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当年的事，整个蓝山乡都没有局外人。 “你说龙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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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龙老板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回程的车上忍不住李雾问他。
“大概是提醒我们不要只盯着眼前的人，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人和利益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是啊，龙老板，你到底想向我们传递什么信息。
“这么说龙老板知道当年的事儿，也知道我们正在做的事儿？”虽然多少猜到了一点，但当消息被证实之后，李雾还是感觉震惊。
“当年的事，整个蓝山乡都没有局外人。”
李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这至少说明她的猜测也被证实了，“我说过龙老板肯定不是他们阵营的人吧，不然也不会旁敲侧击的给我们提供线索。他这人虽然看着油嘴滑舌的心眼好像很多一样，但总的来说不是会做那种烂事儿的人。”
杰拉德笑笑，“嗯，不是。现在有时间了，我们讲讲接下来的计划吧。”
他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包括每一个时间节点，需要出场的人物，事件可能的走向，杰拉德讲的很仔细，李雾听的也很认真。
回到村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没有孩子存在的两层木楼也全无白天时的朴素温馨，像是木盒子落在山的夹缝里，在月光下反射着阴森的光，像是孕育鬼故事的温床，远远的瞟了一眼李雾就已觉不寒而栗。好在杰拉德直接带她回了借宿的村民家里，明天又是新的一周，不出意外的话，那个计划，明天就可以执行了。
今晚他们都很早上床，杰拉德虽早早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袋里在反复思考着这几天的线索，龙三的城府，程警官的线索，以及...龙老板的那些‘好意’，到底是有心帮忙还是欲盖弥彰？他的确有些奇怪，但又不像是哪一边的人，他身上有种莫名的超脱感。或许真如李雾所说，他不过是个只忠于自己的人。总之不管他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还是谨慎一些为好。隔壁房间的李雾也同样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但她的失眠却和过去几天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此刻她最担心的是明天自己到底能不能演好这一出戏，没想到杰拉德之前说她是这出戏的主角的事并不是在开玩笑！ 等明天大幕一拉开，杰拉德的高光时刻就在开场的前三分钟，之后的戏份就都要靠自己一个人完成了，到时候能不能把戏演完都是个大问题。
但很快，俩人都在这种紧绷的情绪之下睡下，各自进入到自己所虚构出的不同梦境之中。不管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可以肯定的是平静了这么多年的蓝山乡，终于要迎来属于她的转折时刻。
早上李雾是在孩子们的叫喊声中醒来的，迷迷糊糊的摸过手机看时间，才6点半！ 天呐，她这才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份工作的不普通，以后就没有上下班时间了，工作和生活的界限也将逐渐模糊。心里虽然难免哀怨，但身体还是利落了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出门洗漱迎接这些满电出笼的小兽们，刚到后院就遇到了杰拉德，他已经洗漱好准备出去了，看到她睡眼惺忪的样子打趣道，“起的还挺早的嘛。”
“你不是更早。” 李雾没好气的回，早起的起床气还没消下去，此刻看什么都不顺眼，杰拉德的话在她听来就是讽刺，看不起谁呢。
杰拉德依旧笑嘻嘻的，也没跟她计较，“厨房里给留了早饭，收拾好过来吃。” 说完就出了门。
