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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风波 桑雪弥蹙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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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这就是主角光环吧,想要什么还不等采取行动,对方就会主动送上门来。
但易彻行目前还不知道涂翎的想法,他正在想现在这个时间还能不能办完离宗手续。
应该是可以的,但此时惰性占了上风,他又觉得浑身乏力,尤其是心口处隐隐约约的疼痛不断引起他先回去休息的心思。
桑雪弥没有带走佩剑,黑沉古朴的剑身安静躺在桌上,融于昏黑夜幕之中。
南柯要动手拿来用,有些沉重的头颅中冷不丁闪过一个想法:
如果他把剑拿走,那不正是给了失忆的桑雪弥和他产生交集的机会吗?
想到桑雪弥曾经要和他做道侣的说法,他抽了一口气,刚才偷懒的念头一扫而尽,恨不得当即就离开天云宗。
对,赶紧走。
他拍拍已经昏沉的脑袋,整理了下衣衫,趁当下还行动自如,急匆匆地办离宗手续。
穿越以来,这还是南柯第一次没在桑雪弥陪同的情况下离宗。
办理手续的弟子看他形容狼狈,信了他家中出急事的借口,办理过程进行得非常高效。
离开天云宗后,他松了一口气,乏力感翻倍前来,使他步伐异常缓慢。
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再筹划潜入神栖门。
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像是隔了层上面有写斑驳裂纹的玻璃,一块块的,犹如梵高笔下的抽象画。
南柯:大概这就是事件体质吧?
他没有管这些,埋头往记住的方向走,直到一双有力的手自臂弯穿过,稳稳地扶住他。
“大半夜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徐金台自阴影处走了出来。他面沉如水,毫不见波动的眼睛映着南柯虚软的身影,但声音抑扬顿挫,富含感情,一般就连亲人都不会用那么关怀的语气。
凭借对大纲里角色的了解,一听这种语气,南柯就猜到是徐金台。
在设定中,徐金台虚伪且冷漠,一般而言,人越缺什么,就越爱显摆什么。所以他喜欢装出感情丰富的模样,即使后期行径狠毒无情,吃人不吐骨头,也有人相信他是个讲义气重情分的好男孩。
最终boss就是要有演技。
目前徐金台还在江仙懿和涂翎之间左右逢源,所以被徐金台带走,最差的结局也是被带到江仙懿那里,而江仙懿目前还不会对他做什么。好的结局就是被带去神栖门,更有希望拿到凤点头。
南柯:及时雨,好耶。
他当即放松心神,睡了过去。
徐金台手上的重量陡然加重,他又用富含关心的语气问了一句,没得到回应,低头看时,才发现南柯已经不省人事了。
……
对于涂翎来说,南柯可能确实不那么厉害,但徐金台不同,他自认目前境界不及涂翎,因此为面对能让涂翎无防备之下遭受失利的南柯时,做了很多准备。
他没想到,还没等得及一一展示准备工作,南柯就已经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徐金台心里不甚爽快,他注视着南柯安静的神态,心底忽而冒出一个想法。
把南柯放在江仙懿处,再对涂翎说天云宗宗主堕魔,因被南柯撞见,而将南柯这一无辜弟子关押起来,让涂翎与江仙懿以此为借口集合力量讨伐天云宗。
天云宗做了第一宗门太久,总该给其他宗门一些机会。
不仅涂翎和江仙懿,其他大大小小宗门的掌事者都会对此事乐见其成。
之所以不告诉涂翎他抓到了南柯,是因为涂翎的心思太简单了,到时如果被骗着交代出实情,只会让他们本来正义的名声荡然无存。
“你像易彻行?”徐金台轻缓地说,“但你不是他,所以再厉害也只会成为棋子。”
在原文中,易彻行陨落后,天云宗面临各宗觊觎已是必然,那些宗门集合攻打天云宗,一是馋仙骨,二是早就不满天云宗长年独霸第一的地位。
为了渲染终极反派的强大,这风起云涌后还有徐金台的推动。
不管徐金台这个魔种是否还处于幼年阶段,他是主角人生中最大的绊脚石,就必须坏到离谱,好运到离谱。
因此童年明明不怎么黑暗相反还得到多方照拂的徐金台能想出一系列坏主意来挑拨离间以壮大自己。
因此徐金台能在涂翎和江仙懿这对不忘帮助对方也不忘给对方下绊子的的塑料闺蜜中如鱼得水,得到两方的信任。
都是大纲中的必然罢了。
桑雪弥现在正在修炼。
刚回到居所,他就迫不及待地闭上眼,熟练地运转起天云宗的修行心法。
与往常相反,此时他的意识如巨龙掀翻的海洋,波动剧烈。而易彻行曾经的话语不断在他脑中回放。
“贪性不改,你如何取得成就?”
