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双向 或许我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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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一逾小心翼翼地把这串手珠取出来捧在手上查看，大巴车的气味有点大，陈靖远本来有点晕车，两人又坐在最后一排，看到宋一逾的动作就来了精神：
“哟，沈阔这么骚包，送情侣手珠。”
“？”宋一逾向旁边传递了一个友好的眼神。
陈靖远不明所以：“干嘛，你这手珠不是和沈阔那个一样的吗？他之前自己买了一个，现在又送你一个。”
说完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若无其事地往嘴里灌。
其他人基本都坐在前面，两人说话也不用可以压着声音。宋一逾淡淡道：“我哥手上那个是我小时候送他的。”
这时宋一逾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他不用看就知道那头是沈阔。
“喂，哥。怎么了？”
“喜欢吗？”
“当然，谢谢沈阔哥。”
“嗯，作为我的弟弟，我相信你的头脑，比赛加油。”
听到沈阔说完这句话，宋一逾没来由的觉得烦躁，随口回了个“好”，然后看都没看就把电话挂了。
见宋一逾打完电话，陈靖远继续问：“你送他的？！你为什么送给他？”他突然想到之前沈阔跟自己说的话，本来以为沈阔是为了敷衍他，而且自己质疑之后沈阔也没多说什么，他也没有太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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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是今年刚过完年回学校，陈靖远决定申请住宿，他上学以来根本没有住宿过，也不知道流程是怎样的，就去问沈阔。
结果问着问着就问偏了。
这段时间沈阔没怎么跟宋一逾一起走，陈靖远调侃他们兄弟感情破裂，就半开玩笑地跟沈阔说：“诶，我现在还没找到室友，你成绩好，要不你去住单人间，把小宋让给我当室友算了？”
沈阔只是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你跟谁做室友都一样，除了宋一逾。”
陈靖远见沈阔这个欠抽地表情，回怼道：“凭什么呀！难不成......你对我们家小学霸有什么非分之想！？”
沈阔深知陈靖远的尿性，很认真地回了一句：“有啊。我确实就是喜欢......”
姚亿昕刚端着一杯刚接的开水路过正好听见这个对话，“咣呲”一声陶瓷杯就摔地上打断了沈阔的最后一个字。
也得是冬天，都穿得厚，周围的人也没伤到。
倒是陈靖远被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就把地上的陶瓷片捡起来，然后跑去拿扫把把碎片扫起来。还自以为很自然实则紧张兮兮地问姚亿昕有没有被伤到，并且承担了帮她接水的任务。
沈阔看着陈靖远这一系列做作但真情流露的动作，总觉得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看吧，每个人都会有喜欢的人，所以沈阔也可以，女生可以，男生也一样。
后来陈靖远自己回忆着沈阔说到一半的话，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不觉得沈阔真的是要给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
同性恋嘛，很正常，他也不会介意自己的兄弟喜欢同性。可是分明刚开学的时候沈阔对那些cp帖表示了反感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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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算是我送他的吧，那是我爸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当时不喜欢，转手就给我哥了。”宋一逾无视了陈靖远的大惊小怪，尽量压抑住自己心头的那点不安，平静地回答。
宋一逾把檀木珠戴在手上，转而问陈靖远：“你为什么要说是情侣手珠而不是兄弟手珠呢？”
陈靖远愣了一下：“因为我知道你们不是亲兄弟。”
沉默良久，宋一逾似乎是憋着口气在说话似的：“可是人人都说我们俩像亲兄弟一样，每个人都觉得我们只可能是兄弟。可是我知道，不是的，沈阔对我来说不一样！”
陈靖远觉得自己没有听懂宋一逾在说什么，但他觉得宋一逾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模糊的直觉在他心头萦绕，于是陈靖远用不确定的口吻说：“对你来说......有什么不一样？”
“我喜欢他，我喜欢他啊！”