早餐是简单的白粥和咸菜，还给他们一人煎了一颗蛋。李雾吃的很满足，碗很快见了底，起身准备去厨房收拾，没想到杰拉德开了口，“放那吧，待会我一起收拾，你先去学校。”
李雾有些不明就里，“不一起去？”
杰拉德看向她，“今天周一，龙老师应该会带菜过来，你先过去帮忙。我随后就去。”
李雾很快明白他的意思，应了一声，抹了抹嘴巴，出了门。
到学校时早读课刚刚结束，孩子们在学校前面的操场上疯跑着，看到李雾过来都非常兴奋，一窝蜂的朝她冲过来，嘴里还叫着李老师李老师。李雾不太适应这种热情，猛地感觉有些尴尬，但很快有一个小女孩率先冲到她面前毫不犹豫的张开手臂将她紧紧抱住，“李老师你终于来给我们上课了，我们都好想你啊。” 接着是一个小男孩，然后是更多的小手臂，这些手臂将她团团围住，李雾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穿了很多件外套臃肿的人，虽然有些行动不便，但身上，心底却感觉异常温暖，她也下意识的用力回应着他们，张开手臂将他们裹得紧紧的，仿佛有冰块裂开，融化的声音从心底传来，有时候张开自己的怀抱接纳他人好像也没有多那么难，只要对方不设防，一切都会自然而然的发生。
“好啦好啦，”李雾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在身，“你们龙老师在哪呢？”
“在后院择菜呢！” 孩子们争先恐后的回答李雾的提问。
“好的，那你们自己去玩吧，我先去给龙老师帮帮忙。晚点我们课堂上见哦。” 孩子们好耶好耶的李老师要给我们上课了的叫着，一哄而散。
李雾向后院走去，龙老师果然在那，背对着她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旁边散落着很多菜叶，“今天买了这么多菜啊龙老师，得花不少钱吧。”
“哎呀，不花钱，都是我儿子给的，他做这个生意，总是有多的，就想着让我带来学校煮给孩子们吃，你看，这么多，哪里吃的完嘛。”龙老师嘴里虽是抱怨但脸上却是有些得意自豪的。
李雾当然看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顺着他话说，“您儿子真不错，在外面做生意心里还记挂着这里的小孩们。不过他在城里做什么什么呀，怎么会有这么多菜？”
“就是倒腾食品的，往一些酒店饭店送送，也不算什么大生意。主要是老板们都是我们蓝山乡出去的，也互相帮衬的，他也就是混口饭吃。”
“您谦虚了。”李雾察觉到龙老师不愿就细节多聊，就没有再追问，主动换了话题，“我帮你择菜吧，这多么您一个人得忙到什么什么去。”
龙老师有些诧异的看向她，寻思着李雾这是吃什么药了态度如此大转弯，不过看她也只是蹲下来默默择菜，难道这是下定决心当老师也得收收性子了？行吧，只要不坏我的事想干什么都随你，似是安了心，继续收拾自己手里的菜，没有多想。
杰拉德很快过来，和龙老师和李雾分别到了招呼。
龙老师看到他显然有些激动，“你没事吧，杰老师？”
“没事了，谢谢您的关心。今天又这么多菜啊，这都是您儿子带回来的？”
“是啊是啊。”龙老师没有再解释一遍，“马上就收拾好了，今天中午咱们吃顿好的，给你补补身子！”
上午的课很快结束，龙老师上午一般没有课，主要负责收拾烧饭，今天难得的做了三菜一汤，有荤有素，孩子们难得吃的上这么丰富的菜，看到满满的四个大盆兴奋的不行。
下午龙老师，杰拉德都有课，李雾被安排跟着龙老师旁听。看着讲台上一本正经的龙老师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讲述一篇关于秋天的课文，秋天的美，浪漫，萧瑟，丰收，这个李雾最喜欢的季节从龙老师的嘴里讲出来好像都失去了那种独有的美感，李雾完全无法在脑中展开那副关于秋色的粉墨山水图。
突然，隔壁有小孩的尖叫声传来，将龙老师的讲述和李雾的想象同时打断，有小孩从门口冲了进来，面露惊恐，呼吸急促，“龙老师，李老师，杰老师他...他突然就倒在地上了，捂着肚子，口吐白沫，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你们快去看看啊！”
龙老师迅速冲到隔壁教室，李雾紧随其后，看到地上痛苦抽出的人龙老师吓得大喊，“快，快，快叫救护车。 ”
“没时间了，”李雾表现的很冷静。“这个地方等救护车赶来人估计都没气了，我来开车，你和我一起把他抬到车里。”龙老师已经慌了神，听到指令自是不敢怠慢，赶紧和李雾一起把杰拉德从地上抬起来，往车里的方向艰难移动，边走还边嘱咐身后的学生们，“你们就在学校不准给我乱跑，一会我还要回来点名的。” 学生们在身后都讷讷的，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反应过来。
