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我刀呢?! ...
-
我叫那智绿灯,是位单方面快退休了的时政打工者。
我还有一把叫做鹤丸国永的太刀,他是一把很强大也很帅气的刀。
啊不过现在没时间说这个了,因为我们遇上了点小麻烦……
“鹤丸——!”我果断地将手中的太刀朝半空中扔去,想着先让他借着通道回到本丸,只是没想到通道却将我的刀拦在了外面。
鹤丸国永被弹了出来,立即化为人形,重新站在了我后面。
“回去的通道估计是被他们以某种手段限制住了。”鹤丸面不改色地笑了一笑,“真是吓了我一跳,能吓到我也真是了不起呢。”
我瞥了一眼鹤丸,他的生存值在慢慢地下降,要再这么降下去的话,等到他的生存值化为零……
我凝重地看着面前黑压压一片还不断涌现的时空溯行军,左手向后探抓住鹤永的手,右手则向前伸了出去。
“丰苇原中国——!”
等时空溯行军反应过来我是在做什么的时候我已经带着我的爱刀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既然通道被限制住了,那我就只能动用自己的力量暂时穿梭到某个历史时段中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恍惚间我感受到自己似乎是坠落到了海中,还与海上的什么东西相撞,只觉得脊背一阵疼痛,然后就没入了海中。
我挣扎着向上游去,头顶上方的海面不知道为什么正好漂浮着许多碎木板,我就随便拉了一块离我最近的木板抱着。
因为事出突然,我在蓄力未完成的情况下就强行进行了时空穿梭——这是很累人的事情。
我紧紧抓着已经归为刀形的鹤丸,头“嘭”地一下无力地砸在木板上晕了过去。
不知道晕了多久,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间陈设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的房间里。
看来我估计是被不知名的好心人给救了,头上还贴心地给我包着绷带。
我摸了摸绷带包扎的地方,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估计里面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不管怎么来说,我顺手摸了摸枕边的刀:“能被救起来真是太好了!你说是吧,鹤丸?”
我话音过后就等着鹤丸来应和我,但是房间里却沉默了很久。
“鹤丸?”深知自己的刀爱吓唬人的个性,我又问了一遍。
还是无人回应。
鹤丸不在?那我枕边的是什么?
我赶紧把枕边的东西摸出来,然后默默地把手中的木棍放下。
我:“……”
怎么会是根棍呢!我怎么都想不明白我抓着的怎么会是根棍呢!
那我的鹤丸呢?是什么时候跟我分开的?现在又掉落在了哪?
我慌张地掀开被子,也顾不上找鞋子穿上,从房间内走出去四处探索,想着会不会是我的救命恩人给放在了别处。
走到外边我才看清了这里——是一座小岛,海岸边停靠着许多渔船,渔船上还有许多人在忙活。
救我的人想来也应该是他们其中的一位渔民吧?
我绕到屋子后面,看到了正在晒网的渔民一家。
“哎呀居然醒了!”妇人捧着她的脸,略显惊讶,“当时看着伤得不轻的样子……已经能正常行走了么?”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向他们表达了我的谢意。
“真是唐突了,我想先请问一下您们救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手里抓着的一把刀?”我坐在一个树桩上边比划边问。
渔民一家们面面相觑,然后摇摇头说:“很抱歉,我们把你捞上来的时候只看到你手里紧紧抓着的一根木棍——这根棍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不,也不是……”我从树桩上起来,改蹲在地上反思自己。
我蹲在地上很久才接受了自己把鹤丸弄丢了的事实。
抱歉了,鹤丸……
重新振作了一下我的心态,我把目光放在另一边敲敲打打地修理着一艘小木船的男人身上。
“是经历了海啸了么……”我心中微动,有所感触,“自然灾害真是可怕啊。”
男人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捶打着小木船,闷声说:“它经历了你。”
我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而这一家的小男孩刚好证实了我的猜想,毕竟他指着我说:“妈妈,这个就是从天而降砸烂我们家小船的姐姐吗?”
