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我是不是很坏？ 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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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这是我自己的房子，没有我外公那里大，但胜在清净，钥匙你拿走，想要来的时候可以随时过来。”方天择将一枚钥匙放到季向空手里，从柜子里拿了一双新的拖鞋，拆开后放到了他的脚边。
季向空受宠若惊的穿上鞋子，方天择冲他一笑，接过了他手里的蛋糕和奶茶，继续道：“钥匙只有两枚，可别弄丢了，连汤晨手里都没有呢！”
“好，我肯定不会弄丢。”季向空接过那个绑着派大星吊坠的钥匙，总觉得像是接受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珍而重之的放到自己口袋里。
“我想去洗个澡。”方天择笑容温柔，放下东西后圈住了季向空的脖子：“要一起吗？”
这话一出，季向空鼻子都觉得痒痒，可他的时限还没到，这要是一起，怕是又得直的进去横着出来。
看出了他的想法，方天择却没有再说什么，抱着他的脖子及其疲惫的说了句：“我先吃东西吧，吃完再洗，你陪着我。”
“嗯，我一直陪着你。”他的状态过于平静而温和，季向空反而觉得当初那个肆意发脾气的方天择是多么的可爱，现在的样子反而令他更加担心，从始至终，方天择都没有再提过一句摄影棚的事，甚至连发脾气都没有，这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真不知道他要怎样才能高兴起来。
季向空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这种事情，笨拙的只知道满足他提的所有要求，既然方天择想吃东西，他就把能买到的所有关于巧克力的蛋糕甜品全都摆在他的面前。
“这个是你要的巧克力蛋糕，我让他加了双倍的巧克力，这是巧克力爆浆蛋糕，这是巧克力慕斯，这个是提拉米苏，反正他们店里带咖啡色的东西我都买了一遍，还有这个奶茶，一杯是加了全料的，当时那个店员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我也觉得东西太多，都跟八宝粥一样了，就再买了杯无料的，待会给你弄个大杯子，咱自己混合一下，味道肯定比店里的好。”
方天择坐在桌边，托着腮看他为自己忙忙碌碌的样子，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像个孩子一般。
“谢谢。”他忽然说道。
季向空还是第一次被他道谢，刚认识他的时候还觉得这人任性的连句谢谢都不会说，现在那么礼貌的跟自己道谢，反而让他心里的不安越加严重了起来。
“吃点东西吧，吃完睡一觉，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他本来就最笨，想要开口劝劝，却不知道从哪说起，方天择脸上没有任何神色，咬着勺子冲他笑道：“买了那么多，都不知道从哪吃起。”
“那就先从这个巧克力蛋糕吧，不是你想吃的吗？我给你切一块？”
“好。”方天择冲着他笑，乖巧的令人心疼。
季向空一刀下去，心形的巧克力蛋糕被分成两半，然后毫不怜惜的从其中一半爱心上切了一大块递到方天择面前：“给，吃吧。”
方天择咬着勺子，看看蛋糕，又看了看那被季向空切得乱七八糟的爱心，笑道：“你这人，真的是一点都不浪漫，好好的心形被你切成这样，丑死了。”
经他一提醒，季向空才反应过来，看着自己的杰作也跟着笑：“要不我拼回去？”
“拼回去也少了一块啊？”他指着自己盘子里的一角：“这一块怎么办？”
“这个……”他皱眉，忽然灵机一动，在心形的角落又切了一刀，两边对称刚好又拼成了一个爱心，多出来的那一块蛋糕他放到自己面前：“你一块我一块，正好。”
“噗嗤，”方天择吃了一口蛋糕：“真傻。”
“在你面前才傻。”
方天择放下蛋糕，索性跨坐到了季向空的腿上，靠着他的肩膀，闻着这令他安心的奶糖香轻声道：“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季向空抱着他，慢慢的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抚着方天择的情绪：“因为想对你好。”
