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百花之夜 燕寝抽了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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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对坐，气氛照例是死一般的沉寂...
云鼎多瘴雾毒虫，所以当地人擅长将虫蛇入菜，燕寝望着餐盘中各种花花绿绿、奇形怪状、难以言说的食物...执筷子的手颤了颤，还是默默的放下了...
连瑶与他对坐，背脊挺直，一动也不敢动，隔空跟燕寝用眼神交流，为什么气氛如此诡异啊？？？
燕寝用眼神回道，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啊！！！问题一定是出在你身上！
跟我有什么关系？？？
连瑶目光变得猥琐，继续眼神交流，难不成...?
燕寝瞪他，难不成什么？
连瑶搓了搓手，难不成我所喜闻乐见的爱情争夺要开始了？
...燕寝抽了抽嘴角，连瑶，你没事少看点人间的小言画本，那是未出阁姑娘们才看的，谢谢...
连瑶老脸一红，要你管我！
楚淮瞥见他二人挤眉弄眼的，幽幽道，“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两人立即恢复正色，端起茶杯，一脸做作的品鉴。
云笈开口，“燕寝，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燕寝还没等回答，楚淮抢先道，“做什么，怎么做似乎都跟云笈仙尊没有关系吧。”
云笈怒意翻涌，“我问的是燕寝，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楚淮冷笑，“仙尊可能忘了，燕寝是我当年明昭正娶的道侣！”
云笈怒极反笑，“鬼王可能忘了，当年你这么做为的不过是羞辱报复，现在竟然也敢拿出来说？”
燕寝和连瑶同时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听到前世楚淮和纪凌那点子烂账再次被翻出来，燕寝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前世纪凌和楚淮干的混账事罗列出来都能累积出厚厚的一沓。但不同的是，楚淮做的那点子混账事大半都在纪凌身上。废掉其灵力，禁锢其数载，让纪凌坐实了叛将之名，立其为道侣，昭告天下堂堂纪三公子雌伏于自己身下...
而纪凌，之于楚淮，只做了三件，杀了楚涟、杀了楚母、以及，最后的背叛...只有三件，却件件致命...
楚淮闻言冷冰冰挑眉道，“云笈，我跟燕寝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置喙？”
云笈亦用冰冷回视，“怎么，说到了你的痛处，所以恼羞成怒了？那你可知当年在你身死后，纪凌逆天道受万鬼反噬才留得你一丝残魂，你以为燕寝是如何成为的堕神？前世种种，他早已经还了你。”
云笈这一番话，如利剑尖刃，直刺入楚淮的肺腑，他猛地起身，眼中血意渐浓，一字一顿道，“云笈，本座不杀你只是因为你与燕寝的故交，别以为本座不能杀你。”
“够了！” 燕寝挡在两人之间，他抬眸目光投射在了寂寥的夜空之中。
曾经的燕寝一如少年时的纪凌，也曾意气风发，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何曾畏惧过他人竟长论短。直到后来，当纪凌万鬼反噬的一瞬，耳边是幽冥中万鬼的唾骂与指控，哀求与痛诉...他才明白，一路走来，无论是战神燕寝，还是夜羽卫纪凌，其实都是错的。
燕寝开口，“云笈，我知你从未放下过人界那一世，可我堕入修罗道与楚淮无关，与什么亏欠亦无关，若说亏欠，我欠你的岂非更多？杀人叛国的是纪凌，背离天道是燕寝，从来都是我自己而已。”
云笈看着他，眼前的燕寝与他记忆里的人已然不同，九十九重天的燕寝，应是桀骜不驯、睥睨众生的。而今的燕寝，却渐渐的与凡人纪凌重合...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了燕寝与他已经渐行渐远，这个从化神起就与他相携相对的人，再不会与他并肩共立。
躲在一旁想要装死的连瑶终于良心发现，在一片沉寂中颤颤巍巍道，“那个...要不，我们先谈谈巫阴缓解缓解气氛？”
“...”燕寝瞪了他一眼，“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巫阴重新现世了？”
连瑶复又低头装死，云笈深深吸了口气，恢复正色，“在你入罗刹什狱后不久。”
燕寝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都不早说？昆仑之巅的封印怎么会突然破了呢？”
云笈道，“当年封印之时，巫阴留一缕执念在人间，谁曾想那执念竟幻化出神识，利用三百年前的混战，趁乱将封印破出了一道裂痕，巫阴这才得以出来。”
燕寝凝眉，“天帝就没有别的方法可应对？”
云笈摇了摇头，“帝君早已到了五衰之时，三界大战神族佛族遭重创，天帝几百年来一直苦撑着神识不灭，怕的是罗刹什狱一旦开启，其中的重犯有不少是巫阴旧部，与巫阴联合，后果将难以估量。”
“怪不得你们从罗刹什狱唤我出来，想必天帝再没有更好的法子了。”燕寝抱着手臂，“以恶制恶，天帝打的算盘倒是响。可我要是偏不如他所意呢，你们打算怎么办？”
连瑶开口道，“仙尊，其实帝君不一定全然如此考量。”
他难得的一脸正色，“当初你背离天道，与众神刀剑相向，九十九重天多少神族要对你实施天诛，是帝君力排众议，囚你在罗刹什狱。以仙尊之力，倘若真的不想，罗刹什狱又岂能困得住你，这点帝君怎会不知。也许，帝君对你，并非如你所见的那般冷漠。”
燕寝恍惚间还是很久很久以前，未化神的他还是稚童模样，一身泥污站在蓬莱的扶桑之前，衣着清贵的男子缓缓在他面前蹲下，轻轻的开口，“腾蛇？”
燕寝一双黑白分明的戒备的看向他。
男子笑了，刹那间冰雪消融，如沐春风，“我叫鸾凰，是新一任的天帝，小腾蛇，我带你回九十九重天可好？”
依旧是那年，九十九重天绵延的长阶，年轻的鸾凰牵着燕寝因紧张害怕而汗湿的小手，一步一步...
燕寝思绪万千，开口却平静如常，“天帝现下在何处呢？”
云笈说道，“西方的婆娑，有佛尊护他，一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当初苍梧一战，巫阴也是元气大损，他还不敢贸然的去婆娑。”
几人正说着，外面似乎传来了管弦丝竹之音，酒肆内客人纷纷放下手中碗筷，急匆匆的往街上走，不消片刻，本来鼎沸的大堂竟所剩无几。
燕寝诧异，拉住正欲向外走的伙计，“小哥，打听一下，外面是有什么吗？为何大家都走了？”
小伙计有些不耐烦，但看四人相貌不凡，衣着华贵，便耐下心来，“四位定然不是本地人，今晚是康都一年一度的百花之夜。整个云鼎的美人都会出现，表扬诗词歌赋，大家都去揽月阁内观赏了。”
燕寝瞪大了眼睛，“竟还有这等美事？”
楚淮在一旁清了清喉咙，燕寝转而道，“此地多有蹊跷，否则巫阴绝不会无故选此地现身，今晚的百花之夜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待我等一探究竟。”
“...”连瑶不住叹气，“仙尊，以前我有没有说过你装模作样时，真的很...道貌岸然？”
燕寝一脸严肃，“仙友请你放尊重点，我这是为大局着想。事不宜迟，我们快也去探探。”
说罢，燕寝双目放光，乐颠颠的随着人群往揽月阁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百花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