陈靖远又想说什么，宋一逾又继续说：“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喜欢，也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想要和他在一起，想和他拥抱、牵手、亲吻的喜欢！”
说罢宋一逾觉得有些无措，无意识的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和沈阔的电话没有挂，他刚刚摁歪了，摁到了免提键。
本想质问陈靖远这样的喜欢是不是很恶心的宋一逾，内心被更大的恐惧笼罩，他颤抖着手将免提取消，将手机放到耳边，他没有听出自己的说的话是带着些许颤音。
“沈阔哥，你......听到了。”这是一个肯定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短音：“嗯。”
沈阔知道，按照宋一逾的性格，这种事情第一时间一定是逃避，所以他立刻打破了宋一逾想要挂断电话的想法：“别挂电话，听我说。”
宋一逾本想触碰那个红色挂断键的拇指停住了，但他没有说话。
“谢谢你，宋一逾。谢谢你，喜欢我......”沈阔刚打算坦白自己的感情，电话还是被宋一逾挂了，他不是很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听到沈阔那句“谢谢”的宋一逾懵了，思维的停滞还是迫使他挂了电话。在他的认知中，沈阔在礼貌的感谢自己之后就会平静的告诉自己这样子是不对的，因此局面会变得异常尴尬，他更不想在沈阔高三的这段时间内给他造成困扰，所以干脆地挂了电话直接结束。
此时的陈靖远还愣在一边，边吞口水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宋一逾，他更关心的宋一逾的状态。虽然他确实非常震惊，但也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之前无聊他没少刷到学校贴吧那些疯狂磕cp的帖子。
虽然后来很少就是了，因为高三来了个叫徐见晚的转学生，她们又爱上了他和高三那个艺术生危喻的那对“见入危主”cp，直接喜新厌旧了。
陈靖远看到宋一逾一直呆呆地看着车窗外闪过的城市绿化带，似乎根本没听到他自己手机通知的声音。
“宋一逾，你......来了好几个信息。”他戳了戳宋一逾的肩膀，看到宋一逾微微泛红的眼角才慌忙转移自己的视线。
宋一逾猜都猜得到是沈阔把他哥哥没说完的话发微信给了自己。
他还是打开了沈阔的聊天框。
[sk：听我说完，一逾。]
[sk：真的，很谢谢。其实我一直都不太自信。]
[sk：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觉得自己没什么用。我不明白为什么身边的人都离我而去，直到在这个学校，在礼堂遇见你。]
[sk：我感受到了你的热情，也重新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
[sk：但是你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你不只是我的朋友、我的弟弟、我的家人。]
[sk：我想告诉你：或许我们是双向的。大概是老天对我尚且有怜悯之心，才让你再一次出现在我身边，即使曾经遗忘，也让我重新认识你，并且，重新喜欢你。]
[sk：宋一逾，谢谢你的勇敢与直白，打碎了我曾经的犹豫和多疑，让我现在可以坚定地告诉你——我喜欢你。]
[sk：不是我也喜欢你，是我喜欢你。因为你无需置疑这份情感是否异样，我很清楚我对你的喜欢是会产生各种冲动的喜欢，也是会在时时刻刻克制这种冲动的喜欢。］
[sk：请你相信我，也相信我的感情。]
[sk：我并不是为了在你竞赛前安抚你而说出这些话，这是我早就想告诉你的，但是没想到我先从你这里得到了答案，所以，或许现在就是你给我的机会。]
[sk：比赛加油，宋一逾同学。等你凯旋。]
宋一逾是在恍惚中看完这些信息的，他反复看着沈阔发来的一条条文字，在欣喜与震惊中徘徊，泪水也不自觉的自眼眶中落下。
[sk：要上课了，中午见。]
思量了很久，宋一逾知道自己不会怀疑沈阔说的任何一个字。
[木鱼：好！]
陈靖远看到宋一逾的眼泪掉得越来越凶猛，觉得沈阔不可能会教训宋一逾更不可能拒绝他，那宋一逾这没来由的眼泪是怎么回事？
“你还好吗，小学霸。”参加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过一点。
宋一逾抹抹眼睛，说：“我挺好的。”
陈靖远一听心想：完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于是他打算展示一下自己知心哥哥的形象：“在我面前你不用故作坚强，哥永远支持你。你也知道沈阔那人，平时就喜欢说这说那展示自己那在别人心目中岌岌可危的稳重形象。”
宋一逾：“？”你在狗叫什么？
“我真没事，看了沈阔哥给我发的信息，我很开心。”
陈靖远不解道：“开心......？虽然我早就猜到沈阔对你不单纯，但是......你俩真在一起了？”
“没有啊，沈阔哥说他也喜欢我。我很高兴！”
“就这？就这？”
宋一逾看着快要跳起来的陈靖远，很嫌弃地说：“你能不能像我哥一样成熟一点。”
陈靖远觉得自己再一次受到了伤害：“......”
