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肌肉记忆》阿薰薰

7、暴走

　　——“如果你要走的话，那就也带上我吧，杰。”风吹动着夏日的气息，将其带给两个执迷不悟的人。

　　五条悟在夏油杰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对他这么说。一直不务正业嘻嘻哈哈的六眼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不是没有尝试过从小时候就开始改变夏油杰的思想，但是最后的结果都是失败的。

　　在夏油杰的眼里，五条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就像是经历了无数次失败的勇者一样，他并不知道是什么造成了悟的疲惫，他只知道悟不应该为了除了五条悟自己本身的问题所困扰。

　　“先不要说我的事了，悟。你是怎么回事？看上去很累的样子。”五条悟在这之前并没有进行过这样的对话，所以暂时不知什么样的回答是正确的。他想起了之前夏油杰用来搪塞他的借口，回道：“没什么，杰。你知道的，苦夏罢了。”一百多次的轮回记忆，光是他自己的就已经快要占满五条悟脑内的所有内存了，更何况他还要承受和自己亲密接触的所有人的记忆…就相当于是电脑里加入了没有用不属于自己有无法打开，时不时会闪现两下的垃圾软件，还不止一个。

　　“我快疯了，杰。”无所谓了，他想。反正只要这次再一次重置，那么杰就不会有这一段记忆，他依然会活得好好的，不会被我说的这些话打扰到。

　　“什么？”列车呼啸而过，夏油杰扭头询问。

　　五条悟闭了闭眼，“没什么，只是有点想喝可乐，回去的时候一起买吧。你要走了吗？已经受不了这一切了吗，杰？你要放弃你的正论，去追随新的大义了吗？”五条悟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的表情，107次的轮回让他有些承受不住。夏油杰107次的死亡，107次亲手将他埋葬。107次决裂，107次重归于好。107次“你倒是说点儿诅咒人的话呀”和无数次的“悟”。

　　夏油杰一下被他噎得有些没话说，他的心跳加速，血气上涌。悟是怎么发现的？他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看来你已经察觉了。”夏油杰的表情也变得冷漠，他面上讥讽地笑着，心里却一阵阵绞痛。“那么你要怎么做呢，悟？是要劝我回去，还是杀了我？”如果被五条悟杀死的话，也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夏油杰想。如果一定要死的话，对他来说最好的刽子手就是他，五条悟。他的青春由五条悟开始，也理应由五条悟结束。

　　他觉得好笑，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引颈受戮的动物，而五条悟就是执行人。

　　“如果你要走的话，那就也带上我吧，杰。”五条悟抬头，他脸上虚无缥缈的表情消失了，一瞬间就像是堕入人间的仙人…不，与其说是堕入人间的仙人，不如说是入魔的仙人。在六眼里流动的冰冷玻璃现在早就已经被不知什么情绪融化成流动的岩浆，他眼里的炙热就连夏油杰也被吓了一跳。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悟究竟经历了什么？

　　那些猴子又究竟对悟做了什么，才让高高坐在神坛上的悟露出这样痛苦的表情？

　　怒火牢牢包裹住夏油杰的心，他的理智一下被击得粉碎，失去自主意识的前一秒，他似乎看到了铺天盖地的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