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尽之后》颜慕熙

10、第 10 章 关上门

　　关上门，又是一阵沉寂。
　　“把衣服/脱/了。”
　　苏怿秋是真的感到心累，如果让他天天面对一群这样的影九，他一定能疯。
　　“是。”
　　没有为什么。主人说，他做。就这样。
　　行云流水般的把外套拽下来，一抹鲜血从嘴角流出。他没掌握好力度把唇咬破了。影九慌忙用手擦去。
　　自己真是越来越没有了，这点疼都受不了，等待会主人责罚，自己又将怎样呢...
　　砰！
　　“谁让你这样脱了！”
　　苏怿秋把手中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摔。
　　这家伙不知道痛吗？！后背的伤有多严重他最清楚，伤上加伤，血肉与衣料的碎屑都已经混在了一起，刚才又打了架，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这样糟蹋啊。他对自己就一点也不在乎吗？
　　苏怿秋越想越气。
　　影九听到主人动怒了，就知道自己肯定又惹主人不快了。是因为...他脱的太慢了？嗯...应该是了，是他耽误了主人的时间，真是该死。主人都已经愿意责罚自己了，自己竟然还因为...因为疼，放慢了动作。
　　找到主人生气的原因，下一步当然要改。在嘴里换了一处地方咬着。
　　自己本就两件衣服，这已经是最后一件了。但愿自己咬住不发出任何声音，不然又要惹主人生气了。
　　拉着衣服狠狠往下拽，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气，只是拽到一半时被人阻止了。
　　苏怿秋被气到发笑。他算是知道了，影九这个人就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对待。
　　不等影九开口，苏怿秋就单手把他拽到床/上，从他腰间抽出那条短鞭，把他的双手绑到了床头。
　　“你要是敢挣开，那就滚！”
　　说完也不管影九是什么反应。走到桌前把毛巾仔细用水沾湿。又去把蜡烛点上。
　　不久，一个身影挡住了光线，将影九笼罩着，他仿佛又回到了那阴暗又潮湿的刑堂。一件件刑具遍布满墙，四面回荡着刑具用在肉/体上的声音，自己这里也如此。
　　身体各处，无一不是痛意，冰冷的鞭子和银针在肉里穿梭，每一下都仿佛想要逼疯他一般。他想叫，却不能叫，把想要呼之欲出的呻/吟压下去，身上的痛仿佛又疼了一分。尽管这样也必须忍住，不然，他承担不起后果。
　　他能做的，就只有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没关系，忍忍就过去了。
　　是啊，忍了这些年，早就该习惯的。现在他不应该怕的。
　　努力把身体放松，可当黑影压过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只能祈祷主人没看到。
　　不过他的祈祷好像并没有成功。
　　苏怿秋看到后些想笑，这人还真是...有趣。明明怕的很，却还是做出一副认自己宰割的样子。真是....
　　嘴角扬起坏笑。影九啊影九，这可是你自找的！
　　“你说说，你这短短一天，犯了多少错？”
　　影九心中一颤，他...他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怎么办，主人他肯定又不想要自己了。
　　看到影九又慌的不成样子，苏怿秋纳闷了，自己说话有这么吓人吗？
　　还没等影九慌张完，苏怿秋又好心补了一句“说对了就不罚了。”
　　这下不会慌了吧。
　　事实证明，影九确实不慌了，他已经绝望了。
　　说对了就不罚，那就是不想罚自己了。果然，自己竟然还妄想主人会亲自惩罚，真是自不量力，主人怎么可能会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呢？
　　从床/上跪起来，伏下身/子，一字一句说着罪状。
　　苏怿秋无语的看着影九，他是看出来了，不管什么错，影九都会往大里说，明明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到影九那里，就成死罪了。不管是不是他的错，到最后，把所有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忍不住给了影九一记白眼，可惜影九并没有看见。
　　说完最后一句“属下给主人添麻烦，护主不利，任凭主人处置。”头抵在床边，便不再动了。
　　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涌上心头，似是心疼？或者其他。
　　手里的毛巾已经不再是温的了，转回去重新洗了一遍。
　　“趴回去。”
　　“是？”
　　苏怿秋听出影九的疑惑，只是看不到影九的表情。
　　直接用手把影九的头抬高，那染了一层死灰色的眼睛带了点疑惑。
　　苏怿秋心头一颤，别开眼不去看他。
　　察觉到主人的小动作，影九的眼里又染了一层灰蒙。
　　“刚刚我怎么说的，不是不让你挣开的嘛！”
　　其实那短鞭哪会绑住一双手啊，在苏怿秋绑是转身的时候，短鞭就已经开了。
　　“不过，念在你是初犯，就不罚了，不罚。”
　　刚刚看到一点希翼，又灭掉了。
　　苏怿秋“... ...”
　　“好好好好好，罚，咱罚。你自己说吧，罚什么。”真是怕了他了。
　　“回主人，违抗主人命令，应鞭刑二百，仗刑一百，针刑三个时辰，关进水牢五日。”
　　苏怿秋砸吧一下嘴，心里抓狂的想：他还真敢说啊！
　　“不会死人吗？”
　　想着想着，就把心里想的不小心说了出来。
　　“回主人，抗命本就是死罪。”
　　这样啊... ...“这...至于吗？”
　　影九被苏怿秋问懵了，主人什么意思？
　　也不过让苏怿秋久等，只能小心翼翼的开口。“是...属下自知不值得主人费心责罚，只求...”求？自己有资格吗？
　　“劳主人降罪降罚，属下可以自罚，绝不劳烦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