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聪明》黑不是嘿

81、第 81 章 会

　　会议室里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戴着红樱桃的耳坠，探头探脑地打量着这个公司。

　　“拿着你的名片，我说你不在，她就非要等你回来，坐一下午了。”林之诺简单地跟她介绍这位来客。

　　蒋旭桐进去一看也没想起来是谁，只礼貌性地扬起嘴角。

　　“漂亮姐姐！”方妍看到她就变得很兴奋，眉飞色舞地攀谈起来，“你的公司真漂亮，还做手工婚纱呢！”

　　蒋旭桐打量着她眉眼的细节，企图挖出点陈年旧事，可惜没有。

　　但面前的方妍丝毫不在意，她来是有更重要的事，翻翻自己随身的斜挎包，然后掏出一个u盘来：“这是陈阳学姐寄给我的东西，让我拿来给你。”

　　因为有密码设置，蒋旭桐便试了试自己的生日，居然是对的。

　　在电脑上播放的是一段一段并不连续的画面，最开始是一群人的腿，然后出现了不清晰的人脸，因为灯光昏暗，斜着的视角下，只能看见他们在打人。

　　随后有个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那是程序，他绕过地上挨打的人，出现在视频的正对面，不过这个视角很奇怪，是仰拍的，高度跟成年人不一致。

　　随后是一张桌子，落座的每个人的脸都被清晰地拍了下来，其中有个人的脸即使是像素一般，都能看出来他的帅气，蒋旭桐凑近了看，好像是个男演员。

　　最后一段视频是程序在查看账本，时不时地问一下彭哲辰，背对着他们的是一个畏畏缩缩的年轻女孩，穿着吊带漏出好看的后背，看不到脸，然后是程序的声音：“你欠了我们八十万，怎么还？”

　　随后女孩身上仅有的一件吊带不见了，光裸着上身，视频中断，开始播放照片——有程序开会时的照片，有几页残缺不全的手写账本，有群殴，有烟雾缭绕，还有一些受害人的照片，最后一张，是陈阳被吊住的照片。

　　加在一起也就五十八秒，颠覆了蒋旭桐全部人生，视频里的程序是一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里面还有另外一个视频文件，长达两分钟，蒋旭桐握着鼠标的手不停颤抖。

　　“你帮我拿到医院的经营管理权，我帮你报仇。”

　　“我不恨她，毕竟是我对不起她。”这是陈阳的声音。

　　“那你可真是大度，怎么，因为是自己的亲妹妹，所以舍不得吗？看你的表情，你好像不知道害你的人是安陌瑶啊？”

　　“我凭什么相信你？！”陈阳的情绪有些许的激动。

　　“她在我们这儿借了五十万，顺着这个我们查到她雇佣的人都是水军大户，然后找到那些人对质就够了。”

　　“那也不行！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更何况，如果被她知道了，她要跟我不死不休的。”陈阳的语气还算是坚定，“我就想混日子，随便哪天曝尸荒野都是我活该的。”

　　“好啊，你既然无所谓，那我就请她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临走之前见见故人多好。”

　　视频经过了剪辑，最后一句话是：“我答应陈阳，如果她遭遇不测，就把证据交给你，选择权在你手里。”

　　单凭这段录音，可以猜测到陈阳跟这个人达到了某种交易，五十万说的就是安陌瑶，可其他的她不知道。

　　什么选择权？蒋旭桐呆呆地看着电脑，这是谁寄来的？陈阳现在在哪？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前两天有人寄给我的，让我一定要快点来找你。视频我没看过，有密码。”方妍被她吓到，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注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陈阳已经不省人事，而程序的人在漫山遍野地寻找的东西，就在蒋旭桐面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蒋旭桐强迫自己梳理这些线索，可以肯定的是程序在进行一些黑色交易，而陈阳因为跟某个人达成协议，在收集相关证据，然后在完成报仇后逃跑了。等到程序发现后，他就得拿回这个证据。

　　天微微亮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飞跃在城中村里，蒋旭桐带着他们找到了原先的那个酒吧。

　　陈阳已经昏迷了很久，生命体征几乎消失，急救人员争分夺秒地在抢救。

　　三个月后，以程序和张霜为首的黑社会人员全部被抓捕归案，视频里出现过的大小官员都被约谈。

　　负责办案的队长告诉蒋旭桐：“我们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大型赌场，并且发展了陈阳作为线人，但她的家人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后续我们就失去了跟她的联系。没想到她还在继续收集证据，法院会考虑她的配合的。”

　　而疗养院已经在彭优一的运作下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为了保全白乐乐，她不得不连同程子蒙参与其中的证据一起销毁。

　　病房外面一直有人看守，任何人都不准探视。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里，陈二终于被允许探视，他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正常情况下，他的妹妹应该顺利地大学毕业，找一份工作，好好地谈一个恋爱，然后结婚生孩子，可能不会过得很富裕，至少是健康鲜活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躺着全靠呼吸机维持。

　　他很后悔自己当初收了那个助听器，原以为只是一些小钱的事情，却是葬送了妹妹的大好人生。

　　如果他没有要做耳蜗手术就好了，这样陈阳也不会缺钱去帮张霜做事。

　　如果当初在陈阳非要参与蒋家的那些恩怨的时候拦住她就好了，这样陈阳就不会为了张霜的那一点表扬而越陷越深，安陌瑶也不会因此嫉妒，陈阳也不会因为吃亏非要找出幕后之人进行报复。

　　如果在陈阳选择跟张霜走的时候，他能拦住她就好了，也不至于去赌博去打人去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了。

　　陈二的脑子里闪现着无数次的后悔，明明有那么多次阻止陈阳的机会，他却因为自己的懦弱，任由妹妹胡乱选择。

　　他把这一切都怪罪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