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十八式》Q蒂

5、第004章 下面有什么？ 韩妙儿三人

　　韩妙儿三人天光未亮便开始梳洗打扮，期间自然少不了冯莹宣和明月的唠叨，不过最后总算大功告成了，待三人到储秀宫前集合时，正是卯时一刻。
　　“大家都好漂亮。”
　　“你也不差啊。”冯莹宣难掩妒色的看了眼精心打扮之后精致得好像一尊瓷娃娃似的韩妙儿，心里着实有点不是滋味儿。
　　明月玲珑心思，怎会看不出来，于是柔声道：“芸妹妹的美虽然自成一格，但却比不过冯姐姐的艳若桃花啊。”
　　冯莹宣闻言笑睇了明月一眼，道：“月妹妹的话总是能叫人甜到心里去了，真希望有朝一日我们姐妹三人可以一同得伴驾前。”
　　明月含笑点头，眸中一片温婉。
　　这时总管和顺在几名太监的陪伴下从内室走了出来，抬眸看了众人一眼，扬声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咱家就宣布一下今日‘再阅’的内容。自古以来，但凡被选入宫中的秀女都需德才兼备，不单容貌要出众，而且要体态婀娜，身不能太高，体不能太重，要吐气如兰，腋下无嗅，足不过掌，腰不盈一握，加之还要考评女工女红，琴棋书画，中选之人才可继续留在宫中，择日绘画成像，送去给主子‘复阅’，而其他人则当即送出宫去。”
　　“姐姐，皇上那么忙还有时间看大家的画像吗？”韩妙儿不明白选个秀女怎么这么多规矩，于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冯莹宣。
　　冯莹宣轻笑道：“傻妹妹，就像你说的皇上那么忙哪有时间看秀女的画像啊。”
　　“可是……和公公不是说要给主子‘复阅’吗？”
　　“那是要给宫里的娘娘看的。”
　　“娘娘？”韩妙儿更是糊涂。
　　“当今皇上尚未立后，后宫一切事物便都由现在最得宠的魏贵妃掌管，所以我们的画像自然是要由魏贵妃先看了。”
　　“原来是这样啊。”

　　秀女一千，虽然早在第一次便淘汰了一半，但剩下的还有五百多人，一个一个的查看也要许多时间。
　　众人依旧按登记的名册排队，一行十人，分批进入内室审阅，其他的人便只能站在广场前傻傻的等着。
　　转眼一上午的时间便过去了，韩妙儿只觉得站得两腿发酸，真想马上找个张床舒舒服服的睡一会。
　　“腿好酸，什么时候才可以休息啊……”韩妙儿忍不住呻吟一声，待看向身侧的冯莹宣和明月时，却发现两人依然是双眼微敛，神态自然，竟不见露出半点疲色。
　　“芸芸，不要动，现在正是考验妇容的时候。”一旁明月声音低低传来，韩妙儿闻言一愣，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队伍中出现了数名手持名册的小太监，时而划下一笔。
　　韩妙儿不由自主的在心底哀嚎，感觉自己现在比上刑还难过。
　　这时一抹蓝影忽然来到韩妙儿的眼前，韩妙儿抬眸一看，发现这人居然是那名曾神武门前替自己记录的年轻太监，于是忍不住投给他一抹难看无比的笑容。
　　那太监愣了愣，随即便看也不看韩妙儿一眼迈步走了开。
　　韩妙儿真想听到自己落选的消息，可那太监走得极快，她想问也不来不及问，只好闷闷的收回视线继续等着。
　　天色已过午时，韩妙儿早上吃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这时更是饿得肚子直叫。
　　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韩妙儿不敢出声，百无聊赖的看向站在她斜前方的明月，却见她的目光正投向不远处的宫门前-----那里几顶小轿正停在储秀宫外，好像在等人，只不知道等的是什么人。
　　“你知道那些轿子是做什么的吗？”
　　冯莹宣的声音幽幽传来，听得出来她心里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韩妙儿不解的望向她，轻轻摇了摇头。
　　冯莹宣的目光落在那几顶小轿上面，闪着几许不甘，可更多的却是豪不掩示的渴望。
　　“坐上那些轿子的人便可以无须层层挑选，被直接送往后宫，更有甚者直接便封妃封嫔。”
　　“咦？为什么会这样？”就连韩妙儿无心中选的人都觉出这样的话对站在这里的人极不公平。
　　这时明月已经收回视线，听到韩妙儿的问话，语带嘲讽的冷哼了一声。
　　“为什么？因为她们身份不同，因为她们都是太后钦点的人。”
　　“明月!”冯莹宣不等明月说完便冷声喝断她。
　　明月也自觉失言，尴尬的朝韩妙儿笑了笑，随即恢复平日的淡然如水。
　　“对于这种不平之事，即便是我亦难免心有不甘，真是见笑了。”
　　“呃……不会……”韩妙儿一瞬间觉得眼前的明月变得很陌生，而且这种将情绪隐藏极深的性格远远要比冯莹宣更加难以琢磨，并叫人心生恐惧。
　　三人说完之后便再未说话，韩妙儿发现冯莹宣和明月甚至没有去看究竟是什么人坐上了那些轿子，倒是离她不远的另几名秀女不时的回头张望，显然很多人深知那几顶轿子所代表的意义。

