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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对手戏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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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到达庄园的时间接近饭点,周连慕直接把沈月初带到老人家住的院子一起吃饭。小雨则留在民宿整理行李,自由活动。
沈月初被周连慕领着进屋的时候莫名的感到紧张,心想着也不知道爷爷奶奶欢不欢迎自己。
当年过七旬的老人看到沈月初白嫩可爱的脸蛋时,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热情的招呼两个人进来休息休息然后一起吃饭。
沈月初乖巧的冲老人家笑了又笑:“爷爷奶奶好,我是连慕的朋友,叫我小初就可以了。突然拜访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
周奶奶亲切地拉过他的手,笑眯眯的看着他说:“小初长得真水灵,比电视上哦还要好看。”
沈月初有些受宠若惊,原来周奶奶还看过他演的电视剧?
周爷爷的脸方方长长,听了周奶奶的话当即老脸一拉,居然挺可爱。周爷爷说:“她从前喜欢看连慕的戏,后来就喜欢看小初你的戏了。”
沈月初:“那我以后得好好演才行,不能被奶奶嫌弃。”
周奶奶看着沈月初的小脸喜欢得紧,就连从前的宝贝孙子都懒得看了。她甚至伸手轻轻掐了下沈月初的脸,笑容满面的说:“不嫌弃不嫌弃,小初有空就多来玩,我让连慕带你去,堆雪人,滑雪,钓鱼,摘水果,这里都能玩得到。哎呦,这孩子怎么长这么俊呢…”
沈月初听了只觉得老脸一热,心道奶奶真热情。
见奶奶还想说,说得小初都不好意思了。周连慕只好勉为其难的打断她,“奶奶,先吃饭吧。”
周奶奶只好停了,过了几秒钟又接着说:“小初,这个是我们这边最具特色的麻辣鱼,还有香葱鸡,姜粉,爆炒牛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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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下来沈月初觉得自己得胖了两斤。周奶奶实在是,太热情了。
而且看他的眼神,跟看…孙媳妇一样……
一会讲吃的,一会讲穿的,最后的话题却逐渐引到周连慕身上。一会儿夸周连慕从小聪明懂事,独立自律,一会儿又责怪他工作太忙,甚至有次过年没回家……
晚上九点,两人才告别爷爷奶奶往附近的民宿走。
雪已经不是很大,大雪过后路面堆了将近十厘米深的雪。周连慕打着伞,路灯安静的照着,伞下两个人的影子被逐渐拉长。
天空飘着没有规律的小雪片,两个人走过后留在路面上的脚印过了很久才被抹去。
第二天沈月初一不小心就睡了个自然醒。拉开窗帘,外面的积雪还有不少。仔细听声音,他才发现楼下有小孩子在玩雪。
他一时心血来潮,也想体验一把。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他开门一看,是周连慕。
今天的周连慕让他眼前一亮。虽然衣服着装还是黑白灰,但周连慕居然剪短了头发。
本来还留着略遮眼睛的刘海,现在居然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能写成诗的眉眼现在更是毫无掩饰的被自己映入眼中。
周连慕见沈月初神情恍惚,故意挑了挑眉,明知故问:“怎么了?”
沈月初心里此刻就是一句:卧槽!
周连慕是不是故意的?!
周连慕故意把自己的优点放出来给他看,还冲他挑眉,是不是在故意和他PK?!就因为昨天奶奶夸了自己?!
周连慕也太小气了!
不过,他还是乖乖认输就是了。
但他还是有点不服的,周连慕怎么就长得那么好看?!
幸亏他们不是对手,而且朋友。
沈月初吞了吞口水,有些后知后觉的说:“你…剪头发了啊…”
“还…挺好看的。”
周连慕听后满意的笑了。
而在沈月初看来,这个笑,是胜利者的笑容。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周连慕不止在演技上高他一等,还在颜值上打压他。
啊啊啊有这样的朋友,他压力好大啊!
周连慕走进房间,动作自然的坐在沙发上,“你收拾一下,穿厚点,我带你出去玩。”
沈月初听后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问:“玩什么?”
周连慕:“先玩雪,然后去看大棚,如果你想钓鱼,那就去附近的湖钓鱼。晚上会放烟花,还有…”
没等周连慕说完,沈月初就赶紧找好衣服进洗手间去换,边换边压印不住兴奋说:“等我十分钟!争取速速出发,别误了良时!”