“如果今天我被齐鸣……”
“不会，有我在，就算是千里之外也能赶过来，我不会再让你受到这样的危险了。”
“骗子，吹牛谁不会。”他趴在他的肩膀上，眼里慢慢泛起泪花：“我今天吓死了，向空，我害怕……”
“别怕，有我在，不会再让你陷入这样的危险里。”这是他的真心话，这次的事别说是方天择，他也怕的要死，手里一张卡牌慢慢的融入方天择的身体里，这是一张能激发防御的高级牌，至少能帮助方天择在危险下抵挡一次信息素的攻击。
“不怕不怕，我在这里，不怕。”
方天择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却没有流下来，他坐在季向空tui上，冲他笑道：“我要吃蛋糕，你喂我。”
“好。”
方天择今天的胃口真的特别的好，他一连吃了大半个巧克力蛋糕，还吃了一块提拉米苏后把两杯混合的奶茶全喝了。季向空看着他吃，刚开始还挺开心方天择能吃下东西的，但看着他吃的越来越多，心里就又开始担心起来。
“别一下子吃那么多，待会儿胃不舒服了怎么办？”
方天择还拿着勺子舀蛋糕吃：“没事，我每次心情不好就吃蛋糕，甜食能让人体分泌多巴胺，可以改善心情，等我心情好了，就去锻炼，不会有事。”
“那也要少吃些，这样暴饮暴食对身体总是不好。”
方天择吃完手边的最后一块蛋糕，打了个饱嗝，冲季向空笑道：“我还想吃。”
“别吃了，撑到怎么办？”季向空去抢方天择手里的勺子，他也不反抗，晶莹的眸光盯着他可怜兮兮的撒娇道：“我好像真的撑到了，嗝……”
“你……”季向空无奈的深吸一口气，摸摸他的额头：“那怎么办？”
“去给我买点消食的药呗？就在路口，帮我跑一趟好不好嘛？”
季向空怎么拒绝的了方天择，为了防止他再偷吃，他迅速将剩下的蛋糕和糕点都打包了起来，放回冰箱里，警告道：“我不在的时候可不准偷吃！”
“嗯嗯，不吃不吃，我去洗澡，洗完澡等你回来。”
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季向空也没多想，拿着钥匙就出了门。
他快步走到楼下，手里钥匙上的派大星左摇右晃的，很是显眼。
半个小时后，提着消食药的季向空遇到了处理完事情赶过来的周毅和汤晨，三人在小区门口相遇，季向空朝他们打了个招呼，而周毅和汤晨在小区外看到他倒表现得很是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陪着小择吗？”
季向空晃了晃手里的药品包装袋：“他吃撑了，让我去路口的药店买药。那小傻子，肯定是记错了，路口药店应该是搬走了，我跑了三条街才找到的药店，这不，现在才买回来。”
周毅皱眉，汤晨率先反应过来：“我跟他那么久，这周围哪家店不熟悉，从来都没有什么药店啊？”
“怎么会？”季向空还是觉得荒谬：“不是，他骗我做什么？”
“糟了！”周毅转身就跑，汤晨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跟着跑，季向空的心慌了一下，也跟着他们往方天择的家里跑。
三人一路冲到了他家，季向空立刻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厕所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而周毅想也没想的便冲到了门口，拼命的敲门：“小择，方天择，你在干什么？你给我出来！立刻！”
汤晨也跟着敲门：“方天择，你给我出来！”
里面的水声一下子大了起来，明显就是装作听不到的样子。
“踹门！”周毅想也没想的抬脚去踹，季向空也见情况不对，里面的声音离门太近，更像是水池里的水声，根本不是他所说的洗澡声。
他也跟着抬腿踹门，两人合力，门应声打开，还没进门，厕所里里那股呕吐过的酸臭味就席卷了在场所有人的鼻腔，季向空的心沉到了底，一进门，便看到了趴在水池便头发散乱，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冷汗的方天择。
周毅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管子，丢到了地上，抓起方天择的手腕就往浴室里拖。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
他打开凉水，一股脑的冲刷在方天择的身上，季向空愣了一瞬后便疯了一样冲了上去，一把推开周毅，关掉水龙头将瑟瑟发抖的方天择护在怀里。