宋一逾接着说：“能得到我哥的回复和肯定我已经很开心了，更何况他说的是他也喜欢我，这不是更应该高兴吗？”
陈靖远小声嘀咕：“他要是真跟你说了什么你听不得的你还能好好考试？沈阔又不是傻子。”虽然他现在可以肯定沈阔是真的喜欢宋一逾，但不免担心这两人在一个要比赛一个在高三这种关键时期究竟能不能处理好这种事。
宋一逾没听清陈靖远说的话，但他不想管了，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当务之急是在联赛中拿到一个突出的成绩，然后参加决赛。
至于保送名额，他一定要拿到，这样子他才会离沈阔更近一点。
——
上午考完之后，宋一逾感觉非常好，一出考场就给沈阔发信息。
[木鱼：哥，决赛稳了。]
明明是上课时间，沈阔却立刻就回了信息：
[sk：那就提前恭喜国家队选手宋一逾！（庆祝.jpg）]
[木鱼：不是还在上课吗？怎么回的这么快！！快认真上课！]
[sk：掐着点上了个厕所等你消息。]
宋一逾看懂了沈阔说的，不由得心头一跳。沈阔提前看了自己考试的时间，等着考试结束这几分钟借着上厕所等自己回消息。
[木鱼：好。中午一起吃饭，哥。]
今年的题也很常规，宋一逾觉得自己八分一题的填空题可以拿满分，至于解答题，除了最后一道导数因为中间卡了一下没来得及验算其他都非常顺利。
不走竞赛的学生只是为了拿个奖，部分人同时要参加物理联赛，直到中午才结束，但像宋一逾这一类竞赛生一般只专注于一个科目，也就只参加了数学竞赛，十几个人就先回了学校。
陈靖远走出考场忘了拿水杯，半道又跑回去拿，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看到的就是望着手机在傻笑的某个学弟。
“......我说宋一逾，哥现在一看你就知道在跟谁聊天。收敛点儿吧小同学，你俩还没在一块儿呢就搁这儿，这以后要是真在一起了那还得了。”
宋一逾直接怼回去：“要你管，呸。追昕昕姐追那么久了人家都不知道你几个意思，还在这说我！？”
陈靖远觉得自己被一口老痰噎住，突然脸红了一下：“你......你懂个屁啊，算了，哥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
宋一逾没有回教室，他直接去了综合楼，在训练室好不容易捱到了中午放学，抄了近道去高三楼找沈阔。
高三1班的那些人之前经常见宋一逾，再加上高三学业紧张，他们都没怎么关注宋一逾很久没来、又来这里干什么，只有姚亿昕对宋一逾的到来表示了明显的欣慰。
哦，还有消化了一节课宋一逾跟沈阔两人关系的陈靖远给了宋一逾两个眼刀。
沈阔没打算留在教室学习，看到宋一逾就走出来：“你想现在去吃饭吗？”
“我现在不饿，左思给我发微信说他叫了外卖，我让他多叫了两份饭。”
“好。”
“哥，要不回宿舍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双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