妇人立即捂住她孩子的嘴对我尴尬地笑了笑,我抠了抠我的脚指头,也尴尬地笑了笑。
“抱歉……童言无忌……”
我扶额:“不,应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
啊果然,我掉下来的时候砸到的东西是渔民一家的木船,砸坏了他们的东西还把我救下,简直是相当淳朴的一家好人啊!
我看着身后简陋矮小的屋子,再看着面前的五口之家,愧疚感油然而生:“这小船的钱我会赔偿的!”
“那倒是不用了,这小木船本来就已经是年纪大得禁不住海浪了,木板里边也生了不少蛀虫,空了不少,本就是要报废了的……”妇人轻轻拍着我的手劝抚道,“我男人要修一修也是为了给我的小儿子当玩具玩。”
为了印证她的话,她还看向她的男人,男人也点点头。
我捂住胸口,不禁再感慨真是超级善解人意的一家啊……
因为我的打扰还打断了他们忙活各自手头上的工作,在说了一声“请自便吧”他们就又忙活了起来。
其中的闲人只有我,还有那个年幼的小儿子。
男孩坐在我刚坐过的木桩上啃手指,我悄无声息地挪过去蹲在他面前。
“在姐姐走后把这对耳环交给你的爸爸妈妈好么?”我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对耳环,“虽然我买过来的时候不是很值钱,但它现在就胜在年纪大这个特点上了。”
他用手搓了搓鼻子后才抓过耳环,胡乱地塞在了衣服口袋里,爱搭理不搭理地对我说:“哦。”
好吧,我可能不太受他的欢迎。
我吃瘪了之后就默默走开,不去碍他的眼了。
渔民们吃饭的时间总是没个准数,我看男孩饿得肚子咕咕叫,就让他带着我去附近的山上,抓了只山鸡烤给他吃。
所谓吃人嘴短,他美滋滋地吃得满嘴流油,对我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吃完后拍拍肚皮亲昵地牵着我到处转。
小朋友,真好应对。
短短几步路,他已经把他们家族的变迁史全透给我了——虽然我不是很想知道。
其中唯一对我有所帮助的,应该只有他的妈妈叫卡玛拉、他的爸爸叫马泰、他叫山德罗。
离开饭的时间还早,我们两个漫无目的地乱逛,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小岛沿岸。
我仰着头想看看掠过去的海鸥,没看到,但是看到了一面画着骷髅头样子的旗。
应该是海贼旗吧?说起来我还不知道这是年代,有海贼出没的会是什么历史时段呢?大概是16世纪以后的事了吧?
“这里是被海贼侵占的小岛吗?”我看不出来,因为这座小岛明明是一派祥和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凶恶的海贼统治下的地方。
“红发!”山德罗指着上面飘扬的海贼旗,又重申了一遍,“红发!”
“红发?”我了然,大概是这群海贼的头头的代号吧。
应该不会是因为人家发色是红色的就这么简称人家的吧?这也太没品了。我捏着下巴,开始猜测,可能是因为那个海贼头头喜欢把别人的头打破,直至头上的鲜血把人的头发都染成了红色,才被称之为“红发”的。
嗯,这么想来还真是一位相当凶恶的海贼!
晚上我和渔民一家坐着吃饭的时候,我又提起了这件事情。
“你是说香克斯先生吗?”卡玛拉把菜夹到我的碗里,笑着说道,“他真是一位相当有魄力的人呢!”
诶?!这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我们这一片的海域都是他的领海,他可是位相当不得了的大人物哦!”她看了看角落已经被当做柴火的木棍,“你要是想找刀的话,可以试着去拜托香克斯先生,他很好说话的。”
“而且他们船上人多力量大的,找你的刀肯定快一点。”
“嗯嗯!”我点点头,内心有点小心动,巴不得现在就飞出去找那个香克斯先生。
当机立断!我高高地举起手,兴奋地问:“你们家那个还未修好的小木船可以卖给我吗?”
“那个么……倒也不是不行,你是要做什么?”卡玛拉用围裙擦了擦手。
我估计卡玛拉是不会信那种“我就想坐着它在小岛边晃晃悠悠看月亮”这种离谱的谎话,便实话实说:“我预备着今晚就出发去找香克斯先生。”
“今晚?”