　　直到未时才轮到韩妙儿这一排人，此时明月早已阅过了，不用问便知是定然留了的。
　　韩妙儿是和冯莹宣一起进内室的，进去一看才发现房里除了和顺之外还有几个年轻颇大的女人，一个个阴沉着脸，不知道的以为别人欠了她们多少银两似的。
　　“脱衣服。”其中一名婆子叉着腰来到几人面前大声道。
　　韩妙儿没想到她声音这么大，倒吓了一跳，可随即想到要脱衣服，不由得尴尬的看了眼房中的数名太监。
　　冯莹宣瞄到韩妙儿抓着衣襟面露难色，急忙以极低的声音道：“要你脱就赶快脱……”
　　“不许交头结耳!”冯莹宣被那婆子的利眼一瞪再不敢作声了，而那婆子走到韩妙儿近前，冷着脸问道：“叫你脱衣服为什么不脱。”
　　“我……我……”韩妙儿憋得满脸通红，偷眼扫了和顺那几人一眼，嘟囔道：“有男人……”虽然听说太监只能算半个男人，但是……
　　那婆子闻言一愣，随即重重的哼了一声，“和总管那是服侍贵妃娘娘们的，让他看是你们的造化，快把衣服脱了。”
　　韩妙儿被吼得无比委屈，皱着小脸儿咬了咬下唇，这才不情不愿的解开腰带，褪下粉色半臂，露出肩颈及直束到腋下的褥裙。
　　那婆子见屋中十人都脱完了衣服，道：“现在由和总管分别检查你们的腋下和口气，再由小公公替你们量身，留下的依次进到屏风后面，明白了吗？”
　　“明白了。”
　　韩妙儿随着众人福身，虽然和顺之前也讲过一些，但显然并不是全部的内容，至少她一点都不明白这婆子叫她们依次要屏风后面做什么。
　　接下来就是被个太监在身上嗅来嗅去，然后又由着一些小太监替她们量了身高，体重，足长，腰身……然后她就被打发到了屏风前等候。
　　在她之前进入屏风内的除了冯莹宣和另外两名秀女之外，其他的四名全因各种名目被打发了出去。
　　“姐姐，你的脸……”韩妙儿正满腹疑问的排着号，却见冯莹宣突然从里面跑了出来，一张芙蓉面红得似乎要凝出血来。她看到韩妙儿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神情更是尴尬，头一低便抱着身子迅速的从她面前跑过。
　　“下一个。”韩妙儿正不知道冯莹宣发生了什么事，忽然听到里面传来那婆子的叫声。
　　韩妙儿心头一颤，也顾不得问冯莹宣发生了什么事，立刻忐忑不安的走进了屏风，本以为里面说不定有着何等的阵仗，却没想到竟只有刚才那嗓门极大的婆子坐在床上寒着一张脸看着她。
　　“躺到床上去。”
　　韩妙儿刚才被这婆子吼得心有余悸，又见房中只她一人，便壮着胆子问道：
　　“婆婆……这是做什么啊？”
　　韩妙儿躺在床上见这婆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总觉得怪怪的。
　　那婆子瞪韩妙儿一眼，忽然语气一变，甚至称得上是温和的问道：“你可以叫我吴嬷嬷……我问你，今年多大了？”
　　韩妙儿回想了一下，记得名帖上写着自己的生辰八字是丁酉年十月初八，便道：“我今年正要满十七……”
　　“十七？”吴嬷嬷闻言皱了皱眉，忽然把一只蒲扇似的大手按到了韩妙儿胸前的豆沙包上面。
　　韩妙儿吓了一跳，立刻满脸通红的惊呼了一声。
　　“叫什么叫!”吴嬷嬷眼睛一瞪，把韩妙儿的尖叫硬生生的给压了下去。“我只摸了你一下你就叫得好像杀猪似的，以后怎么服侍皇上？更何况你这身材真不像快十七的人……”
　　“服侍皇上？服侍皇上会被……被摸这里吗？”
　　吴嬷嬷闻言眉尾忍不住挑了挑，心道从未见过这么多问题的秀女，难道她在进宫之前，她的家人都没有告诉她宫里的规矩？吴嬷嬷心里疑惑，但嘴里却说：“不只摸这里，还有这里……这里……”
　　吴嬷嬷边说一双大手边往下移，最后竟毫无预兆的探进了韩妙儿的双腿之间，吓得韩妙儿身子一紧，一脚踹向吴嬷嬷的鼻子。
　　“哎哟，疼死我了。”吴嬷嬷惨叫一声，捂着流了两行鼻血的鼻子血神恶煞似的瞪着韩妙儿。那副模样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可韩妙儿却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
　　“嬷嬷……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韩妙儿终于明白刚才冯莹宣为何会满面潮红了，话说，任谁被这样摸来摸去也冷静不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