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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刺爱 星期六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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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一大早,我按照惯例在自习教室复习“成人护理”。
“米拉,你的信。”是生活委员杨晓雯,她把一封信放在我的课桌上,对我笑了笑,然后就离开了。
我看了一下信封,“07护三班,米拉”,没错,是我的信。可是寄信人“许涛”对我来说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我没有再多想,拆开了信。
米拉:
我们交往吧!
字迹很秀美,但整张信纸上仅此几字而已。
权当恶作剧,我把它仍进了垃圾筒。
星期天早上,我和舍友徐漫、李进准备一起出去逛街。
“哎!快看,帅哥!”李进指着离校门口不远处的三个男生兴奋地说。在我们护校,男女比例可是严重的失调,能看到男生就不错了,更何况是帅哥。我和徐漫也看了过去,与此同时他们也看到了我们,并朝我们的方向走来。
其中有一个男生,身穿长袖白衬衫,衣袖挽到胳膊肘,双手悠闲地插在裤袋里,却始终压低着网球帽。只能看到他好看的下巴轮廓。当走到我们面前时,他才抬起头,样子很俊朗。
“你好,米拉,我叫许涛。”其中一个男生对着我说,不是他——那个戴网球帽的男生。
“你们认识啊?”小漫轻声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
而“许涛”这两个字却让我想起了昨天的那封信及信的内容。
然后,不知怎么地,我们三个傻丫头迷迷糊糊地和他们一起出去玩了,也因为这样,我似乎也默认了和许涛交往。
再后来,我知道了那个戴网球帽的男生叫江一,是A大的学生会副主席,而且是有女朋友的;许涛是某班班长;另一个男生叫沈维,是许涛的同班同学。许涛是在我们学校最近的联欢会上认识我的,那时,我站在舞台上唱了蔡依林的“说爱你”,他说我很有活力,很阳光。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和他就像其他恋人一样无聊地发着短信,无聊地逛着街,真得很无聊。只是偶尔去A大看到江一会有些激动。本来我以为一切就可以这样安然无恙地发展下去。
但是我错了。
一次我无意间听到了许涛和沈维的谈话。
沈:涛,真羡慕你啊,恋爱这么顺利。
许:呵,羡慕什么,你要的话,我把她让给你。
沈:你舍得?
许:就她那样的,哪谈得上舍不舍得。
沈:你小子继续自负吧。不过,她挺单纯的,江一只是帮你写了一封简单的信,她就上勾了。
许:“上勾”多难听啊,应该是对我无法自拔,呵呵……
“无法自拔”,我是这样的吗?还是我表现得这样?我不知道。但是我讨厌被他说成这样,也绝不会这样。
结束了,两个人的,可笑恋爱游戏。
分手后,我没有一丝难过,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会很挫败,后来江一来找我也证明了这一点。
他说:“你们为什么分手?你知道吗,许涛现在很痛苦。”
我说:“分手,当然要有所表示了,即使不痛苦,也要假装成痛苦的样子,好让别人知道他失恋了。”
他说:“你的借口很华丽啊,把自己完全置身事外了。”
我说:“一切本来就与我无关,更与你无关。”
他说:“是吗,可是有人在哭。”
我说:“哭 ?我也会 。”
他说:“没想到,你是这种女生。”
我说:“你早该看清楚。”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他生气了,我知道他生气了,而且还是因为讨厌我。
哭,我真的也会。
那天晚上从不沾酒的我,醉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醒来,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头昏昏的躺着,突然听到窗外清脆的鸟叫声,我想起了安妮宝贝的话:早上醒来,出现在心里的第一个回忆,不是你的名字,也不是你与我分别之前的脸。而是窗外白杨树的清脆绿叶。他们在春天阳光下生长茂盛,在风中轻轻款摆。不知人间忧欢。于是我便也会觉得自己是静的。
是的,我还年轻,年轻就是输得起。
一个月后。
徐漫李进纷纷告别了单身,我想新一代剩女掌门人非我莫属了,可她们硬说我受不起。
听说C大男生很多,所以在C大的夏季运动会上,她们拖着我去凑热闹。
但是很意外,我竟然在C大看到了江一。站在200米起跑线上的他在我眼里那么得刺眼,俊朗的外表,精致的身段,无不让我痴迷。
竟然,还是摆脱不了他。
我很失败,但不能再输。
转移目光,我看向离他最远的一名选手,一头染黄的毛发凌落有致,身材修长,却松松垮垮地站着,一副无奈等待号令枪响起的模样,我看好你了,小子。
当他第一个冲过终点线时,我几乎欢呼得跳起来,并在心里大喊:江一输了!