“嗯!”
“见香克斯先生?”
“嗯嗯!”
“用那艘破烂木船?”
“嗯嗯嗯!”
卡玛拉叉着腰,顿时变了个脸色,果断地拒绝我说:“不行不行不行!”
“虽说香克斯先生很随和,但他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卡玛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而且就那么艘快散架的破木船,你别说出海了,别等会刚下海就沉下去了!”
“你才刚经过海难,又等不及着要去送死了?海里还有许多海王类,要是碰到它们,一口吞了你,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给你剩!”
我挺直着背把手放在腿上乖巧地听着卡玛拉的训话,心里还是挺感激她的好心的。
看来要想从卡玛拉这借到一搜船还挺难的,我想着要不要去问问别家。
不过什么是海王类?稍微大一点的鱼么?
卡玛拉看我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态度又软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说:“要不我们还是等段时间吧?香克斯先生偶尔会把船停靠在我们小岛的附近,那个时候再去拜访他吧?这样安全点。”
“谢谢您的好意,但是这把刀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我尽量用我最坚定的眼神看着卡玛拉,“虽然可能没有什么说服力,但是我最起码的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一定要去吗?”
“一定要去。”
……
夜沉沉地压住了海,我挥挥手告别了卡玛拉一家,转头跳到木船上。
嘛,虽然基础设施是简陋了点,但毕竟是我的第一艘船,小一点破烂一点也什么,我都会包容它的!
我悠哉悠哉地摇着船桨,嘴里还哼着外域传来的童谣。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
我的歌戛然而止,因为我发现自我船底下一周的地方的海水在不断往外淌,我的船吃水的深度也越来越浅了。
大概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我握紧了双桨。
瞬间!我面前的海面猛然钻出了一个庞然大物,等它身上的海水褪去现出真面目的时候,我也只能依稀的辨认出这怪物是个鱼形的模样。
我看着眼前这个约摸有着数百米高还奇丑无比的大鱼,心中不自觉地想起卡玛拉跟我提过的“海王类”。
嗯,和我想象的差不多,确实比一般鱼类要大上一点。
……什么世纪的海产可以长成这样!!!
“尼斯湖水怪也不过如此了吧……”我不过是自言自语,它却是躬下身张开深渊般的巨嘴冲着我咆哮。
我不禁捏住了鼻子,皱着眉头嫌弃地说:“咦——怪臭的。”
“刚好我现在划桨划累了,眼看着离香克斯先生的船还有一段距离,我又急着找鹤丸,既然你来了——”我反手握住船桨,甩开上面的水珠,然后纵身跃起至大鱼的两眼之间用力劈下,“那就麻烦你暂时留下来帮我个忙吧!”
数秒后,我舒坦地躺在我亲爱的小木船里,船的前头有根绳与大鱼的尾巴系在一起,而前面的大鱼浑身潜入水下飞快地游动。
这个新交通工具很是英武,如果除去鼓在水面上的大包的话。
“你可不能怪我哦,我可是手下留情了的,不然就真的把你劈成两半了。”我趴在船头安抚地摸了摸大鱼的尾巴,然后有些怀念地说,“如果这时候鹤丸还在我手上,就可以把你整整齐齐地劈成两半了!”
我的话没有起到丝毫安抚的作用,大鱼哆嗦了一下游得更快了。
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威胁恐吓它的意思!
有了免费的劳动力,我的小木船的行驶速度简直是突飞猛进。
在这片海域行驶得远了,一路上却没看见什么海贼船,我正纳闷着尼斯有没有给我带错路的时候,模糊间我的眼前就出现了一艘船影。
这里有必要提一下,尼斯是我刚刚给那只海王类取的名字。
我站起来,前脚踩在船头,眯着眼想要看清那艘船的模样。
这是一艘大船,比我的挚友奴良家里的船还要大,就是不知道它会不会飞。
尼斯停在雷德·弗斯号旁边,然后扭过头来看我。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把绳子松开。”我还是挺舍不得尼斯的,毕竟回去还想着让它再载我一程呢。于是我试图再度建立起我们之间的联系,问:“下次有这单你还接不接?”
