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曼珠沙华 十五从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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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枪往萨维奇那一抛，萨维奇赶紧接住了这他们当时看得和命一样重要的大宝贝，他们这走出去的，看其他枪那都不得劲了。HW45？民役军才用的，属实差点意思。barr370？威力不错，精度不行。也就AZ80-733和SS249还算勉强能用用吧。什么？你这都看不上？那还有什么枪？当然是D2911啦，算了你们也接触不到，不和你们说了。这是萨维奇和营里面兄弟围坐在一起的时候有两个人模拟的对话，神形兼备，大家都带着些自豪的神色大笑。当然这样的情形是少之又少，他们本来训练的安排就紧张，大家都绷着根弦，本身又有不少狙击手就是喜欢独自行动，况且大家也算是竞争关系，出去了各为其主说不定还是敌人，所以既没时间交流也并不热衷于交流，也就偶尔掐了空，一个开朗些的多了句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这人倒好，说扔就扔，就像扔牛奶盒一样随便。说起来整个一套设备都是他帮十五提上来的，看他刚刚那样子肌肉也不是完全没力量啊，托枪的时候不挺稳的嘛？怎么不自己拿？他看着就这么像个佣人吗？
还得帮他收拾？
萨维奇蹲下来放枪，没了威胁，他说话速度也没那么快了：“你这......万恶的资本主义。”
他摸到枪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这把D2911是特制的，重量比他们当时练习用的稍微轻一些，他拿起一颗子弹看了看又掂了掂，子弹直径更小但是重量竟然似乎还重了一点，弹壳也是特制的，且不说是造价更高性能更优的超金属，上面刻了一个花纹。花里胡哨的，萨维奇暗暗想。
萨维奇分辨了一下：“这个刻的是......那个那个什么花，那个，四个字的那个。”
“曼珠沙华。”十五抖了抖头发走近了，弯腰伸出手，“因为啊，你看人中弹的那一刻，溅出来的血，啪，”他的手在萨维奇眼前张开，模拟了这样的场面，萨维奇蓦地又回想起刚刚的场景，后背又是一僵，“像不像这种花？”
像。
十五看到萨维奇一脸受到了不少刺激的模样，很是满意。
“你为什么这么......”为什么这么厉害，枪法过于准了一些。萨维奇觉得自己离十五好像又远了一步。
看着十五的样子，“我亦无他，惟手熟尔”几乎呼之欲出。但是十五还是觉得这个答案萨维奇应该不太想听。他抱起胳膊，眼睛往上翻了翻：“其实也没什么，如果拼命练枪就能有效减少见卡尔的时间，你干不干？”
干啊，肯定干。他像是被设定了程序一样一直保持着一定的频率和幅度点头。
“走啦。”
话说回来，萨维奇总觉得这栋废楼有一点眼熟，总觉得似乎在什么新闻里见过，在大脑里搜索了一下后，他皱了皱眉，这栋楼似乎是叫建瓴大厦。
楼下一片狼藉，十五径直走向那辆黑色的车，不知道是谁把它开过来的，钥匙还在上面，十五伸了个懒腰：“我好累啊，你开吧。”
任劳任怨的萨维奇又担负起司机的责任。
回到小白楼里，萨维奇突然有些不自在了，他开始回想起之前自己情急之下胡乱答应的赌局。他把枪送回杂物间，站在原地一时间不太想出去。
他还没认真看过这里面有些什么。除了一些日用消耗品，暂时用不着的东西，还有颜料画板还有一个琴盒，看起来应该是小提琴。
萨维奇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迫学习小提琴仿若锯木头的痛苦时光，还有在学校乐团里因为人手不够被劝说进中提琴声部里的人善拉中提时期，不过也都是十几年前的陈年旧事了，现在恐怕让他拉个小星星都费劲，到现在琴盒应该还在他的杂物间里吃灰为生。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时间呆住，默默地走到了桌旁，手抚上的琴盒。
“你在干什么？”十五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放个枪就不出来了？”
发现他在看什么之后十五耸耸肩：“总得会一点，练琴也好画画也罢，都是逃避的好借口。”
“刚刚那里放的是什么曲子呀？听起来特别悠扬。”
“是门德尔松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
“好厉害啊，你这都知道？”
“啊哈哈，其实我小时候学过小提琴......”