后来一经打听才知道,原来那个黄毛小子是C大的风云人物段小风,热忠于搞破坏,因惹是生非而闻名全校。的确很另类,但我可吃不消。
午饭时间到了。我被两死党赶去买面包。半路却看到一对情侣在热情激吻,我本想装瞎子忽视,可是脚步却因不小心看清了一张脸而停下,是段小风。
有所察觉后,他皱眉瞪我:“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就是想看看,才追过来的啊。”我灿烂一笑,虽然知道贴的是冷屁股。
他上下瞅了我一眼说:“没看到我在忙吗,闪一边去,我对你这种小女生不感兴趣。”然后继续在我眼皮子底下上演高清晰的限制级画面。
我米拉已经20岁高龄,再加上1米60的个头,再怎么看也不是小女生啊!
“那我等你忙完了。”我死缠烂打,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黄色镜头再次暂停,女主角气绝,朝我吼:“你有完没完!”
“你们完了吗?”
“真扫兴,请我吃饭。”男主角说完,迈开步子就走。
“好啊!”我急忙跟上。
留下的女主角,脸都绿了。
“辛苦了,拿下200米冠军。”我像个称职的保姆一样把饭菜端到段小风面前,殷勤地说。
他没搭理我,拿着筷子挑剔地看着我打的饭菜,微微皱眉后一点一点开吃。
我也低头吃菜。
手机在包里振得我腿都麻了,我可以想象那两个丫头饿得要扁我的恐怖表情。
“咦!这不是小风吗?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闻声抬头,我看到三五个男生朝我们围过来坐下,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和段小风。
“哥们儿,改吃素啦,咋沦落到这种地步,也不怕吃坏肚子?”A男搭着段小风的肩挑衅地瞅着我说。
众人哄笑。
而段小风只是浅浅地扯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
“你们好,我叫米拉。”无视他们的嘲弄,我微笑着打招呼。
“你好,我叫米饭。”A男说。
“你好,我叫米粒。”B男说。
“你好,我叫米桶。”C男说。
“你那是什么名字啊,还不如叫饭桶。”A纠正C。
D男欲言,我急忙打断:“真对不起了,你们不用为小女子我改姓的。”
“嘿嘿,没关系。”D男终于插上话了,却引来周围一片白眼。
“关系个头啊!”A男一巴掌拍在D男后脑勺上。
“别在我面前暴力,不然我会更暴力。统统给我屏蔽。”段小风此言一出,众人悻悻散场。
看那群烦人的“苍蝇”飞走了,我低下头继续吃菜。
“喜欢我什么?”他突然问。
“你赢了他。”我脱口而出。
“谁?”
“一个人。”
“废话。难道我会赢猪。”
“难道你不会赢猪?”
他顿了一下,怒道:“欠揍是吧?”
我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汤,接话:“不是欠揍,是我要走了。谢谢你打败了他。再见。”
“喂!”他大叫。
我止步,回眸,改正道:“不是再见,是不会见了。”
出了食堂,我急忙打开手机,果然有N条短信N通电话呼叫。于是我冲向小卖部拿了两块最贵的面包速速回去将功折罪。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路狂奔ing中的我竟然摔了个狗吃屎,两块面包也“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再抬头,却看到了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的人,江一。
God!竟然在他面前摔倒,我还要不要活了!不过多想能在他眼中找到一丝慰藉,可是,没有。我也早该猜到,他会无动于衷地,面无表情地经过。的确,他这样做了。
多么残忍的遇见,我苦笑。
“我碰到江一了。”灰头土脸的我很颓废地向徐漫李进招供罪行。
本来准备开骂的她们,看到我这副衰样,也闭了口。
越受伤,越思念。越思念,越心痛。
也不知道第二天我是怎么活下去的,但是我知道以后的日子我都要活下去,我不能死在爱里面。
所以K书,K书,死K书,不去想他,最后,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