“还好，检查结果很快出来，是食物过敏引起的过敏性休克，挂了吊水，杰拉德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看起来面色苍白虚弱。
刚从医院出来就又进来，尽管这次只是乡卫生院，龙老师还是觉得很郁闷。 “怎么会食物过敏呢？午饭我们一起吃的，都没事儿啊，你们早上吃什么了，杰老师有没有单独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李雾想了想，“早上我们吃的东西是一样的，就是白粥和鸡蛋。每天早上几乎都是这些东西所以应该不是早餐的问题，是不是你中午的食材里加了什么东西啊？虽然我们吃了没事儿，但每个人身体素质不一样，可能他的身体就接受不了。”
“中午不就是我儿子送来的那些东西啊 ，李老师你也看到的，也没有什么不常见的新鲜玩意儿，你可得给我作证啊。”龙老师显然有些着急了，要真是他的原因乡里面可不好解释，以及那些他胡乱捏造的午餐补贴支出明细也要露馅了。
“您先别着急，既然是您儿子带回来的菜，我觉得最好还是先让您儿子跟菜贩那边联系一下，看看是不是用了什么药水没有清理干净，或者是混进去了什么其他的东西，顺便再问问看送菜的那些酒楼餐馆有没有人出事儿，毕竟这个是因人而异的，那么多人吃了，如果真不巧有人也跟杰拉德有一样的毛病，那到时候您儿子这边可得承担责任了，要是碰上个难缠的，说不定就不是光赔钱就能解决的了。” 李雾故意把后果说的很重，他知道这个老头肯定会慌。
龙老师果然被她的话吓到了，赶紧给他儿子打电话。电话里龙三起初很是不以为意，但禁不住龙老师的强硬勉强答应着会去查。但语气却只是敷衍。
下午，杰拉德短暂的醒过来一阵，但是人迷迷糊糊的，并未清醒的陈述自己的过敏史，接着就开始发烧，再次陷入昏迷状态。医生说诊断食物过敏，病史描述和试验结果同等重要，患者必须把每次犯病时的环境、情景、食物情况一一描述，医生才能锁定数量有限的可疑食物，有的放矢地做进一步检查。结合检查结果做出诊断。杰拉德的食物过敏现象不叫严重，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要找出过敏原，龙三那边依旧只是敷衍拒不配合，李雾威胁龙老师如果再不配合就要报警了，龙老师这次是真的火气上来了，打了视频电话过去，要求龙三现场联系进货商和送货的餐厅，一家一家的确认，龙三似乎也意识到事情有点严重，按要求都确认了一遍，食材，食客，都没有任何问题，他们又挨个确认昨天带回家的食材，核对龙老师午餐的食物，突然，李雾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我记得今天的炒青菜里有什么东西咬起来脆脆的，那是什么？”
哦，不知道哪个小孩丢了一包坚果在厨房灶台上，这么好的东西我想着别浪费了，就丢到菜里一起炒了。这就是个零食，不会有人对这个，这个过敏吧。”
“很有可能，我看过一则新闻，国外对坚果过敏的人不少，严重的情况下还会致命。”
龙老师看向李雾，一脸的惊恐不解，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真...真有人对这个过敏啊？”
因为及时发现过敏原，送医也还算及时，杰拉德下午逐渐恢复意识，意识到情况后，承认自己对坚果过敏的事，又道歉没有提前说明给大家添麻烦了。还特意通过龙老师向龙三表达歉意，“不好意思这次害你被误会，你给孩子们送菜的事情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声感谢，孩子们经常念着你的好，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小插曲之后就中断了。”
龙三在电话那头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很快‘嘟嘟嘟’的声音传来，电话被挂断了。龙老师赶紧打圆场，“人没事儿就好了，没事就好。杰老师你这也折腾一天了，晚上就在这住下吧，费用乡里会负责的，你好好休息，我还要去乡上一趟。”
目送龙老师走后，杰拉德一改刚刚虚弱的神色，鹰一样的眸子望向李雾，
“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当年的事，整个蓝山乡都没有局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