十五淡淡的一句话直接打断萨维奇的回忆：“紫姬虽然是源氏培养出来的理想的女性，但是和平常人一样有嫉妒心，听说明石姬善于弹筝，她就不高兴碰了。他之前既有善于弹筝的，也有擅长钢琴的，我必然要换一个。”
萨维奇不经意地问：“卡尔喜欢听什么？”
十五笑了：“没什么。他开始的时候让我随意就好，然后我就趁他烦的时候拉《查尔达什》或者《四季夏》的第三乐章或者《无穷动》，甚至是近代无调性练习曲，然后他受不了了就只好指定类似于《G弦上的咏叹调》之类的比较舒缓一点的或者直接选择近代的一些流行曲目，总之就是平和宁静型的。”
萨维奇也忍不住笑了。
十五的目光也落在琴盒上，说到：“有机会拉给你听吧，不过，不是今天。”他眼睛转了转，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
萨维奇眼睛立刻开始往上飘，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走出了杂物间，十五顺手把杂物间的门带上了，开始欣赏萨维奇的语言的艺术。
“十五，之前真的，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惭愧，我忏悔。”
“您真的，当代第一狙击手，全星系没有人能与你比肩。”
“从此以后，我就是您的小弟，我敬你一声大哥。”
萨维奇突然畏畏缩缩起来，讨好的话语满天飞，恨不得吹得天花乱坠让十五迷失在他的夸赞中。不过十五目标也很明确：“嗯，你大哥呢，现在就是缺个暖床的人。”
看到萨维奇像根木头一样支在原地之后，他不屑到：“哦，原来就是个骗子，失信于人的话，以后的言辞也就没什么说服力了呢。”
十五还是很会抓住弱点的，萨维奇嘴笨，搜肠刮肚也没能整出一套合适的说辞来反驳他。
他再次眼一闭心一横大手一挥：“你男朋友什么时候失过信？”他确实有些心软了，他其实能感觉出来十五从一开始提起分辨手枪，到说起卡尔，都有一点卖惨的意思在，就是为了让自己有所触动，可是卖惨也得真惨才能卖得出去不是吗？萨维奇知道有刻意的成分，却还是忍不住想安慰安慰他。
夜色深沉之时，萨维奇躺在床上，思量许久缓缓开口：“给你讲一个，小鸭子的故事？”
十五嗤笑一声，提醒他：“我是18不是8岁，更何况8岁说睡前故事都不合适了。”
“哦，那聊一聊最近星际发展局势？”
“大爷，某方面有问题就直接告诉我不用这么拐弯抹角，你大可以相信我的的技术，我可以....:.”
果然萨维奇突然感觉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加之自从再见到这个经常喜欢点火的烦人精之后没有得到过解决，他转过身一撑，和十五几乎鼻尖贴着鼻尖，咬牙切齿到：“我想了想，我又不是什么大善人。”
仔细一想，他在坚持什么呀？对面，现已成年，有独立思考和做决定的能力，完全自愿，且两人现在甚至确立了情侣关系。简直合情合理啊。
十五也感觉出了他的动摇，适时地伸出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送上了嘴唇，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了一起。
他像是拥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开口不用说话，短暂的音节就能表现出他悦耳的声线。眼睛只要睁开，无需眼波流转，直接的凝视就能把人吸引进去。连指甲在背上的刮擦都恰到好处，轻一点则痒，重一点则痛，像是电流传过。自己已然控制不住洪水猛兽般的欲望，愈发沉迷。
萨维奇肉眼可见他的脸颊从一开始的微微泛红逐渐加深，到眼下都泛起了艳色，黑色的眼瞳逐渐迷离，模糊了焦点。
“我想...听你...叫我名字，别把我...当...当小孩子。”十五断断续续说出这么一句话。
“十五？小五吧。”他想了想。
“也行。”
遥远的星系间会有小行星带，因为周围有星云的裹挟，常常会呈现出一条白色的长河状。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而且都很耗费精神与体力。即使他今天晚上怕自己切到手或者把菜直接炒焦，直接喝了好几袋营养比较全面补充能量比较直接的营养液，他现在还是觉得十分疲惫。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用了太多脑力，他现在大脑里是一片空白，不愿去想太多。
萨维奇感觉臂弯里的人稍微动了动，绯红色的唇瓣微微开合，用近乎气声的声音道：“萨维奇。”
十五可能原本也只是想和他说话来着，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萨维奇骂到：“f**k！”表情却又有点掩饰不住的笑意，他温热的气息呼在十五的耳边，简短明了：“趴好。”
十五的脊背线条也很优美，纤细的腰仿佛不堪一握。
宛若熟透的水蜜桃，轻轻一压就能溢出甜蜜的汁水。
萨维奇尚未完全消散的一点点意识告诉他，从一开始，从亲吻，反正从最早最早开始就能表明，十五的经验比他还丰富得多，他清楚地知道萨维奇想要什么。
他想起，之前他的要价，想想其实不亏。
他也有点理解，抛开和十五有过交流时间的人，为什么还是有人明明才和他见了几次面就像丢了魂似的对他言听计从。
如果欲，望真的是洪水猛兽，十五也许握住了缰绳。
他莫名感觉，即使是现在的十五，他也摸不透。
十五的声音轻飘地像云，云是气液混合物，气声，哭腔交杂在一起，萨维奇像个没绑好绳子的船员，听了塞壬之歌，已经神识不清。
塞壬，船员，甲板，海浪，潮水汹涌，一浪接一浪，不断拍打海岸，直到最后一波腥咸的海水翻滚而来，掀起惊涛骇浪，而后又慢慢撤退，一切渐渐归于平静。
萨维奇躺下的时候顺势搂过十五，他本来身形就小，整个人几乎都被萨维奇拢住。
实话说，他不太想离开。
他也没想到，十五此时也开口了，带着些许的沙哑：“别走。”
他们就维持着这个姿势，萨维奇把脸埋进了十五黑巧般的头发里，嗅着熟悉的橙花气息。因为流了不少汗，很多头发都分成了一绺一绺的贴在他的脸上和颈脖上，萨维奇突然起了坏心思，拱开了他的碎发，对着他光洁的后颈就是一口。
“啊”十五惊呼一声，萨维奇有点后悔了，自作自受就是他自己，他也受到了影响。
十五笑了：“你是狗吗？”
成精了的小野好像听到了什么，刚才只是偶尔用指甲刮了刮门，十五说完直接改成爪子拍门了。
十五疑惑：“我这门，没这么不隔音吧？”
“它是超自然生物了，不用在意。”
十五又想说什么，但是还没开口，几根手指就贴了上来：“别说话了小妖精，我怕今天死你这。”
萨维奇混乱如浆糊的脑子简单地搅和搅和，又得出了今天已经彻底不要脸了再多说一句差别也不大的结论，于是他不禁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老婆我爱你。”
感觉到了他微微牵动的嘴角。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离开。然后把他抱起来，走到浴室。
十五一时间也没明白他的意思：“你不会......”
