新人弟子真是麻烦。”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叫萧定非听见。
“你……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萧定非。”
“哦！我看你身自在学得不错，便去领一领其他人罢！”
“我已在路上做下莹光标记。”
“不错不错！”
待了片刻，陆续便有弟子来到。比较令人惊奇的是，仓非光居然是跟卓星驰最后联袂而来。
“那小子从天上掉下来，正砸我身上！”
“……”
候自福道：“此处灵霞岩，是一处出入口所在。”说着取出一面剑令，手指在令上一点，便见剑令顶端放出一道黄光，钻入白云中。
俄顷刻，云海翻涌，显出一条道来。
“我已找了乾元观师兄，借得几只仙鹤来……”
“何须仙鹤？我等自御剑去便是。”
“呵！御剑？”候自福嗤然，很是不屑，“你们那什<身自在>是借剑阁地利，引天地间游离剑气成剑。离了宗门，你们使得出来才见鬼呢。——好了，不多说了，乾元观师兄来了。”
只见一片白如云絮般飘来，当先跳下来一个道人，峨冠博带，神态淡漠。
候自福忙拱手迎上去：“李师兄！”
那李师兄指着身后白鹤道：“这是我驯养的仙鹤‘白公子’，业已通灵，今朝借你一用。”
“有劳李师兄！”
“速去速回，且莫忘了答应我的报偿。”
“自然自然……”候自福便招呼弟子们各自乘上鹤，自个则跳上最高大的那只“白公子”，附耳道，“有劳白公子，且去留仙镇上。”
白公子振翅一挥，其余仙鹤尽随其侧而飞。
这群鹤飞行，极为平稳，托举如平地。虎至先不由道：“这些仙鹤真不错，比那年我们在登仙道上乘的仙鹤好多了！”
“那是自然。”候自福笑道，“这可是李师兄驯养出来的灵鹤，登仙道上的野鹤怎比得上？”
飞出关口，他再取出剑令，令云雾重拢，并将剑令上一段铭文显出来：“这便是我等此行任务。”
“令曰：留仙镇文盛斋李掌柜述，近日斋中所售出纸砚次日竟又回到店中，私以为有妖怪作乱，特请仙师出手斩除妖邪。故令弟子去往文盛斋查探、处理此事。掌门注曰：此事或有妖邪，门下弟子处事需谨慎查探。”
“可看完了？”
“嗯……”
“左右无事，师兄正考教考教你们。”候自福收起剑令，笑眯眯道，“你们便说说，依这情况应是什么妖邪？”
“我知道！”仓非光立刻高举手喊道，“青蚨！定是青蚨还钱！我听老人讲过，青蚨子母相从，以血涂钱，以其钱互市，昼用夜归矣。”
“仓师兄高见！”
“正是，我亦觉如此！”
其他人晚了一步，也是连连附和。
卓星驰见萧定非面有不赞成之色，便微声问：“萧师兄以为如何？”
萧定非略微摇头，低声道：“若是青蚨还钱，掌柜缘何自个报出来？”
二人声音虽小，但仓非光耳朵甚尖，闻言洋洋得意哼道：“你懂什么？这叫‘反其道而行之’、‘灯下黑’。我以前看大理司卿判案可见多哩！”
候自福轻笑了笑，只道：“事情如何，一去观之便知。”
文盛斋青砖红瓦，门栏窗槅有玲珑雕花，外边一颗青松参天，苍绿繁枝正落檐上，很是雅致不俗。
李掌柜已候在门前，见连绵如云锦似的仙鹤飞来，其上跳下一行人，心中一跳，暗想我店里难道是什么极厉害的妖怪？竟来了这许多仙师？
忙堆满笑容迎上去连连拱手：“各位仙师……小人已遣散店员，有劳各位仙师来捉妖除魔。”
候自福先待白鹤道：“实有劳白公子送我等过来。白公子可自寻去处小憩，待得傍晚时候来此接我们便是。”
白公子极有灵性地点点头，清嘹一声，便领鹤群离去。
也不多加理会李掌柜，直道：“事情已经知晓，尔等便自进去，各施展手段查探罢。”
“是！”
一行人风风火火便往店里钻，萧定非缀在最后踱进去，只见书肆里一架一槅木橱，有的放书，有的置笔砚，有的设鼎，木板玲珑雕镂得各式各样，或“牡丹国色”，或“寒梅傲雪”，或“高山流水”，端的是花团锦簇，剔透玲珑。
诸如琴、剑、悬瓶之类，则悬于壁。
供花设瓶，与岩壑奇石交相辉映，幽然有雅趣。
李掌柜忧心店中物什，忙也跟了进来，但见一群少年人肆意翻弄笔墨纸砚，心中焦灼又不敢多言。
这书肆中杂物，笔洗、墨床、笔架、臂搁、砚屏、笔筒、镇尺、金石等琳琅满目，众人一样一样翻看来，却发现都是普通物件。
仓非光找寻半天不得，颇生躁郁，信手拿起壁上挂剑，唰唰两下，花叶尽削。旁人赞喝道：“仓师兄好剑法！”
仓非光得意一笑，觑见李掌柜焦心神色，忽的闪身到跟前，反手一剑明晃晃的剑刃倏然架他脖上，断喝道：“小老儿！还不老实交代！”
“交、交代……什么……？”
“哼！你青蚨还钱的把戏，我早已看穿！”
李掌柜害怕与震惊的神色凝固在脸上。
“还不老实交代？”
“上仙容禀！”李掌柜连忙辩驳，“小可这文盛斋开在镇上已有百年，怎会使这等鬼蜮伎俩败坏自家声誉？况且若是小可所为，又怎会向上仙禀告呢？那两样纸砚买家都还没寻上来，是我……”
“呔！好生辩驳！还不承认？”
“这如何认……”
仓非光见他死活不认，左右一看，盯住一轴“松山溪旅”图——门近寒溪窗近山，枕山流水日潺潺，笔墨细秀，画得很是秀逸清俊，显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冷冷笑道：“这画不错啊……说还是不说？”
说着，一剑朝画刺去。
“使不得啊！！”
“我的画呀……恩？”
一只手牢牢地钳住剑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