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十八式》Q蒂

22、第021章 焦虑 韩妙儿被宋

　　韩妙儿被宋嬷嬷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把她扶起来，问道：“宋嬷嬷……您这是怎么了？”
　　宋嬷嬷硬跪在地上不肯起来，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说道：“小主儿，您先答应老奴，老奴才起来，否则老奴便长跪不起。”
　　韩妙儿被宋嬷嬷哭得头晕脑涨，尤其她刚才说是让自己求靖王……她本来以为关于这件事自己掩示得很好，可现在她为什么觉得似乎全皇宫的人都知道她认识刘旌呢？
　　韩妙儿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于是硬拉住宋嬷嬷的胳膊道：“宋嬷嬷，您先起来，我答应你，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好吗？”
　　宋嬷嬷听韩妙儿答应了，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脸上已经被眼泪糊成一片。
　　“小主儿，其实这件事老奴本已经不抱希望，但前几日偶然从喜容口中得知了小主儿似乎同靖王殿下私交不错，老奴这才起了相求的念头，只可惜后宫之中人多眼杂，所以老奴才一直没有去见小主儿。这些天老奴也想了许多，如果小主儿若肯出手相救，那喜容还有可能残存一线生机，否则……她那条小命就完了……”
　　韩妙儿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为什么每个人提到喜月都是如丧考妣，喜容如此，而眼前的宋嬷嬷就更是夸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韩妙儿定了定神，问道：“宋嬷嬷，您能告诉我喜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她……唉……”宋嬷嬷说到这里垂头丧气的说道：“她前几日被靖王殿下看中了，所以现在人应该是在宁寿宫的养性殿里。”
　　韩妙儿听着不由得蹙了蹙眉。刘旌虽然给她捉摸不透的感觉，但他对自己一直不错，而且他给人的印象并非是那种贪杯好色的酒色之徒，可宋嬷嬷此时的模样却又不像是在说谎，只不知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宋嬷嬷，您能说得再详细一点吗？”
　　宋嬷嬷闻言又是长叹一声，缓缓道：“其实……小主儿，老奴不知道您是否真正了解靖王殿下，但既然殿下对您另眼相看，那便是您几世修来的福气，他日就算不能中选，亦可以求靖王出面封个王妃什么……”
　　宋嬷嬷说到这里顿了顿，神色一恸，“但喜月不一样，她不过是普通的宫女，殿下就算看中她亦不会多废心思，相反若是一旦失去兴趣之后喜月的下场便堪虑了。”
　　韩妙儿对宫里的事情一直是一知半解，她不明白就算刘旌不喜欢喜月了，那又为何会有生命危险？
　　“宋嬷嬷，我不明白既然靖王能看中喜月，若是她能得到王爷的欢心，这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啊，为何嬷嬷要如此忧心呢？”
　　“小主儿您不明白。”宋嬷嬷说到这里忽然神色紧张起来，四处看了看，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因为太后……太后她最讨厌宫里奴婢以美色媚主，如果靖王殿下在兴头上，她自然是纵容着他，但一旦王爷不喜欢了，太后断然不会让喜月继续活在世上碍她的眼。”
　　韩妙儿越听越觉得有点发悚。她知道当今冯太后只有刘旌一个儿子，自然宝贝得有如命根，但如果溺爱到如此地步，那未免有点过头了。
　　“宋嬷嬷，您觉得我有能力说服靖王殿下吗？还有，就算我能说服靖王殿下，又能过得了太后那一关吗？”韩妙儿思前想后，觉得直接拒绝宋嬷嬷有些不忍心，但说实在的，这件事她就算答应下来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宋嬷嬷在后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岂不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她也是急病乱投医，只是希望凭借着韩妙儿能侥幸活下来这件事寻得一线生机，但仔细想想，容嫔这件事说到底只能算是韩妙儿命大，若是再来一次，恐怕谁也救不了她吧。
　　想到这里，宋嬷嬷不由得冷静下来。她虽然私心的希望韩妙儿有能力救下喜月来，但若是再搭上一条性命，却也不是所乐于见到的。
　　“多谢小儿提醒，小主儿的顾虑是对的，唉，怪就怪喜月自己命不好，为何偏偏招惹了靖王呢？”
　　韩妙儿见宋嬷嬷神情落漠，不由起了恻隐之心。
　　“嬷嬷，您不必难过，吉人自有天相。”
　　“天相？”宋嬷嬷冷哼一声，道：“这宫里的人命向来轻贱，老天爷亦不过是主子们的帮凶罢了，老奴刚才失态了，只希望小主儿莫要把刚才事情说给他人听，不知小主儿能答应吗？”
　　“嗯……嬷嬷请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不过我有一件事情有点奇怪……”
　　宋嬷嬷闻言了然一笑，不答反问，“小主儿可是奇怪老奴与喜月的关系？”
　　韩妙儿没想到自己的想法宋嬷嬷居然一猜就中，不由得有点不好意思。
　　“嗯，我刚才见嬷嬷你是真心替喜月担心，恐怕你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吧？”
　　宋嬷嬷闻言苦笑，答道：“喜月是我亲妹妹的女儿，我是她的亲姨娘，她是我一手带进宫来的，绝不能让她得个这样的下场。”
　　韩妙儿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深问，便道：“这样吧，如果有机会我见到靖王殿下尽量替喜月求求情，但结果如何我就不敢保证了。”
　　“那老奴先谢谢小主儿的救命之恩了。”宋嬷嬷闻言不由大喜过望，便又要给韩妙儿叩头，不过却叫她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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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嬷嬷因对韩妙儿有事相求，所以自然不会苛待于她，所以韩妙儿接下来的日子也并不算难过。
　　转眼又过了三天，内务府传来圣旨，要开始替在选秀女画像，这也预示着面圣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历届点选秀女皆是由画师先画出秀女画像，送给皇后选看，看得差不多了才会送到皇上面前。齐主刘叡登基多年，一直没有立后，所以这份差事自然是由魏贵妃一力承担。

