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 28 章 ...
-
夏天的大正宫中一片蝉鸣声,树木阴翳,许多珍贵鸟儿也都在御花园内安了家,孵化了的小鸟倒是让王太妃养的猫儿很是兴奋。
“姑母,你看这些陪侍中哪些可能会让陛下看上眼?”王桂为太妃捶着背,笑吟吟道。
太妃眯着眼,很是惬意:“我说不准,谁知道陛下想什么,我也不能妄猜圣意。不过呢,崔家公子才名在外,卢家公子温文尔雅,杜家那孩子机敏懂事。”
王桂的眼眯成一条缝,这些人都不能成为他问鼎皇夫的障碍,一定要除去。
一旁的王林没有漏掉那个危险的眼神,他冷冷一笑,不知道王桂又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这一日,风和日丽,天气明朗,正是游园的好时光,太妃在御花园中的枫园设宴,邀请了众家公子陪侍,众家公子虽说都不愿意跟王家兄弟打交道,可是太妃设宴还宴请了女皇,这岂有不去之理。
崔挽潮一身蓝色四品陪侍官朝服,腰间挂着的是一条烫金小狮绣球凸纹的宫带,太妃见到时候不免有些笑意了:“本宫倒是记得这样的样式在文皇后那里看过。”
挽潮答道:“娘娘好眼力,这是文皇后那时候送给祖父的。”
这宫中之物当然不能随便送与外臣,可是崔挽潮的祖父是文皇后的亲哥哥,更是抚养末帝长大成人的养母。太妃点点头:“文皇后可是位好长辈呀!当年本宫也是亲自由她教导的。”太妃在选秀女后,成为文皇后身边女官,后来被文皇后赐予末帝为侧妃。
王桂笑道:“姑姑好记性,都说崔家公子才华横溢,不如今儿个也赋诗一首,以娱众人。”
小武狠狠看他一眼,这个王家公子把我家公子当什么人呢?
挽潮笑道:“王公子的好意心领了,不过这是太妃设宴,公子这话不免有些对太妃不敬。”
王桂撒娇道:“姑姑。”
太妃看了看崔挽潮:“崔公子说的有道理,桂儿,你不可无礼呀!”
王桂斜眼看了崔挽潮,耸搭着肩膀,王林马上圆场道:“崔公子说的不错,姑姑,桂儿年幼,您也莫跟他一般见识。”
太妃点点头,拉着崔挽潮的手笑道:“你看呢?”
挽潮不作了声,此时一个宫娥慌慌张张走进来:“娘娘,不好了。”
太妃面色有些难看:“怎么回事?”
“娘娘最喜欢的小淘气……死了。”
太妃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什么?”一脸的震怒,指甲戳的挽潮的手一个小印子。挽潮忍着疼痛,笑道:“娘娘息怒,先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宫娥跪在地上不停地叩头,很快就磕出血来,太妃慢慢坐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淘气今儿个早上还是好好的,怎么会死?”
“回娘娘的话,奴婢是在兰馨坊外发现小淘气的尸体的,那身上的毛都被拔光了,只是那脖子上的项圈,奴婢才能确定是小淘气的。”
众人的脑中都想到很是残酷的景象,这不免也太残忍了吧!
太妃更是气的发抖:“兰馨坊住的是谁?”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王桂笑的好不得意:“姑姑,是卢家公子。他今儿个没来,估计是做贼心虚,不敢来了。”
王林唿了一跳,这个堂弟怎么能如此说话,马上笑道:“姑姑,桂儿不过是一说,您也别太在意,毕竟这事没根没剧的,咱们还是不要胡乱猜测。”
太妃脸一沉:“没根据,咱们就去找根据,走,桂儿跟本宫去会会这位卢公子。”
众家公子哪有不跟着一起去的,都随着太妃,一群人浩浩荡荡向兰馨坊而去,早有与卢家公子交好的派人通知了。所以当太妃到达之时,卢家小公子与一干仆从早已跪立门前。
“微臣卢笛恭迎太妃圣安。”
太妃冷哼道:“圣安?本宫是要被一些人气死算了。”
卢笛虽已得知情况,可听这话也不免惶恐:“微臣不知因何事触犯太妃?”
“不知道,”太妃身边的内官早已将一张太师椅搬来,太妃安稳地坐下:“还要本宫来告诉你?”
卢笛贴身小厮忙说道:“我家主子还生病呢!”
王桂马上上前“啪啪”就是两个嘴巴:“主子问话,你这个奴才插什么话。”
太妃看向另一边跪着的胡太医,问道:“卢公子是什么病?”
“回太妃,是过敏。”
王桂不屑道:“区区过敏,竟然敢不来参加宴会,这是对太妃不敬。”
胡太医忙说道:“娘娘,这位公子是对毛发过敏,而过敏轻者是会长红斑,重者可能窒息致死。”
太妃听罢点点头:“你就先起来吧。”
王桂眼珠一转:“姑姑,这事倒是蹊跷,早不过敏,晚不过敏,偏偏是小淘气死了就过敏了,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小淘气是何人?微臣从未见过。”
“那你这过敏症状是因何而发作的?”王桂颐指气使,抢先说道。
“还不就是一只该死的猫,突然闯进兰馨坊,害的少爷发病了。”
王桂冷笑:“看来这些事情就明白了,姑姑,凶手就是这兰馨坊中人。”
太妃点点头,正准备处置时,小喜子急冲冲地跑来:“太妃娘娘,您这是搞什么,主子可是生了好大的气,好不容易到了枫园,竟然让圣上久等,……”
“喜公公,这……”太妃有些生气,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卢公子,圣上说了,您病了,就在好好兰馨坊养病,任何人等不得打扰。”小喜子说着,转身离去,只留下诸人面面相觑。
竹琉榭内,王桂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地上都是瓷器的碎片,王林看得好一阵心疼,这些可都是前朝古董呀!
“桂儿,这些都是宫中之物,你这样破坏,恐怕不妥吧?”王林无不担心的说道,其实也是担心连累自己。
“怕什么,咱家姑姑是太妃,这点东西又能把我怎么样,我肯定是未来的皇夫。”王桂依然是自信满满,实在是看不惯王林畏首畏尾的态度,想他们二人好歹也是王家子弟,世族豪门出身,可王林总表现得如低人一等一般。
昌平宫中,萧雅看小喜子一眼,也不知如何开口,只得说到:“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让你去假传圣旨。”
“陛下息怒,”小喜子跪地说道:“陛下,卢大人曾经嘱咐奴才要好生照应卢公子,可今天有人嫁祸于卢公子,奴才一时情急,便假传了圣意,还请陛下责罚。”
“你先起来,你说要人嫁祸卢笛,是何人所为,所为何事?”萧雅脸色平静,早有暗探将小喜子收取各个世家贿银之事告知于她。
“王桂公子从兰馨坊的人口中得知卢公子有过敏症,所以就设计将太妃的爱宠小淘气引到兰馨坊,并让人杀死小淘气,剥皮后放在兰馨坊外,而当太妃知道后就有了今日上演的这一幕。”小喜子神情陈恳,萧雅眉头一挑,她明白后宫多争斗,可没想到自己还亲自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