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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047章 移居 冯太后几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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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太后几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这让低头不语的秦媛心头一颤。那块玉佩是昨天她与赵吟容争执时不知何时勾在了她的衣服上,昨日她只是想借此机会整治一下赵吟容并让自己脱身,但她没有料到的是昨夜风急让火势失去了控制,把事情还闹得这么大。
秦媛明白太后急欲保护赵吟容,所以情况对她来说很不利,而魏贵妃亦不会为了自己与太后撕破脸,所以她只有自救。
冯太后鄙睨的看着秦媛和柳如霜的发顶,忽然沉声唤了句:“秦才人。”
秦媛背脊一寒,慌忙叩头,“臣妾在。”
“抬起头来。”
秦媛闻言咬了咬下唇,这才缓缓把头抬了起来。
冯太后的视线冷冷的落在秦媛的脸上,没有半点温度。这样的眼神让秦媛心惊脸颤,可她却不敢闪避,只能硬着头皮忍耐着。
“可惜了一副花容月貌,却是有着刁钻的性子,居然动手殴打赵婕妤,你可知道该当何罪啊?”
秦媛微微蹙眉,知道生死在此一举,于是把心一横,扬声道:“太后明鉴,臣妾自知罪无可恕,但臣妾即已成为皇上的才人,那臣妾的身体发肤从今往后便只属于圣上一个人,又岂容他人轻易损毁?臣妾蒙皇上圣恩,不求皇上垂怜,只求皇上和太后身体长健,臣妾便心存感激,甘愿一生为皇上和太后默默祈福。若是太后觉得臣妾所做之事不可原谅,那便求太后赐臣妾一死,也好过容貌被毁,无颜以报答皇上隆恩。”
冯太后睥睨的盯着秦媛,沉默许久才冷哼道:“你以为哀家不敢杀你吗?”
“臣妾死而无憾。”
“哼,你的命哀家还没有看在眼里。”冯太后说着瞥向魏贵妃,沉声道:“此事哀家暂且不提,不过吟容哀家却要带走,你若有什么话想问她,就来我的宁寿宫吧。”
冯太后说完起身,对一旁差点喜极而泣的赵吟容道:“吟容,随哀家回宫。”
冯太后一行人走后,景阳中便只剩下魏贵妃的人了。
秦媛待冯太后走得远了,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下来,正犹豫着接下来该怎么做,却见魏贵妃竟然亲自过来,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们快起来吧,委屈你们了。”
秦媛受宠若惊的望着魏贵妃,“谢娘娘,臣妾让娘娘蒙羞,臣妾真是罪该万死。”
“秦才人过虑了,要知道本宫向来喜欢你这种敢作敢当的人。”
“谢娘娘夸奖。”
魏贵妃闻言微笑着朝秦媛点了点头,道:“对了,咸福宫需要修善,恐怕你们再住在那里多有不便,从今天开始,你和柳美人就搬到我的景阳宫来,这样本宫亦好随时传唤。”
秦媛一听顿时大喜,急忙跪倒谢恩。
“臣妾谢谢贵妃娘娘恩典。”
秦媛因着能亲近魏贵妃而大喜过望,可柳如霜却一心挂念着身体尚未恢复的韩妙儿,于是向魏贵妃盈盈一拜,道:“娘娘,臣妾有一不情之情,请娘娘莫要见怪。”
魏贵妃微微扬眉,问道:“有事但说无妨。”
“谢娘娘,臣妾是想请娘娘能否让李才人同我们一起住在景阳宫,她身体还很虚弱,臣妾想就近照顾。”
“这个吗……”魏贵妃微一迟疑,随即笑道:“这样也好,那本宫便吩咐宫人替你们准备。”
柳如霜闻言心中一喜,急忙拜谢。
“臣妾谢娘娘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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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徐少白背着药箱缓步走进咸福宫时,不由得因着满目的断壁残桓微微皱了皱眉。
昨夜火势实在太大,直到天快亮了才全部扑灭,此时浓烟还未散尽,刺鼻的焦糊味儿仍然扑面而来。
他缓步穿过东侧宫殿,直奔韩妙儿的住处而去。相较于东殿,韩妙儿所住的西殿没有受到太多的毁坏,只是宫中之人皆连惊再吓忙了一夜,此刻看来殿内到处狼籍一片。
“李才人,卑职徐少白求见。”
徐少白站在韩妙儿门口低声呼唤,可等了半晌却听不到房中有人答话,正犹疑间,就听身后传来个娇柔的女声。
“李才人现在不在房中,我刚刚看到她在花园赏花。”
徐少白闻声转身,一见迎面走来一名容貌清丽的宫女。
“奴婢芳草参见徐大人。”
徐少白微微一愣,随即道:“既然才人不在房中,那我就先走了。”
“奴婢恭送大人。”
徐少白轻轻点头,这便转身离开了西殿,向花园的方向走去。他虽然暂时把韩妙儿救醒了,可心里却一直因为无法替她解毒而忧心重重,两种毒药虽然相互制约,阴错阳差的暂时保住了韩妙儿一条命,可若是不能完全解除,却仍恐有性命之虞。
想到这里,徐少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只是没想到当他来到花园时,却见韩妙儿正同一名上了年纪的宫人说话,而那宫人不是别人,却是服侍太后的吴嬷嬷。
徐少白微微一愣,不明白冯太后眼前的红人为何会找到韩妙儿的头上,于是急忙闪身躲到树丛之中,侧耳偷听两人谈话。
韩妙儿看着眼前的吴嬷嬷,心里的疑问并不比徐少白少。
昨天晚上她经历了太多事情,情绪一直无法完全稳定下来,尤其当她早上醒来看到咸福宫空无一人时,更是觉得窒息得透不过气来。
“李才人早啊。”
吴嬷嬷虚应着给韩妙儿福了福身,神态并未看出有多少恭敬,倒像是在应付了事。
韩妙儿看着她,眸中激不起半点火花,只轻轻的勾了勾唇角,幽幽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吴嬷嬷找我有什么事吗?”