尼斯哀怨地看了我一眼,被松开了绳子之后就火速钻入水中不见了踪影,甚至不给我挽留的机会。
“先别走哇!”我气急败坏地捶了一下旁边的船身,“我回去还得靠你拉呢!”
回应我的只有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声。
尼斯走后,我一个人又在小木船上站了会,仰着头目测了一下雷德·弗斯号的高度,点点头自我肯定道:“上得去!”
说完,我右腿向后撤了一步,再一蹬双腿就跃了上去。
我安安稳稳地落在甲板上,待我重新调整好站姿环顾四周的时候,我惊地差点跌了过去。
只见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不少人,手里拿着、怀里搂着、嘴里叼着的都是酒瓶,船上也都弥漫着挥散不去的酒味。
这就是刚开完宴会的惨状吗?我挠挠头,既然这样的话,香克斯先生也喝酒了吧?不知道他还清不清醒。
我本来是计划着拎个人给我领路的,这么看来还是得靠自己摸索。
想来香克斯先生再亲切也不会跟自己的手下烂醉在一块。
我艰难地在这些虎背熊腰的大汉中找出一点空隙让我落脚,不得不踮起脚跟小心行进。
“船长么……”我摸摸自己的下巴开始思考,“船长应该是住在最大的房间的人吧!”
然后我便对着满墙大小不一的房门陷入沉思。
怎么说呢,有些确实是正常人的大小,但有些就大得过分了吧喂!
早知道出发前就问一问香克斯先生的身形了。
我开始在那碰运气,随意找到一扇门再随意地说声“抱歉”就开,不知道拉了多少扇门,我都有些不耐烦了。
请问一下这种情况我可以爆粗口吗?
我拖着身子往前挪,突然看到了前面的一扇门。
门是紧闭着的,但走到另一边能发现窗户是开着的。
不知道为什么那扇门格外得吸引着我,可能是我不太灵敏的第六感发力了,我决定先进到这里边。
但毕竟我的手已经酸了,我就从原地俯冲至窗前,然后以背跃式跳了进去。
里面乌漆墨黑的没开灯,房主还缺德地在窗边扔了一个酒瓶——这就是我现在侧躺在地上的原因。
可恶!我还觉得我进来的方式很帅气的来着!
我立马爬了起来,刚刚我已经看到床上躺着个人了。
幸好他睡着了没看到。
我把放在桌上的油灯点燃,蹑手蹑脚地走到他的床边,低着头看着他。
面前的男人是很少见的红色头发,左眼上有三道狰狞的疤痕,被子也没有老老实实地盖在身上,而是松松垮垮地遮住了肚子。
嗯,依稀可以看出他身上结实有力的肌肉。
是一个仪表堂堂的人,如果不是脸上胡子拉碴的话就更好了。
我想起来我出发前问过卡玛拉香克斯先生的长相,然后她随意地从旁边的墙上撕下一张悬赏令拿给我看。
我:“……”还真的是红发啊。
话说你们这里的人都是把悬赏令当做普通照片的吗!
把时间线拉回来,我已经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我所寻找的这片海域的领主香克斯了。
呦西!
话说船员有大有小,船长倒是正常人的身形啊。
不过他现在还在睡觉诶……要不要去叫醒他呢?
我透过窗户看了眼旁边的天,已经有点蒙蒙亮了。
算了,既然要麻烦别人的话就先让他睡个好觉吧。
我打算守在香克斯先生的门口,等他醒了之后再商量找我的刀的事情。
我面目慈爱地看了眼香克斯先生,还贴心地给他把被子盖好才要转身出门。
就在我的手才刚握上门把手,我身后就有人贴了上来,遏制住我开门的动作,一手捏住我的下巴使我的头向后靠。
“怎么?”男人死死地扣住我,嘴上却还用着开玩笑的语气,“偷溜上别人的船只是想给我盖个被子?”
我:“……”桥豆麻袋!我觉得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还有难道我刚才被酒瓶绊倒也被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