“你做什么！他在生病你知不知道！！！”他冲着周毅大吼，周毅将地上的玻璃导管递到方天择的面前，咬着牙压着火气一字一句的问道：“方天择，你答应过我什么？不是说以后都不碰这个了吗？”
“这是什么？”季向空看了眼那根长约50厘米左右的导管，抱着方天择不可置信的问道：“小择，你不会是吸……”
汤晨怕他误会，赶忙解释：“不是不是，你不要误会，这是引流管，是那些，那些兔子
用来催吐的。”
“兔子？”季向空望向怀里的方天择，指间抠入自己的肉里：“就是习惯性催吐的群体，我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
“什么？方天择，你是不是疯了？”
汤晨再次解释道：“当初刚进娱乐圈那会儿，他太过招摇，害了自己的好朋友内疚的不行。又碰上一部大电影选角，说他183.，130斤太胖，要求他在一月之内减去15斤，那时候压力大，他又喜欢逞强，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这个，开始催吐，每天吐的是天昏地暗，后来虽然减掉了15斤，但脸色太差，还是被刷了下来。角色没得到，反而催吐成瘾，在医院里呆了好几个月才渐渐恢复。”
“你去买蛋糕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他这人，不可能吃那么多东西。以前也有过心情不好暴饮暴食又催吐的经历，我们都叫你少买一点了，你非不听。”
“方天择，你告诉我，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季向空将他的下巴抬起，眼神复杂，除了怒火就是浓浓的心疼。
“娱乐圈就是这样，鱼龙混杂，一不小心就会染上不该染的东西。小择已经很有控制力了，当时要不是太过心急，也不会用这种办法减肥。”汤晨继续帮他解释。
方天择看着他，头发上冰冷的水珠一滴一滴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盯着季向空的眼睛，害怕从他眼里看到失望和厌恶，他轻笑一声，对季向空的语气也冷的冻人：“我就是这样子的人，怎么？很失望吗？”
“方天择！我不准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他一把将人按进怀里，抱着他的头命令道：“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再敢这样骗我，我就……我就……”
“季向空……”方天择愣愣的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眼泪不要钱似的流了下来，边哭还边骂他：“季向空！呜呜，你长本事了？你凶我？你竟然凶我！！！”
“我没有，我哪敢凶你啊？”方天择一哭，刚才心口那股郁结与怒气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他一边拍着方天择的背，一边发誓道：“别哭了，我不凶你，我错了，祖宗！”
方天择却不依不饶的继续发脾气的抱怨着：“我已经在控制了，我控制不住……呜呜……齐鸣……齐鸣那个王八蛋……呜呜……我要杀了他……”情绪在一瞬间爆发，他的哭声让三个人都心痛不已：“他，他说要拍下，拍下我的录像，放到网上，向空，呜呜，我害怕，我怕被外公看到，呜呜，我还怕被你看到，我不要！”
“不会的，不会的，齐鸣已经被抓起来了，他伤害不了你，伤不了你！别怕！”季向空抚着他的脑袋小声安慰着。
“我，我，呜呜，情热发作，没有没有力气，嗝……我怕失去理智，你就不要我了……”
“别怕，你很勇敢，没有失去理智，我这不是来了吗？我来了，没人能伤你！”
“可我还是很难受，呜呜，向空，我是不是很坏？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很坏！”
“不是，你不坏，这件事交给我好不好？我不会放过他！”
凌晨三点的S市没了白日里的繁华，夜宵摊也因为人们酒足饭饱散去后没了原本的热闹，凌晨三点，猫狗都已经熟睡的时间，在街上晃荡的除了某些特殊职业，基本已经没人。
齐鸣揉着脖子从警局出来，对着身边的律师骂骂咧咧：“你怎么这么没用？办个保释都搞了那么久？”
律师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不知道该怎么跟面前这头疯狗解释：“你的案子太过严重，本来是不让保释的，后来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就批准了。现在能从警局出来就偷着乐吧，要是真的判了，你这次犯的事能让你至少坐十年牢。”