韩妙儿大病未愈的憔悴吴嬷嬷看在眼中,于是也未转弯抹脚,直言道:“老奴今日只是想来恭喜李才人洪福齐天,可以顺利中选,他日若是才人能够得沐圣恩,荣华富贵那便是指日可待了。”
“恭喜?有什么好恭喜的?”韩妙儿瞥了吴嬷嬷一眼,“我能有今天还不是拜嬷嬷所赐吗?”
吴嬷嬷闻言眸光一闪,笑容蓦敛。
“怎么?才人是在怪老奴多事?”
韩妙儿蹙了蹙眉,对于吴嬷嬷盛气凌人的气焰感到有些不奈。
“多事与否嬷嬷自己心里明白。”
“才人,老奴知道您对我有诸多不满,但事已至此,纵然才人有多么不想留在宫中,亦是无可奈何之事了,您不如收收心,想想如何去服侍皇上,如何在这后宫中存活下来。”
想到自己两次九死一生,韩妙儿只觉得心灰意冷,于是苦笑道:“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嬷嬷您的教诲呢?可你不明白我现在连自己是否活着都不知道,又何谈其他?”
吴嬷嬷闻言微微挑眉,轻轻眯了眯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
“听才人的话,您似乎被何事困扰?”
“嬷嬷想知道?”韩妙儿不答反问。
吴嬷嬷一笑,道:“老奴不想知道。”
“哼。”韩妙儿轻哼一声,实在不想继续同吴嬷嬷纠缠下去了。“吴嬷嬷,你找我有何要事不妨直说。”
“老奴已经说过只是来恭喜才人能够屏雀中选。”
“你以为我会相信?”
“那才人以为老奴是为了什么?”
韩妙儿嗤笑一声,随即移开视线看向不远处的花圃,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单独坐一会儿,清静清静,嬷嬷要是没有其他事情就请便吧。”
吴嬷嬷不以为然的微微一笑,缓缓朝韩妙儿福了一礼,道:“那老奴就不打扰才人赏花了,老奴先行告退。”
说完之后,吴嬷嬷扭动着肥胖的身体缓步离开了咸福宫,独留下韩妙儿一人在花园里发呆。
保持同一个姿势不知道多久,韩妙儿忽然觉得似乎有一道黑影挡住了她头顶的光线,这才蓦然回过神来,慢慢转身。
“徐大人?”
徐少白微微一笑,把药箱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缓缓坐下。
“才人最近感觉身子可有何异样吗?”
“还好。”韩妙儿说着习惯性的把手腕伸了过去,由着徐少白替她诊脉。
徐少白把手指搭在韩妙儿的手腕之上,直到确认她体内的毒并没有恶化,这才轻轻离开。
“才人体内的毒问题不大,下官也正在多方寻找解毒良方,不过才人平日最好保持心情开朗,莫要愁眉不展,这样对您的身体很不利。”
韩妙儿苦笑一下,缓缓把目光投向远处,沉默许久才幽幽道:“徐大人,后宫的女人应该做些什么呢?”
“才人以为呢?”
韩妙儿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既然才人已经是皇上的妃子,那便是要好好服侍皇上,如果有朝一日怀上龙嗣,才人的地位也会更加牢固。”
“怀上龙嗣?”韩妙儿自嘲的看了眼自己的小腹,没有再说什么。她如何同他人说自己已非完璧之身,又如何去说自己失身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一众妃嫔争相抢夺的当今圣上?刘旌说的或许没有错,他给了自己别人求也求不来的机会,只是她对这种所谓的恩赐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