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讲一个故事 季向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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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很狗血的故事。嗤……”方天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声，接着说道：“有一个小胖子，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吃遍美食。他的母亲很疼爱他，无论他想吃什么都会变着法子的给他做，只要是他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她也会想法子为他弄到。可惜，他的母亲是个真正的傻子。她自以为嫁给了爱情，上学时那个全校的楷模，学校光荣墙上从不下榜的帅气丈夫，亲手碾碎了她的梦。
她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要跟她的青梅竹马结婚，甚至决然到不肯告诉自己的丈夫身世，就怕他因着是农村的家庭背景而自卑。可世上，哪有那么多真爱。丈夫靠着她偷偷的帮忙进入了跨过公司，很快便升上了高管，紧接着就是狗血三连，什么被富家小姐看上啦，想要抛妻弃子又不舍得名声啦，最后，还是那个小胖子的母亲成全了他，那一年她病了。
这场病来的很快，也许是那天在丈夫的手机里发现小三的短信时她就开始病了，心病没有药医，丈夫又跟新欢花天酒地，爱情的梦碎之后变成了一地鸡毛。无休止的咳嗽，无休止的争吵贯穿了那几年的时间。小胖子只想好好的陪在母亲身边，但就算是这一点小小的希望最终也在那个梅花都凋零的冬夜里消失不见。
原本他可以选择跟着外公走的，但国家的法律规定在分化前必须跟随第一监护人的原则，小胖子被他父亲带进了新家。
继母很漂亮，在父亲面前总是轻声细语的，还将公司的一部分股份转到了他的名下。
父亲是入赘，两夫妻感情看上去不错，直到有一天，继母查出来怀孕了。
自那以后继母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尤其是孕期难受的时候，看着他就觉得油腻倒胃口。他被父亲赶到了最角落的房间里，直到弟弟出生后也没再搬回去过。
上学后，继母对他的打骂变本加厉，总是拧在他那些看不到的肉团上面，弟弟也渐渐地开始学起母亲的样子，对他随便打骂。
天长日久，他也习惯了这种逆来顺受的日子，反正人活着都这样，何必计较那么多。
他学会了逃避，能在学校就绝不回家，就算是放学后也总喜欢在家附近溜达，直到天黑前才磨磨蹭蹭的回去。那个所谓的家，根本就不记得还有他这个人的存在。有时候回的晚了些，他们也不会给他留饭食，所以，他学会了自己做饭。
就在他以为一切就这样无所谓的过去，等到18岁就能重新选择的时候，有个少年突兀的闯入了他的生活。
他总是不太合群，明明年纪不大，却总喜欢冷着一张脸，看上去酷酷的样子。
他喜欢玩滑板，喜欢听音乐，也跟他一样不爱回家。
小胖子也不知道少年是哪里吸引了他，他开始流连那个小公园，偷偷的坐在长椅上看他玩滑板，偷偷的记下他随身听里放着的奇怪音乐，回去在网上凭着记忆寻找那奇怪的韵律。
直到有一天，少年走到他的面前，递给他两颗奶糖，酷酷的脸上流露出难得的暖意，他说：“你看上去好像很想玩？”
小胖子看着他手里的糖，又看了眼他虽不情愿却还勉强递过来的滑板，忽然就笑了。他记得那是个奶香味的傍晚，少年就这样站在阳光里，递给了他两颗嘴甜的糖。
他们成了好友，少年比小胖子小两岁，对感情上还处于懵懂阶段。小胖子总是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的心思，每天傻傻的等在那个公园里。少年一直以为他在等自己的奶糖，所以每天都不忘带上两粒。他俩一起聊天，一起吃冰激凌，一起玩耍，然后小胖子每天藏着那两粒奶糖回家，将它们统统放进自己的百宝箱里藏起来，就像藏起自己那一份奢求的心意。
少年总是很懂他，每当看到他的新伤时就会很心疼。小胖子很喜欢他心疼自己的样子，有时候还会故意犯傻的去惹自己的弟弟，被继母打了也不怕痛，因为第二天会有人更加心疼。
直到他被预测很有可能分化成Omega后，继母和父亲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Omega是有保护法的，他们不想坐牢，再加上他外公的身份被揭露，两人惶惶不安的过了好些日子，在那之后便再也没打过他。
