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TSN-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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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火焰的箭矢瞬间就射在了奥莉薇娅的身上，她的视线下意识地在爱德华多和马克之间游移了片刻，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些什么反应。
倒是爱德华多在此刻几乎是无意识地产生了某种应激反应。
他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如奔腾的河水般在四肢百骸间流动，然后汇聚在了疯狂跳动起来的心脏，以至于忍不住低声吼道：“马克！你到底想做什么？！”
“哦，现在又是马克了？”马克的视线重新落到了爱德华多的身上，钴蓝色的眼睛里甚至带上了些无辜的情绪，“所以我也能继续叫你华多了，对吧？”
爱德华多几乎要被对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笑了。他用力地深呼吸了几次，才终于勉强平静了一些，“鉴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觉得这不太合适。”
马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在意地说道：“我以为我们已经和解了。”
谎言。马克当然没有天真到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随着诉讼案的结束而自动恢复。
在过去一年的诉讼中，他们无数次曾将过去的种种放到外人面前剖析辩论。无论他们是不是出于本心，但在质证中所有的情感表达确实都是为了给自己增加胜算筹码。
在曾经的某一次质证里，爱德华多曾经红着眼眶说他是马克唯一的朋友，惹得旁观者为之同情不已。而当时的马克却只是半靠在椅背上盯着爱德华多的背影，没有半点表情。
诚然，爱德华多确实是个很好的朋友。
他会在凌晨两点的冬夜穿过整个校园来安慰失恋的马克；会毫不犹豫地为发展Facebook提供全部资金；会为了寻找广告商而在纽约四处奔走，甚至因此放弃了他的实习机会。
但是爱德华多并不是马克唯一的朋友。且不说同为舍友的达斯汀和克里斯，就连后来加入的肖恩·帕克都勉强能算作他的朋友。
然而即使心里清楚爱德华多的这番表现不过是为了博取陪审团的同情，马克也没有做出任何反驳——因为他在那一瞬间，隐约意识到了爱德华多于他而言确实有所不同。
当时的马克并没有想明白这一点不同之处究竟是什么，直到在调查出奥莉薇娅·萨维林的身份后，这个问题的答案在电光火石之间出现在了马克的脑海——因为爱德华多爱他。
“我最好的朋友爱我，而这早有预兆。”
马克对这件事接受良好，就像他对“我和我最好的朋友有个孩子”接受良好一样。而现在他看着眼前的爱德华多和奥莉薇娅，突然感受到了某种微妙的满足的情绪。
但是其他人可完全无法接收到马克的情绪。尤其是对他怼了好几次的爱德华多，更是需要非常努力才控制住自己想要一拳挥上去的冲动。
“扎克伯格先生，我们的诉讼程序确实是已经和解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关系也和解了。”爱德华多依然没有半点退让的打算，他甚至直言不讳地说道：“我根本就不想见到你。”
马克闻言赞同的地点了点头，然后没有半点心虚地接着说道：“我知道。诉讼是商业问题，我们的关系是感情问题。既然前者已经得到了解决，那么我们就得来处理后者了。”
“What?”虽然爱德华多知道马克的思维在某些时候确实异于常人，但是在此时仍不可避免地为此感到错愕，“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我很好。事实上，现在有病的应该是萨维林小姐才对。”
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让爱德华多在倍感荒谬的同时也被瞬间拉满了怒气值。
见此场景，达斯汀几乎是本能的将手中的花束塞到了马克手里，在眼神示意他闭嘴的同时迅速转移了话题，“马克，你不是还特意为萨维林小姐挑了一束花吗？”
马克从善如流地接过了达斯汀塞给他的花束，然后用那种爱德华多熟悉的无辜的、理直气壮的语气对他说道：“华多，可以让我过去吗？”
爱德华多当然知道马克的性格有多固执。在他们曾经还是朋友的时候，这份固执在他看来甚至有几分可爱，但是在现在的情况下却只让他不由得感觉到气血翻涌。
正在爱德华多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被他有意无意护在身后的奥莉薇娅终于调整好了心态，小声地开口说道：“爱德华多，我可以和扎克伯格先生聊一聊的。”
谁都没有料到奥莉薇娅会在此刻插话，剑拔弩张的氛围像是在瞬间突兀地凝滞了。
“嘿！萨维林小姐。哇哦，你和华多长得真的好像啊！简直一眼就能看出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最先反应过来的依然是达斯汀，他一边不着痕迹的在背后推了马克一把，一边继续打着招呼，“听说你最近出了点意外，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呃......谢谢肯定？”奥莉薇娅随手将面前的食物收了起来，回答道：“原本就没什么大碍，已经准备出院了。”
在爱德华多有些警惕注视下，马克镇定自若的走到了病床边，将手中的花束递给了奥莉薇娅，同时不带多少感情色彩地说道：“祝早日康复。”
由白色鸢尾花和蓝色风铃花组成的花束简洁又优雅，看上去很有马克的审美风格。挺立的花枝上甚至还有几滴画龙点睛的水珠，让整个花束更增添了几分生机勃勃之感。
奥莉薇娅接过了花束，在礼节性地欣赏了一下后，有些费力地将它放到了一旁的小柜子上，然后才继续说道：“谢谢，扎克伯格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是吗？这个说法倒是很少见。”马克意有所指地看了爱德华多一眼，道：“通常情况下，人们只会说我是个混蛋。”
爱德华多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也许是因为你确实是个混蛋？”
“事实上，这个房间里有一半的人都赞同这个观点。”达斯汀对此表示赞同，他手舞足蹈地说道：“华多，你敢相信马克在此之前又让我陪着他工作了整整二十七个小时吗？！”