周连慕看着沈月初因为兴奋而有些发红的脸,温柔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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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连慕带着沈月初来到民宿楼下,外面果然有很多小孩子在玩雪,堆雪人,打雪仗,其中还有不少家长也参与了,笑声融融,阳光和风都很温柔。
沈月初是南方人,但是玩雪也不是没有过。他决定和周连慕比赛,看谁能最快堆好雪人。
周连慕面不改色的说好。
十几分钟后,沈月初看着两个雪人,有些惊奇了。
他自己堆的雪人倒是标标准准的雪人,葫芦形状,用树枝做了双手和嘴巴,树叶做了眼睛,小木块做了鼻子,还给雪人围上自己的围巾,戴上帽子。
本来好好的,惊奇就在于周连慕堆的雪人。周连慕的雪人虽然也是葫芦形状,也是一样的表情,但他的雪人的手臂却是从侧边抱住了自己的雪人。
周连慕在沈月初的注视下,动作自然的给自己的雪人戴上了一朵小红花。
沈月初:“……”
周连慕看着他说:“这是一对情侣。”
沈月初闻言瞪圆了杏眼,白嫩嫩的脸看起来有点呆。
情侣吗……
——
晚上他们去了天台看烟花。其实烟花看来看去都是差不多的,只是恰好遇上了黑夜,所以让人莫名觉得有氛围感。
在他们都安静的时候,沈月初接到他姐沈一苇的电话。
沈一苇:“你经纪公司的合约要到期了吧?我想给你开了工作室,我什么都不插手,老板也是你当,你觉得怎么样?”
这种好事不亚于天上掉馅饼。他姐这么日理万机的人,居然会记得自己的合约快到期,还愿意分出精力帮他搞工作室。太奇怪了吧……
要知道,他这个姐姐从小就特别独立有主见,学历高不说,管理公司还非常得心应手,老股东们都不敢不听她的话。可以说,公司简直就是他这个姐姐的统治帝国。
所以他姐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好了?就算老妈和她说起,她也只会能帮就帮,绝对不会这么亲力亲为。
但有大腿为什么不抱,而且这个大腿还是他“强大”的亲姐,什么风险都不会有。
沈月初:”我当然觉得不错。可是姐,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沈一苇抚了抚身边人柔软的发丝,反问:“你是谁?”
沈月初果然进套了:“我是你弟啊!”
沈一苇笑说:“所以姐姐帮弟弟,有什么好怀疑的。”
但沈月初听了还是觉得他姐哪里怪怪的。他难得机灵一回:“不会有什么附加条件吧?”
他深知沈一苇打小腹黑,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从她九岁就懂得用钱赌钱就可见一斑!
电话那头,和沈月初有几分相像但面相更为高冷的沈一苇正揽着爱人的细腰,偏偏怀里的人今天难得主动朝自己撒欢,沈一苇被撩拨得意动,想早点挂掉电话。便不再拐弯说:“确实有,你开了工作室后,就把舟飞签下吧。”
舟飞?
他没记错的话舟飞应该是之前《冒险的生活》的嘉宾之一。
舟飞和他姐有什么关系啊……
沈月初爱八卦,当然想知道个清楚。
但任凭他怎么磨,都没能从沈一苇嘴里套出一句有用的话,还稀里糊涂被挂了电话。
他只好作罢。想着一切顺其自然。
等他回到天台时,看到周连慕在玩手机。
周连慕见他过来后便把手机收了起来。
沈月初本来想偷偷瞧瞧的,因为很多时候周连慕都不介意沈月初在身边看他玩手机,有时两人还会靠在一块看同一部手机。
使得沈月初逐渐养成看人(=周连慕)手机的“不良”习惯。但这次很明显周连慕不给看。
他有些受挫的坐到位置上。周连慕看着他微鼓的腮帮子和微红的鼻子,忽然很想揉揉他。
这个动作在四年前他也是做过的。
时隔四年,周连慕摘下手套,伸出手碰到小初微凉但温软的脸。
沈月初的脸很软,鼻子小小的,嘴唇是粉色的,委屈的时候会有点点嘟,很可爱,像只小猫咪,让人更想欺负了。
他呆呆的任揉,过了好一会儿,满脑子都还残余着“周连慕的手很暖”的触后感。
之后他们又安静的坐好,沈月初忽然戏精附身,“啪”的将桌面的烛盏挪了挪,故意引起周连慕的注意,随后故作微愠:“我回去睡觉了,明天十点的飞机。以后可能都不会来了。”
不多停留,他起身就要走。
果然,一切都跟演电视剧一样,周连慕也起身,而且拉住了他的手。
沈月初和周连慕对视一眼,便莫名晓得周连慕这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正在配合自己,和他即兴搭戏。
他也没有犹豫,就着感觉发挥演技了。
沈月初看向两人握住的手,手套之下的手指微微挣扎,却被周连慕攥得更紧。
沈月初蹙着眉,目光冰凉地看向周连慕,肆无忌惮的打量他的脸,语气嚣张地说:“你拉着我干嘛?有话就快说。”
只见周连慕二话不说拉着沈月初下了楼梯,沈月初虽然疑惑但还是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所以他半推半就的由着周连慕牵着走了。
然后他感觉越来越不对,因为周连慕把他带到了路灯照不清的小树林里。
这是想干嘛?搞个谋杀案吗?!