“修行一途戒骄戒躁,只要肯为之付出,所求必有结果。”
“有需要只管向我禀报,勿再与外人勾结。”
……
多么冷漠,多么高傲。
他想易彻行在居高临下说这些话时,必然是满怀蔑视,必然自以为无比高贵圣洁。
移植的仙骨上正散发浓郁的灵气,它来自易彻行,散发的灵气亦充斥着易彻行的气息。
这令桑雪弥痛苦无比,他痛恨易彻行,但那充沛的灵气又支撑他境界飙升,强大的,不受掣肘的力量让他尤为贪恋。
他满心满意在抗拒识海中易彻行的声音,不觉间灵力不再开始遵循既定线路,而是像得了自由的鸡仔一样,闹哄哄地各跑各的。
恢复意识后,他周身肌肤皲裂,不断有鲜血凝结,又不断有新的血珠溢出。
桑雪弥施展法诀,血迹全部消失,他又恢复了衣冠整洁的模样。
此时的他与平日别无二致,又似乎更加阴沉。
他伸出手攥了一下,未得到料想会随之出现在手中的佩剑。他的手非常苍白,指节处细细的青筋格外显眼,此时就那么落在空中,显得有些孤独。
“南……”他下意识出声,在听到第一个音节后,意识情不自禁地一晃,忘记了要说什么。
桑雪弥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他又重复许多遍“南”字,但始终没能接出下面的字来。
无果之后,他开始感应佩剑,不远处的嗡鸣落入意识中。
原来他把剑落在了别人的地方。
很快桑雪弥就根据感应找到了他的剑,离剑不远处摆放着玉盒,看到玉盒时,他下意识觉得不快。
打开玉盒,里面装着一套衣服。他下意识在心里补充说,是死人的衣服。
桑雪弥心想,可能他昨天在整理这套衣服,因为整理完已经太晚,于是他急匆匆回去,忘记了佩剑还留在这里。
这样解释似乎合情合理,可他为什么要为一个死人整理衣服?
他提着剑,沉沉看着玉盒中的衣物,直到腰间的通讯玉牌传来他人的声音。
“掌门阁下,您是想先操持继任掌门的典礼,还是先举办道侣仪式?”
桑雪弥蹙眉:“道侣?”
“是啊,您和那位叫南柯的弟子。”
南……南柯。
桑雪弥无声念了一遍,心中疑云稍解。
“让他来见我。”
嘱咐下去后,他心情莫名舒畅。
他倒要看看让他下意识念出来的是何等人物。
然而不过片刻,通讯玉牌中传来惊慌的声音。
“掌门,不好了,那位弟子昨夜办理离宗手续,现在人早已经不在天云宗了!”
桑雪弥握紧手里的剑,他的眼眸和剑鞘的颜色一样深沉,“离宗理由是什么?”
“他说家中亲人逝去,需他回去悼念。”
“先去查他在什么地方,把结果告诉我。”
对面回禀的长老连声应是,心想南柯从来没留过详细信息,要确认南柯的方向还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