“注意你的措辞，达斯汀。”马克似乎完全不接受这个指控，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才是Facebook的编程主管，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我陪着你工作了二十七个小时。”
“What the...”达斯汀努力地吞下了后半截话，然后佯装生气地对着奥莉薇娅随口抱怨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他是个混蛋了吧？”
奥莉薇娅耸了耸肩，并没有对此再发表意见。
虽然她自己也懒得去遵循那些“约定俗成”的社会礼节，终归还是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但即使对马克的滤镜再大，她也不能否认很多时候马克确实是直率到了让人觉得无礼的程度。
“所以你们在工作了这么久以后不去休息，到这里来做什么？”爱德华多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些无聊的寒暄了，他单刀直入地问道：“你们之前认识吗？”
马克闻言挑了挑眉，低头看向了病床上的女孩，“这个问题或许由萨维林小姐来解答会更好。我们之前认识吗？”
即使奥莉薇娅在众人的视线中有种后背直冒冷汗的错觉，但她还是表面上尽量保持了镇定，“现在有谁会不认识最年轻的亿万富翁呢，扎克伯格先生？“
“Oh,I didn’t know that,Tell me more.(说的好像我不知道一样，说点新鲜的吧。）”马克当然能看出对方回答中的避重就轻，他面色不变地接着补充道：“以及，叫我马克就好。”
“所以你还想知道些什么呢，马克？”奥莉薇娅叹了口气，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来这里之前你大概已经把我的身份背景查了个底朝天了吧？”
“而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马克落在奥莉薇娅身上的视线没有丝毫偏移，钴蓝色的眼睛里甚至不自觉地带上了些咄咄逼人的气势，“我想和你聊聊你的父母。”
“扎克伯格先生？！”爱德华多提高声调打断了马克的问话，道：“你不觉得这有点太过于失礼了吗？”
“华多，坚持这么称呼我不会让你觉得奇怪吗？Just Mark.”马克用那种“你又在无理取闹什么”式的眼神看了爱德华多一眼，不以为意地说道：“萨维林小姐看上去也并不介意。”
爱德华多熟悉马克的这种眼神，它曾经出现在了他们诉讼过程中的每一分钟，这让他感觉自己被拉回了那段压抑的时光，并不由得在瞬间产生了某种窒息的错觉。
他真的厌倦了——厌倦了忍受马克的理直气壮，也厌倦了一遍遍表达自己的观点但对方却完全不在意。他已经不想再继续和对方继续纠缠下去了。
“没关系的，爱德华多。”奥莉薇娅很敏锐地察觉到了爱德华多的情绪变化，她带着些安抚意味地拍了拍对方的手臂，然后才对马克说道：“他们已经去世了。”
“我问的可不是伊纳西奥·萨维林和安妮·约翰逊。”
这个问法对于马克来说已经足够委婉，但还是让奥莉薇娅产生某种“在劫难逃”的错觉。
她上次有这种感觉，大概还是当初被枪击中了心脏的那一次。
奥莉薇娅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马克身上，恍惚间像是又见到了印象中的父亲。
但实际上，如今的马克和十几年之后的他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这种区别倒也不在于外貌和穿着上，更多的体现在了他现在更加锋芒毕露的气质上。
在奥莉薇娅的印象中，马克已经是个成熟稳重的父亲了。
也许是已经获得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那个时候的马克虽然偶尔还是会流露自己尖锐的个性，但是终归还是学会了如何才能表现出符合大众预期的形象，变得更加沉稳和内敛。
而如今的马克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创造出了Facebook并让它成功坐稳了社交网络软件的头把交椅，几乎所有人都乐于奉承着这位硅谷新贵，所以这个时期的他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相当意气风发且以自我为中心的。
这种差别是如此明显，以至于奥莉薇娅在这个时候无比明确的意识到，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即使是同一个人，现在的马克也不再是她的父亲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所做的一切还是有意义的吗？
奥莉薇娅的视线不自觉地出现了游移，尽力让自己不去思考这件事情。
“事实上，我知道你的意思。”奥莉薇娅勉强调整好了心情，尽量镇定地回答道：“然而即便如此，答案没有什么差别——他们去世了，很早之前就去世了。”
马克敏锐地捕捉到了奥莉薇娅脸上一闪而过的眷恋，心中的猜测似乎也因此得到了印证。他在沉默了片刻后，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是《十二只猴子》？”
“嗯？”奥莉薇娅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有些犹豫地问道：“那是什么？”
马克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解释道：“简而言之，是一部关于时空穿越的经典电影。”
“哦。”奥莉薇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爱德华多，有些慌乱地转移话题，“抱歉，我不怎么看电影，所以对这些完全都不了解。”
马克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说道：“如果有机会的话，也许我们可以一起看一次这部电影。”
奥莉薇娅勉强地点了点头，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这次的对话，“不过现在时间也不算早了，你不需要早点回去休息吗？总是长时间工作的话，身体很容易吃不消的。”
马克原本还想继续说什么，但在注意到奥莉薇娅不安的神色后，还是选择了暂退一步。
“Facebook me.”他伸手揉了两把奥莉薇娅有些乱糟糟头顶，然后转头看向了因为他们的对话而显得有些困惑的爱德华多，道：“华多，现在该我们聊一聊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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