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咖啡馆》孟小懒

17、红衣阿婆 那天忽然有

　　那天忽然有一行人冲进阿婆家里，在房间里又摔又打，翻的房间里乱七八糟，说是要找什么证据，忽然那些人翻出了血亲外公的日记，血亲外婆什么也没想已是孕晚期的她近乎本能的去从那些人手里抢下日记，阿婆看情况不对也与那些人推搡起来，场面几近失控。
　　随着血亲外婆被推倒，这一切才戛然而止。那天庆幸地是血亲外婆还是平安地生下了我的妈妈，但是因为先天不足，刚出生的妈妈像个小猫一样，那一晚血亲外公攥着血亲外婆的手，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第二天那群人又来了，却没有找到血亲外公，他们叫嚷着，说他畏罪潜逃了，就是个叛徒，这样的人不如一死百了，各种恶毒的话语一拥而进。阿婆捂住血亲外婆的耳朵，血亲外婆看着这些人，紧紧地盯着他们，面无表情，将手中的被揉捏的不成样子。之后，这些人抓不到人也就散去了。
　　当然了，他们怎么可能再抓到他，辱骂他，伤害他。我的血亲外公，在看到因自己而让妻儿受到伤害后，便选择了一条不归路，我存在是因为我可以保护你，可如果因我而让你受到更多伤害，那就就此诀别吧。
　　那天之后，再去阿婆家捣乱的人就少了，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晦气，外婆说原本那时的血亲外婆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本以为血亲外婆可能是内心强大迈过了这个坎，可就在妈妈刚满六个月的时候，选择了自缢。
　　11、身着红衣
　　血亲外婆走的前几日正好是阿公的忌日，她与阿婆准备一同去祭奠阿公。
　　那天她翻出了阿婆压箱底好久的那件红衣，她说“妈，这件衣服真好看！你穿上和我一起去看爸吧。”
　　“你这傻孩子，你爸的忌日我穿个红色像什么话！”阿婆将衣服拿过来，准备叠起来。
　　“人死了，也不一定是苦。活着的人，也不一定是乐。何况，走了的人也希望留下的人能过得开心多一点，悲伤少一点，红色，白色，什么颜色又有什么重要的，只要你过得好，他才是最大的宽心。”血亲外婆娓娓道来。
　　阿婆听到她这样一说，才是真的宽心。过了这么久，有些话，她一直不敢说，失去挚爱之人的痛，她太懂，她想血亲外婆应该是想通了，路还要继续走，明天的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这一生又有什么过不去呢。
　　“好好好，那以后这件衣服我就拿出来穿，那时呀，你爸第一次见我，我就是一身红衣，那时·······”阿婆的脸上洋溢着幸福，说到过往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血亲外婆靠在阿婆身上“妈，这些年辛苦你了，我还记得小时候你穿红色衣服在桃花树下的样子，那是这么多年你最美的样子，以后不管我在还是不在，你都要好好的，我们从不是活给别人看的，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阿婆拍着血亲外婆的肩，濡湿了眼眶，低声道“以后，咱娘俩好好活，还有阿晴，都会好的。”
　　血亲外婆低声硬着“嗯······”
　　后来，阿婆果然穿着一身红衣和血亲外婆去祭奠的阿公，她想，阿公见了她穿这件衣服，也会欢喜吧。
　　明明一切好像都想通了的血亲外婆，准备好好迎接未来的血亲外婆，却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一天与这个世界告别了，我想最痛的人，应该就是阿婆了。
　　血亲外婆走后，妈妈因为还没断奶，所以外婆就把妈妈接了过来，那时外婆刚生了小舅舅，奶水也很充足。自从血亲外婆去世之后，又有人说，阿婆命硬，克父克母，克夫克女，是个不详之人，阿婆本想远离这些流言蜚语，但是一想到襁褓之中的妈妈，又怕流言有依据，便忍痛托我外婆抚养我妈妈，只是不要让我妈妈与她联系太多，妈妈平安长大，就是她唯一的希冀。
　　但是血缘也许这样神奇，妈妈自小就与阿婆亲切。外婆说，妈妈十岁那年迷了路，将近花甲之年的阿婆，不管夜路山路也要去找妈妈，可能是血脉相连，心灵相通，阿婆找到了妈妈，妈妈牵着阿婆的手说“外婆，我知道你就是我的亲外婆，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妈妈她们都很好，但是我知道你只有我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也不要先丢掉我，好不好？”
　　阿婆那天眼眶中浸湿了泪水，她攥紧妈妈的手，点了点头。
　　外婆说，后来才想起，那天是血亲外婆的忌日，妈妈应该是偷偷跟着阿婆上了山，迷了路。外婆问妈妈，那天迷路的时候怕不怕？
　　妈妈说，不怕。虽然阿婆那天穿着红衣，夜色也有些浓了，但是星光之下，看到那红色，那身影，她就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