萨维奇难得脑子运作了一下，一挑眉：“看看你以前都是和什么人在一起。”他扯了个浴巾让他先坐下来，开始往浴缸里放水。“他们从来都不处理？”
十五也回过神，玩了玩头发：“但是他们都给钱。”笑容突然又不羁了起来。
萨维奇站在旁边冲淋的地方一边冲水一边翻白眼，把十五抱进水里的时候还是无奈地说了一句：“会着凉的。”
十五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但是我喜欢这个不给钱的。”
好不容易解决完一切，他抱着十五，看着有点混乱的床表情有点纠结。
“上去睡你那吧。”十五头往他下颌边一靠。
刚刚洗完澡，萨维奇帮忙吹干他的头发之后，十五抱着香水瓶往他们两个人上方噗呲噗呲喷了好几泵香水，香氛细雨一样落下，两人沾染了满身，全都是纯净的橙花香气，自带清新纯净的皂感，显得十五说什么都像没有掺杂任何坏心眼一样。
于是萨维奇又多抱着十五走了一段路。
小野也跟了一路，眼睛滴溜溜转。
“去去，你赶紧上你自己那睡去，别跟着我了。”萨维奇想起刚刚再次表现出惊人能力的小野，深深看了一眼这位超脱凡尘的生物。
小野又啊呜一口给了萨维奇一个小小的教训，然后甩着尾巴走了。
萨维奇现在是真的没什么多余的体力了，头挨在枕头上的时候就昏昏欲睡了。十五躺在床上，手摸了摸后颈，喃喃自语：“传输口要是放在这里，也有被咬坏风险啊......”
萨维奇已经迷迷糊糊听不太清，嘟囔了一句：“什么？”
“没什么。”
萨维奇半闭着眼，又把十五捞过来，在他脸上胡乱亲了几下：“那还不睡？”
“晚安。”
第二天早上，萨维奇的电话响了起来，打破了宁静，他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发现十五已经睁开了眼睛帮他拿起了手机，屏幕对着他，联系人：拜伦。他接过，接通了电话：“看新闻，你们那一片昨天有枪击案啊？你们没事吧？”
萨维奇哼了一声：“嗯，没事，没死。还长了见识了。”
拜伦云里雾里的：“什么？什么见识？”
萨维奇看了身边的十五一眼：“枪神。”
“还有能让你这么夸赞枪法的人？”
“嗯。”
拜伦以为他说枪击案，也没多想，知道他们没事了也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萨维奇的心情突然复杂起来，他突然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形象对待十五了，人生导师？勤恳管家？男朋友？
十五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脸朝向他，幽深的眼睛直直盯着他，似乎就在等待他的答案。
他果然想打死昨天的自己，悔不当初后悔莫及。他很自己智商不够，不能想出个更合理的解决方案也就罢了，竟然真的没禁得住撩拨，热火烧大脑，导致现在心里备受煎熬。他就是这么一个经受不住迷惑的人，会毫无理由地松懈，会被轻而易举地带走，他摇摆着。
但是换个角度思考，按他之前说的，他在和自己在一起之后，应该会收心的，如果自己总是把他推开，是不是不太有助于他回到正轨？
万一自己的美男计是有用的呢？他决定继续使用这一招，看看后续成果。
“小五。”他伸手帮十五理了理头发。
“可以再说一遍吗？昨天晚上那一句，还想再听一遍。”他浅浅地笑着。
“哪一句？”其实他大概猜到是哪一句了，但是觉得实在不该没脸没皮地再说一遍。
“那就把你想到的都说一遍。”
他无奈，这更可怕。只好豁出老脸了，他把手搭在十五薄薄的肩上，吸了一口气：“老婆我爱你。”
“我也爱你。”在这等着他呢，萨维奇心觉好笑。
没想到这小子还不依不饶蹬鼻子上脸了：“不过下次记得叫老公。”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曼珠沙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