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颂——帝女天下》南宫萌雪

25、第 25 章 “报将军，

　　“报将军，有两人擅闯鹿山营，行为鬼鬼祟祟，现已拿下，听凭将军吩咐。”一个旗牌小尉进帐说道，而萧雅、崔挽潮二人被绑缚着架在帐外，只听得一声：“架进来。”
　　萧雅心中泛起冷笑，想自己堂堂女帝，却被人如此这般，若是传出去，岂不是笑掉人家大牙。
　　进帐后，让萧雅大吃一惊的是，本以为樊莴此人应该是个彪炳魁梧之人，却没想到竟是个如此儒雅的人，若是放在朝堂之上，她定以为是个文官，虽然他的相貌比不得崔杰书的倜傥风流，可是却如同一轮红日，给人以和煦感觉。
　　“擅闯军营者，死。”那样冷冷的话语，没有想到是出自这样一位相貌堂堂的人的口中。萧雅看到身旁的崔挽潮有些瑟瑟发抖，心中不免有些冷笑，毕竟是年龄小了点：“慢着，将军我二人有太尉大人的令文在此。”双手奉上一份令文，递上。
　　樊莴眼中闪过无数的光芒，看了看文书，对一旁的小校：“安排两间营房给这两人居住。”
　　“是，将军，”小校掀帘而出，萧雅拉着崔挽潮起身欲走。
　　“慢着，我有一言需交代清楚，”樊莴直视萧雅似乎想看穿她的内心，可萧雅清澈的瞳仁冷冷看着他，让他的心中不免有些哆嗦：“本将军知道，你们都是富家子弟，可是进了我的鹿山营，本将军绝对是一视同仁，绝没有什么特殊待遇，若是犯了军纪，不要怪本将铁面无情。”
　　萧雅呵呵一笑：“治军以严，将军果然是真将军也。”可那声音中分明是有讥嘲的语气，让樊莴近旁亲兵一脸怒色。

　　第二日，萧雅与崔挽潮早早就梳洗干净，来到校场，没过多久就看到其它人也来了，一个大汉说道：“听说昨儿个来了两个世家子，俺估摸着他们还没起来呢！”
　　“就是世家子弟高枕无忧惯了，哪能经历的起这起早贪黑的训练，俺估计他们今儿个就会受军法。”……这一些话语，和那刺耳的笑声，让崔挽潮气的握紧了拳头，萧雅一笑，对他低语：“你若是不想让人看扁，就要好好训练，少拿你那少爷脾气出来，今儿个若不是我把你拖起来，你等会就让别人看好戏了。”
　　“哼，你还说我，我听说鹿山营的训练是出了名的魔鬼训练，你一个女人能受的了吗？”崔挽潮语带讥讽，可他话音刚落，就见萧雅面若寒冰，自知自己说错了，不敢再开口。
　　对不起，三个字在他心中不断的涌现，可他说不出口。
　　“张大力，何大山……白雅，崔挽潮。”樊莴念着名单，见萧雅、崔挽潮二人都在，眼底瞬间闪过惊异和一丝赞叹。而萧雅却在旁算这个军队有多少人，心里大惊，她清楚的知道樊莴并没有全部念完，而是只挑了十来个，密密麻麻的人，她大致估算了一下，竟然有一万来人，她似乎明白为何樊莴要在鹿山重重设障，不让外人靠近。
　　以王粲为首的世家大臣从来都不愿意樊莴的队伍壮大，他们规定鹿山营只能有两千人，而四大家族所掌握的随州军队近十万人，甚至每年还要抓人当兵。
　　“好，人都来齐了，大家进行例行操练，背沙袋沿山路跑五公里。”不容置疑的声音，所有士兵井然有序地在一旁拿起一带沙袋开始跑起来。
　　萧雅也学着别人的样子将那沙袋背上背，直到第三次才背好，其他的士兵都在偷笑，萧雅却没说什么，咬着牙追上那一段落下的路程。连萧雅也这样做了，崔挽潮能拒绝吗，他知道这背上的重量，这不是小孩和女人能承受的起的。
　　十米、二十米、一百米……五百米，萧雅的背已经麻了，她看到有人再休息了，自己却仍旧拼了命往前跑。校场近在眼前，可是萧雅却再也承受不住，她眼前一黑，直直的倒在地上，昏迷前她听到紧随其后的崔挽潮急迫的声音：“萧雅，你醒醒。”
　　醒来时，已经是在自己的营帐内，她看到床前的人，不免有些惊讶。那人跪拜：“陛下驾到，末将不知，让陛下受苦了，末将罪不可恕。”
　　嘶哑的声音，让萧雅都有些不敢置信：“樊将军请起。”
　　樊莴看出萧雅眼底的迷惑，忙倒了一杯水：“圣上劳累，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末将守护不周，让陛下受罪了。”
　　萧雅喝下水，觉得嗓门好了很多，摇摇手：“没关系，不知者不罪嘛！朕也想尝试一下军营生活，看看我国军队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樊莴眼前一亮：“陛下有意收复故土？”
　　萧雅点点头：“可是这朝政，朕做不得主，况且朕也没有多大的把握。樊将军，您统兵多年，以现在的情况收复故土是否有可能？”
　　樊莴低下头：“这事情末将从被迫撤离京都就开始想，也积极筹备，但是现在的兵力极其困难，一个是三年前的阴影仍留在大多数人的心中，他们才想偏安一隅。”萧雅点点头，鼓励他继续：“圣上若是能联合络州长信君萧磊，那么就能与周宪老贼一战。毕竟络州军是地方军中最为骁勇善战的，而络州更有天下粮仓之称。”
　　萧雅眼前一亮，却不免有些哀叹：“可是随州都不是朕能做主的，何况络州。”
　　“陛下，臣有一计。”樊莴耳语数言，萧雅眼神放亮，频频点头，随后笑道：“幸亏还有樊将军这等忠义之人，否则朕可怎么办。”
　　“末将樊莴此生定效忠陛下一人，直到臣生命的尽头。”樊莴真诚说道，并且叩头不止。
　　萧雅嘴角勾起了微笑，帐外士兵们操练之声，响彻云霄。
　　静乐元年夏末，女帝的千秋华诞，随州军十万余人齐聚安阳城外，四大统领、十二位将军接受女帝接见，太尉王粲以年事已高交出代掌虎符，从此女帝手握重兵职权，并且颁下法令：有军功者，各以率受上爵，为私斗争，各以轻重被刑；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明尊卑爵秩等级，各以差次名田宅，臣妾衣服以家次。有功者显荣，无功者虽富无所芬华；居民以五家为“伍”、十家为“什”，按照编制，登记并编入户籍，责令互相监督。一家有罪，九家必须连举告发，若不告发，则十家同罪连坐。告发“奸人”的与斩敌同赏。
　　这些法令马上得到实施，开始为期五年的静乐改制，在此期间，随州军力大增，一跃成为四国地方军之首。而随州的治安严明，新法一年，便已经能做到夜不闭户，路有拾遗。而随后所做的减租减息的政策，也缓解了地方民怨，一时间随州成了风之大陆富庶的地方了，一改往昔穷乡僻壤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