好像有点刺激。沈月初的心开始加速跳动。
直到周连慕把他带到某小块空地前停下。
沈月初微抖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安,像是在恼怒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连慕背对着灯光,却能把沈月初的表情看得真切。他脚步缓慢向前,沉默的靠向沈月初,沈月初则被这种莫名有些可怕的气场逼得节节后退。
直到沈月初后背撞到树,退无可退。沈月初的眼睛流露出恐惧,抬眼看着身前缓缓俯下身的男人。
就在此时,周连慕抬手,手上戴着的黑色手套早被摘下。他的手长得极为好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那么好看的一只手,却像恶魔之手一般,轻轻抚上沈月初温热的脸。
他的动作那么轻,那么温柔。却给沈月初一种这是死神对猎物最后的怜悯的感觉。
他知道周连慕演得好,但他不能就此被打败。他不想输得那么惨。
于是他决定反击。
聪明的猎物往往会在猎人最得意的时候绝地反击,拼死一搏!
于是他微微前倾,主动把脸贴紧周连慕的手,还向他投去暧昧不明的眼神。这让他想起古代女子向人求欢,大概也是这般举动。
周连慕的表情他是完全看不清的。可周连慕手是真冷。和之前的触觉完全不同。但都到了这个地步,作为猎物,哪有退缩的地步。
没有余地可退,那就无畏前进好了。
于是沈月初抬起双手主动环上了周连慕的脖颈。
然后像拥抱荆棘一般拥住了冰冷的死神。
周连慕在这一刻想,即使沈月初手里藏了刀,只要他拥抱自己,那他一定,无条件放下武器,朝光明张开双臂。
沈月初感觉周连慕似乎僵了一下。
这说明周连慕出戏了吗?
那能不能算自己赢了一回?
沈月初有点难掩喜悦之情地问:“你想和我说什么吗?”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周连慕很轻的叹了口气,掩下幽深的眼眸,有些无奈的把沈月初从身上扒下来。
他的声音有些哑:“你赢了。”
沈月初笑了出来,用自己都没发现的软糯语气,说:“谢谢。”
但他的开心没持续多久,他受伤的小腿不小心擦到树身,立即“嘶”的倒吸一口凉气。
周连慕迅速反应过来,问:“怎么了?”
沈月初语气难得委屈:“腿有些擦伤,但已经快结痂了。”
周连慕语气有些严肃:“怎么弄伤的?“
沈月初不想让周连慕知道自己是为了能快点结束工作才不小心摔伤的,他擦边球地说谎:“嗯…雪天路滑,不小心就摔了。”
好在周连慕没再问他更多问题,拉着他走了几步后又问:“还能走吗?回去我帮你上药。”
沈月初心道,当然能走,不然今天还怎么玩?
虽然痛是一直都在痛,但没什么大事。
玩更重要。
他刚准备说可以走,却见周连慕不带犹豫的弯腰下蹲,说:“上来,我背你。”
沈月初受宠若惊:“不用不用,我能走,不用背,就是个小伤…”
可周连慕像是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的人,他坚持说:“上来。”
沈月初犹豫了几秒后还是乖乖劳驾周连慕。
路上他还有些矫情地说:“哪个大男人会因为擦伤就让人背啊…我重不重?最近我好像胖了一斤。”
周连慕轻笑:“你就当满足我的愿望。”
沈月初听后一愣:愿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