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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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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里面那间应该就是婴儿房,彭哲辰兴冲冲地推门,结果空无一人,翻遍了每一个角落,转头生气道:“陈阳!我儿子呢?!”
按理说是在这里,房间里堆着的纸尿裤和奶粉,空气里充斥着婴儿的奶香。
陈阳又带着他从老宅到别墅内,没想到沙棘满布的围墙上居然有一个小门,她熟练地找到铃索,拉一下,门就开了。
大概是年久失修,门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声响,引来了老园丁的注意。
“谁啊?!谁在那!”
他朗声吆喝着,老阿姨闻声也赶过来,看到一切如旧和高高的沙棘树,骂道:“就你一惊一乍的,说不定又是哪个小野猫!”
然后又俯下身贴着老园丁的耳朵说了什么,陈阳听不到也破译不出她的唇语,人年纪大了,说话时口齿不清嘴巴嗫喏,很难分辨。
他们从另外一侧跑回正门口,四层楼,房间还那么多,都是干干净净的,陈阳不知道该从哪里查起。
随后摸了下耳朵,想起来张霜喜欢在书房,趁着二位老家仆回来,两个人终于爬上了三楼。
贴着墙角一点一点地过去,陈阳体力不支,又高度紧张,喘着气招呼彭哲辰:“我要晕了。”
“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好吗?”
“有糖吗?”
还真有,彭哲辰居然给他儿子准备了巧克力。
陈阳满脸问号:“他能吃这东西吗?”
“别废话……那里面好像有人。”
偷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小时候张霜会在假期接她过来玩段时间,陈阳凭借着那张天真懂事的脸骗过了家里的佣人,在很多个深夜早就摸得熟透了。
她借着身体优势,钻到了楼梯拐角处,然后在地上爬过去,贴着门口,书房很大,但也有视觉盲区。
她顺着门口钻到最里面的桌子下面,就听见张霜在骂人:“我什么时候叫你们去杀人了?!”
“不是,不是您叫的……不过现在王刚认定了是大小姐做的,就不会惹祸到二小姐身上。”
“万一呢?还有没有什么证据,王刚是什么人,她不懂事,你们也不知道轻重吗?早就不服田俊的管教了吧,你们就是借着瑶瑶不懂事,胡作非为!”
黑衣人递上了一个U盘,道:“都在这里面了……王刚抓了大小姐,这事儿还要通知董事长吗?”
陈阳听见张霜说:“不必了……是不是有人进来了?”
他们向外走去,张霜顺手锁住了书房的门。
透过窗户,陈阳看到彭哲辰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朝门口跑去,两个老人追都追不上。
还是黑衣人开车去追,走之前,她特意站在书房门口打电话::“让他们尽快解决掉蒋旭桐。”
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老宅子,随后离去。
陈阳出不去,只好打电话给林之诺,道:“去找蒋旭桐的父亲,一定要尽快,蒋旭桐被王刚绑架了。”
可她不知道,蒋劲风出国开会去了,林之诺在楼下等了很久都没有人出来接待。
他也不算傻,又打电话报给官方,程序终于知道了这件事情,连捅几个蒋劲风的老窝,单是财物损失这一块都够蒋劲风头皮发紧。
那边接到命令后,黑衣人有点犹豫,他就是个催债的,再坏的事情下不去手,尤其这是老大的亲生闺女,王刚再这么只手遮天,也不过是二把手。
“大小姐,你能不能打电话找人来救你?我们这边可是下了死命令。”黑衣人同她商量着。
可蒋旭桐以为左不过是什么新的恐吓手段,要她长个记性。
“滚!”蒋旭桐拒不配合。
黑衣人也耐不住他们胡来,再这样下去,自己白干一辈子工,也赔不起这些损失,只好亲自打电话给程序,放出了具体位置。
她是得救了,陈阳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房间在他们走后屏蔽了信号,明明之前还能打出去,现在直接信号空白,手机电量还剩下百分之八十。
陈阳只好躺在桌子上看天花板,躺累了就去掏掏桌洞墙角,怕不是屏蔽仪就在这里。
到夜里,突然有小耗子钻出来,格叽格叽地跑到她的脚下,陈阳吓得直接跳上桌子,那声音一直在,她就绷着一根神经不敢睡。
到后半夜,实在是困得不行,肉骨相连的咀嚼声牵扯着她的恐惧,牙齿之间发出碰撞,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开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四十。
房间里的灯死活不亮,陈阳熬了一整夜,好不容易到天明,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一场错觉,她还在试探着找出去的办法,老园丁上来在走廊里打扫卫生,每间屋子都会打开透风,陈阳害怕被发现,提前躲去了书墙之后。
可他们没有打开这间屋子。
难道是两天一开?陈阳开始盘算着明天如何趁着他们进来打扫卫生偷偷出去,兜里的巧克力因为升温居然化了,看着就像是一坨屎,手机电量还剩下百分之十。
饥肠辘辘,她也不敢多吃,舔一口,又包装回去。
想上厕所,只能借桌子下的垃圾桶一用。时间长了,口渴,到第二天夜里,陈阳感觉自己的口水快分泌完了,嘴巴皲裂。
那种折磨人的声音换了一种,呜咽呜咽的,窗外大概藏着一头深山老林里的野兽出来觅食,敲击着琉璃窗,只响,一下一下地追赶着她的心跳,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碎掉了,手机电量告罄,自动关机。
而且有滑溜溜的东西跟着她,凉丝丝的,陈阳快疯了,怎么都躲不开。
单是想象就会把人吓疯了,陈阳已经恐惧到极点,想陈二了,这段时间几乎没有什么好事发生,尤其是没想到蒋旭桐会和张霜有如此亲近的关系。
第二天,陈阳的肚子咕噜噜地叫着,饥饿围剿着五脏六腑,疼得冒汗。手机挂在口袋里都无比沉重,她快走不动了。
老园丁上来打扫卫生,每间屋子都打开了,唯独没有打开书房。
她似乎是听见了水声,落在耳边,费力爬起来,疲惫和干涸斗争,却什么都没有。
第三天夜里,怪声依然传来,像是肮脏又恶心的老鼠,还有从不见天日的洞穴里飞出来的蝙蝠,以及吐着红舌信子的富锦蛇。但她熬不住了,这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下去,任她拼命裹紧外套,冷风还是找机会钻进了骨头缝里。
然后又是天明,伴随着一丝光亮,双腿酸软,支撑不住整个生体,意识随之消失。
然后掉进了一个无穷无尽的噩梦,像是永远都不能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