小胖子很不高兴，他只能弄伤自己去见那个少年，他果然心疼的将他继母骂了个狗血喷头，但小胖子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外公很快得到了消息，他要将他接去国外生活，远离这里的纷扰，而小胖子却因为舍不得少年，迟迟不肯出行。
十五岁的那年，小胖子得到了他最想要的承诺，少年保证等两人都分化后会娶他，要保护他一辈子。
小胖子开心极了，一直拖着不肯出国，等待着少年考到他的学校，与他继续呆在一起。
想象总是美好的，但不相配的人就是不相配，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
少年太好看了，追求他的男女Omega多的数不胜数，甚至有些人将厕所的门板上都写满了他的名字，满满的表白墙上几乎都是对他的爱意。
两人虽在交往，小胖子自卑的都不敢跟他走在一起，生怕被人看见嘲笑他心中的少年。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少年与他们班班花一起走来时，周围皆是羡慕之声，小胖子低头，从没有哪一刻他那么不想要少年认出他来。奈何少年看到他时，还是习惯性的喊出了他的名字：“也许，你怎么在这儿？”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没有了望向班花时的艳羡，那一道道鄙夷的目光就像万根钢针一样扎的他想死。
他知道，离开的时候到了。
这一走便是五年。
五年后，他归来，改了名，进入演艺圈，瘦了之后有了不俗的容貌，高贵的家世，几千万的粉丝，可是那个一直陪伴他的少年却已经被他弄丢了。
原本就想着这么浑浑噩噩，嚣张跋扈的活着也挺好。但人算不如天算，那个冤孽却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明明可以没有交集，明明已经将那些心思埋在心底，但那人就跟许多年前一样，毫无征兆的走到他的面前。他说：“我失忆了……”
我都不知道当时该是怎样的心情，那一刻，我就觉得他是上天送到我面前的，如果不是天定的缘分，他怎么能在失忆的时候那么巧被自己捡到？
他好像也很喜欢我，我当时觉得自己运气真的好到爆，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他坚持要留在我身边，而我好像，也没有办法拒绝。”
“季向空！”录音的话锋一转，一改刚才讲故事的态度，方天择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知道为什么会出现方也许吗？我到达国外的时候一直都忘不了你，记得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件事，尤其是十五岁那年的那个承诺，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结，方也许也在那个时候应运而生。”
“我再次爱上你，并不意外。方也许爱你，也不意外。”
“我只是没想到你俩能发展的那么快，而你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骗我。”
“唉，”他的声音渐渐有点颤抖，他似乎为了压抑自己的情绪喝了一大口水后才继续道：“季向空，分手吧。”
“我能理解你的处境，但我无法原谅。”
“我母亲死前说过一句话：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肯定离那个男人远远的，这样的男人配不上她，更不值得拥有她的爱情。与其共沉沦，最后变成我们两人无法跨越的心结，最后将关系搞成一地鸡毛，那不如就这样相忘于江湖，当个无谓人吧。”
“我走了，你别找我，也别用你那奇怪的能力，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还是谢谢你一次一次帮我疗伤。”
“那块澳宝是我对你的承诺，我把我们的名字一刀一刀刻在石头上，却意外的将它染成了星空的颜色。挺好看的，留给你做个纪念，从今往后便不再见了。”
录音中断，季向空再次灌了一大口酒，又是一年圣诞节，五年了，整整五年，每一年的圣诞节他都是这样不停的在录音的回放声中度过。
手边那块澳宝被放在锦盒里，流光溢彩的星空色在这样孤单的夜里显得有些清冷。
“宿主，你已经喝了不少了。”小八一直都是那秃头乌龟的形象，手机也还是方天择买给他的那个手机。