“不就是个Omega吗？徐总叫你过来不就是帮我处理这件事的？我先声明，这事徐总可算是主谋，我都有录音的，你们要是不帮我搞定，我就把录音放出去，到时候大家一拍两散，谁都捞不到好！”
律师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对这种无赖也是没有办法，要不是徐总让他来处理这事，谁愿意给这种人渣打官司。
“那边怎么说？”齐鸣问道。
“那边一直没有回音，到现在受害者也没出现，也幸亏受害者也是明星，估计是不想闹大，这事才有转圜余地，要是能劝服受害者撤诉，顶多算你个猥亵不遂，关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就过去了。”
“哼，他不敢真的将这事说出去，有金主又怎么样？都这样了我就不信他的金主还会要他！这事交给你处理，小O吓唬吓唬就什么都不敢说了，这事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做，没事的。”
两人一路往巷子里走去，在路过一条没有人烟的巷子时发现前面停了一辆车，车子的远光灯在他俩走近的时候突然打开，齐鸣和律师被突如其来的强光照的睁不开眼。
“艹，什么玩意，把你那破灯关了！晃的老子眼花！”
车灯并没有关上，相反，从车子的后座下来一个人，紧接着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下来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滋滋，滋滋”后座的男人缓缓走上前，手上棒球棒拖动的声音在这个偏远又安静的小巷里格外的刺耳。
齐鸣眼看着人影越来越熟悉，转身就要跑，忽觉头顶一股强烈的信息素压了上来，就像西游记里的五指山似的，只一瞬间，强大的压力将他压在了地上完全不能动弹。
周毅的信息素朝着律师袭去，本想着如果他是beta就把他打晕，却没想到他还是个alpha，而且是个最普通的低阶alpha，他都还没出手，人就被他和季向空的信息素压晕了过去。
方天择拖着棒球棒上前，一脚踩在齐鸣的后背心上，随后，便是他的一声声惨叫袭来。
季向空眼看着方天择一棒子一棒子的敲在齐鸣宝贝上，尽管做好了准备还是忍不住档里一凉，夹紧了双腿。
周毅失笑，对着他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别怕，好好控制信息素，只要你不做对不起他的事，我保证，你还是能有下半辈子幸福的。”
季向空苦笑一声：“你这话说的，我一点都没被安慰到，好吗？”
“啊！啊！救命！”
“我打死你丫的！占我便宜？嗯？用信息素压制我？嗯？我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被信息素完全压制的滋味！！！想睡老子？今天就废了你那功能，让你这辈子都只有挨艹的份！！！”
“砰，砰，砰！”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响起，周毅都看不下去的遮住了自己一只眼睛。
“这样叫要不要紧？”
季向空拍拍他的肩膀，自信一笑：“放心，我的信息素能隔绝环境，还能让他明天记不得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信息素还有这功能。”
“你就当我是变异的吧！”
十五分钟后，齐鸣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要不是他还在起伏的胸膛，不知道的以为他已经死了。
不过那满身的伤痕和满地的血渍，他的确离死也不远了。
方天择喘着气走到两人面前，丢掉手里的棒球棒，接过季向空递过来的手帕，擦干净了手上的血渍，冲着他笑笑：“我是不是很坏？”
季向空也冲着他笑，满眼宠溺的回答道：“不，你帅呆了！”
“抱歉，我说了脏话。”这不是一个有教养的Omega该做的事。
季向空的手指擦去方天择脸上溅到的一滴血渍，认真的夸奖道：“宝贝儿真厉害，说脏话都那么可爱！”
两人相视一笑，方天择忽然闭上眼睛，直直的往季向空的怀里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我是不是很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