　　景阳宫中魏贵妃斜椅在贵妃榻捧茶轻饮，一旁坐着贵妃派系的几名妃子。这些人大多从皇上当太子的时候便服侍在侧，虽然资历都是有些的，但这些年却免不得美色渐衰，自然比不得其他妃子受宠。
　　“娘娘，皇上有没有说什么时候选秀啊？”说话的是王贵嫔，她这些天一想到又有美人入宫就坐立不安的，心里自然是希望皇上越晚见到那些美女越好了。
　　坐在她对面的张婕妤显然想得更开一些，闻言轻笑道：“那些秀女都已经在储秀宫里住了快一个多月了，面圣也是早晚的事，你拦也拦不住。”
　　“我这么担心也是怕皇上被那些年轻貌美的给勾走了魂，到时我们还不是都要失宠的？”
　　“那又能如何？皇上只有一个，可每届选进宫的秀女却成百上千，你防得了这届，又防得了下届吗？”
　　“可是……”
　　“好啦，别吵了。”魏贵妃适时开口阻止两人继续吵下去，缓缓放下茶盏，问身边的宫女小翠，“小翠，点墨轩的画像什么时候送过来啊？”
　　小翠服侍魏贵妃多年，闻言立刻应道：“奴婢听说画师已经在分批替小主儿画像了，估计明后天便能送来了吧。”
　　“那就好，莫要耽搁了皇上引阅。”
　　“是，奴婢会适时的催一催的。”
　　小翠说完退下，王贵嫔却再次开口道：“贵妃娘娘，臣妾听说皇上不是说要去打秋围吗？难道是要在此之前……”
　　魏贵妃不等王贵嫔说完便一瞪眼，此时的气势完全不同于她在冯太后面前表现出的唯唯诺诺。
　　“就你多话。本宫只不过是替皇上筹谋，万岁爷想什么时候看便什么时候看，这不是我们能说得算的。”
　　“是，臣妾明白。”
　　王贵嫔被说得灰头土脸，终于不敢言语了，而一旁的张婕妤见状眼珠转了转，把话茬接了过去。
　　“娘娘，臣妾听说这届秀女之中似乎有人不畏太后的威势，公然与容嫔作对。”
　　魏贵妃闻言情不自禁的蹙了蹙眉，道：“可不是嘛，就因为她才害得我在太后面前抬不起头来，想想就觉得生气。”
　　张婕妤听罢一笑，“娘娘，您有没有想过太后可以安插亲信，我们其实也可以遍布眼线，要说这届秀女这么多人，有太后撑腰的必竟是少数，我们何不趁此机会拉拢一些过来，也好他日被太后的人占了先机。”
　　这个问题魏贵妃其实也曾经想过。这些年她被太后压得死死的，虽然明着是她执掌凤印，代皇后职，但说到底却凡事都要听冯太后的，想想亦觉得委屈。
　　“你这个提议不错，只是这人选……”
　　“人选不是现成的吗？就是那个叫李芸芸的秀女，她既然敢得罪太后，他日如果中选太后自是不能容她，所以她的心只能向着贵妃娘娘您……”
　　“不行。”魏贵妃不等张婕妤说完便摇头拒绝，“那李芸芸的脾气如此娇横，就算拉拢过来亦恐怕不好掌握，而且她已经得罪了太后，我们同她示好，那岂不是公然与太后作对。”
　　张婕妤闻言不以为然撇了撇嘴，道：“娘娘您的顾虑实在太多了，我倒觉得娘娘可以借李芸芸的手改变您和太后胶着多年的关系，这就叫破釜沉舟，置于死地而后生。”
　　张婕妤的话让魏贵妃的心头一动，似乎触动了她心底那根紧缩了许久的弦。或许是因为她太过忍让，所以太后始终没有把她看在眼中，但这样的立场如果不改变，那么形式亦只能一边倒的靠向冯太后。想到自己距皇后之位只有一步之差，却始终不能如愿，魏贵妃便有满腔的不平流泻出来。
　　张婕妤察颜观色，看出来魏贵妃其实已经动了心了。其实想想她们这些妃子能有几年青春可以虚耗，一旦年老色衰，还不是一样要失宠于皇上，所以最好趁着还有些资本早些谋划。但看着魏贵妃不愠不火的与太后周旋，最心急的莫过于她们这些附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