“小八，你说他究竟还会不会回来？嗯？”季向空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自从那年夺冠后他便顺理成章的进入了季氏集团，凭着手里的人脉和资源，很快将核心开发部收入囊中，对外季磊是董事长，对内，季向空已经掌握了整个集团的核心技术，相当于季氏集团的半个土皇帝了。
“会的吧？他不是一直有接戏吗？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是啊，他会回来，却不会因为我回来！”又猛灌了一口酒，办公室的显示屏里播放着的是方天择近期得奖的一部电影。这部电影一改他往年的傻白甜风格，演的是一部以抗战时期为背景的卧底电影，电影中他总是浑身是伤，打戏真实又精彩，每一拳每一脚落在他的身上，季向空的心都在颤动。”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呜呜，这么多年了，他到底要惩罚我到什么时候？”
“这个，其实我也比较纠结，我们系统圈像我这样临近完成任务前被强行倒档重来的真的没见过。你也该庆幸，当时他留了那段录音，没有那段分手录音，你早就被电成焦尸了，有了方天择的允许，你才能继续在这里，说到底，还是他帮了你。”
“是啊，他又帮了我！呵呵，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白痴！混蛋！我为什么要骗他？我怎么可以骗他？呜呜呜，他明明可以在我比赛前说出真相，但他生生忍住了。他选择在我完成梦想后悄悄离开，但他不知道，他一走，我的魂也跟着走了。”
“方天择！你真是残忍，在我最得意最高兴的时候离开，你让我怎么忘得掉你？怎么能忘掉！”
“说实在的，你当初那行为，现在想来的确挺渣。”小八盘腿坐在手机里，看着喝的烂醉的某人探口气，继续道：“作为一个渣攻的改造系统，无意之中将你打造成那样，的确是我的失职。”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你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季向空将酒杯往地上一扔，拿起酒瓶又猛的灌了起来。
“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
“可他不允许我去见他，呜呜，我知道错了，我也不敢去见他！”
“方天择，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求你……”
办公室的门被人悄然打开，季磊率先走了进来，跟在他们背后的是季向天。
“又醉了？”季向天叹了口气，上前准备去扶季向空。
“也不能怪人家，一手好牌打的稀烂，我都不敢告诉他小择要回来的事，怕他发疯。”
“什么？小择要回来了？”季向天倒是一喜：“那啾啾呢？”
“当然也会跟着回来。”季磊帮着季向天将人扛起，却忘了他那部老式手机上有只正贴在屏幕上的乌龟。
“太好了，我想死他了，上次见到还是过年的时候。但这事真的不用告诉向空吗？”
“又不是什么秘密，明天媒体就铺天盖地的报道了，哪里轮得到我们去说。”
“这臭小子也是活该，当初竟然趁着小择生病做出这种事，但总归是他们俩之间的事，要是真没感情，小择也不会留下啾啾，又在这个时候选择回来。”
“最后还是要看这个臭小子的造化了。这几年看他这个样子，作为父亲，我到底还是不忍心。”
“手机！我的手机呢？”季向空喝的稀里糊涂的还不忘翻手机，季向天无法，只能回到办公室里去将他的手机拿了出来。
“爸，今年的……”
“不用，都回来了还用你操心什么？再说，他都喝成这样，抽出来有什么用？全是酒精。”
“也是，”季向天点点头：“怎么搞的我们俩像叛徒似的？”
“那你还要不要啾啾？”
“要！”
“那不就行了，顶多算是卧底在敌人身边的革命党！”
季向天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爸，你把自己儿子打成敌人，够大义灭亲的！”
“你闭嘴吧！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带回来一个，还要跟我抢啾啾！”
“那能怪我吗？你不也跟我抢来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以为季向空什么都听不到，殊不知有只特务乌龟正趴在手机里，暗暗将他俩的对话记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讲一个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