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等霁空》七月的栀子

5、第五章 【负你前行】

　　赵霜本来就喜欢看小说，所以很快就沉浸式的，整个人的情绪都被带入到剧情里，跟着剧情，一会捂嘴偷笑，一会皱紧眉头，一会纠结，一会心痛，一会又哭了......
　　等李楠处理完事情，抬起头的时候，赵霜已经坐起来，抱着抱枕，看着剧本，偷偷把脸放在抱枕后面，然后，晃一晃脑袋。
　　得，又哭了。
　　李楠端起茶杯接了点温水，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等着，她知道一会赵霜看完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每次看小说看到激动处，感人处，悲愤处，大晚上的她都发微信给李楠，然后，等她第二天起来，赵霜的消息已经六七十条了。
　　“楠姐，你知道吗......”
　　又是熟悉的开场白，“你说。”李楠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赵霜跳下沙发，又没穿鞋，踩在地毯上，来到李楠面前，开始“张牙舞爪”的把刚刚看的故事诉说给李楠听，说到激动处还要拍大腿，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李楠觉得，每当这时候的赵霜最是鲜活，最能看见她内心对公平的追求，对秩序的遵循，对世界的感受，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是多么的善良，虽然赵霜zhaos自己从来都不会承认这一点。
　　静谧而又忙碌的午后，不大的空间里飘荡着赵霜空灵的声音。
　　“这个故事的主线是一名消防员和一名刚出校园的小学老师的故事，男主叫黄涛，女主叫章小蕊，男主的设定应该是比女主要大几岁。
　　消防员这个设定不用说，爱国，舍己为人，逆行者，这些都是熟知的标签。小蕊则是一个厌恶自己职业的教师。她前二十多年的一切都是按照父母的安排进行的，包括现在的职业。可是自从当了老师后，她发现自己并不快乐，也并没有父母说的那么好，什么假期最多。可是她随时随地都要接到家长的消息并且回复，但凡慢一点，就会被家长责怪，什么自家小孩在学校的情况，什么每个小孩的忌讳啊，一旦孩子不小心磕了碰了，第一个就要找老师的麻烦。每天都在回复不完的消息里，让她烦不胜烦，只能回到家后和父母发脾气。次数多了之后，便越来越觉得就是因为他们，她现在才会这么痛苦。”说到这，赵霜接过李楠递来的水杯，润润喉，继续。
　　“后来她搬了出去，一次神经衰弱下，忘了厨房里煲着汤，睡了个昏天地暗。
　　一觉醒来，外面已经成了“火海”，她被困在卧室里出不去，只能想到拿起手机报警。
　　没有错，男主该出场了，当男主黄涛，他们赶到的时候，因为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于是黄涛拿着别人的手机试着给女主打了个电话。
　　里面的章小蕊这时候已经彻底的乱了，从小到大的安逸生活导致她遇到事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而黄涛的电话就像个救命稻草一样。
　　听着耳边沉稳的声音，她的心终于安定了点。黄涛也顺着章小蕊的提示，最终成功找到了她。
　　由于小蕊被吓得腿软，站不起来，所以是黄涛抱着她出去。小蕊趴在黄涛的怀里，这一刻，被家长们，年级组长，校长，父母......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全都不见了，虽然背后还是未灭的火海，危险还在继续，可是她却觉得很安心，身心都得到了净化般。
　　出来后，她被送到了担架上，早已等候的医生上前替检查，她的眼神却一直追随着那个宽厚的背影。大家都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的物品、财产，但事实上，这只是她临时租的住处，刚搬来一天，并没有太多她的东西，她只是想亲眼看见他安全的出来。”赵霜说的时候一脸荡漾，仿佛她已经被男主给抱在怀里了。
　　李楠瞥了她一眼，好像在说：演了这么久的戏，就这么点出息。
　　“后来，他果然安全出来了，从那以后，女主的生活好像变得更加积极，她知道黄涛很优秀，所以她要向他学习，让自己变得优秀，她开始学着解决问题，而不是抱怨。
　　生活越过越好，小朋友们喜欢她，家长信赖她，年级组长，校长看好她，父母也在邻里拉家常的时候一脸的骄傲。
　　只是她却越来越频繁的思念黄涛，常常写着教案就开始发呆。还好没多久，学校组织消防演练，她又看见黄涛了，这一次的见面缓解了她的思念。
　　他带着他们一队人都过来了。面对着小朋友们，消防员们也变得可可爱爱，毕竟也都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们，小蕊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眼睛出奇的亮。
　　可能是盯的太久，久到被班上的一个小女孩看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妈妈在家教的，之前她就想帮接她的表哥要女主微信。许是想到了上回妈妈的嘱咐，这次也有样学样，只是这一次带来的真的是她日思夜想的人。
　　只见小女孩拉着黄涛找到小蕊，顺利加上微信，小蕊激动的脸都红了，吭吭哧哧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跑了。
　　回到家，她想给他发个微信，但不知道该以什么开头才会显得比较自然。其实她很想问问黄涛还记不记得她，但一想他们每天这么忙，肯定不可能记得。想到这儿，就泄气了。
　　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就收到黄涛给她发的一个【早安】，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发错了，也不敢想如果发错了，他想发给谁，于是装作认识很多年了一样，熟稔地回道【早安，注意安全】。
　　从此，像约定一样，这样的消息每天早上她都会收到一条，慢慢的，小蕊胆子变大了，尝试着告诉黄涛自己每天都干了什么，一开始黄涛只是看着，并不说话，一直到，有一天，小蕊像往常一样，告诉他今天她发生的事情。
　　【今天我妈妈又要我去相亲】【我骗她，说我有男朋友了】
　　【你妈妈也是这样吗？】
　　这次黄涛竟然回了消息。
　　【我妈知道我的职业特殊，所以不会逼我】
　　小蕊看到这条消息，沉默了，不是害怕了，而是心疼，明明是拯救了千千万万的家庭，最后，却要牺牲自己的家庭吗？这样真的值得吗......
　　第二天，小蕊的手机里每天醒来都会出现的【早安】不见了，小蕊知道生活这么规律的人不可能忘了的，等待了一上午还是没有等到。
　　没有认识的时候她觉得能见到他就已经很好，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聊天，人都是有欲望的，不曾得到过或许只是遗憾，一旦得到过，再失去，就会变成满满的不甘心。
　　中午午休时间，小蕊终于等不下去了，跑到了消防大队去，院子里，黄涛正在做体能训练，突然看到铁门外的小蕊，迟疑了一会才出去。
　　小蕊看见来人，直接跑上去就是一个熊抱，直白的告诉他，她喜欢他，她不在乎他的职业。
　　但是明显黄涛顾虑更多，他没有立即答应她在一起的请求。”说到这，赵霜停了一下，忍不住开始剧透。
　　“男主其实就是太喜欢女主了，但是他什么都不说，闷葫芦一个，不说，人家女孩怎么知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甩胳膊，跺脚。
　　李楠用平淡的语气搞笑着，“年纪大，顾虑多，多正常。”
　　“但是你放心，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太久......”赵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开始“荡漾”。
　　李楠颇为无语的看了一眼赵霜，心想：我有啥不放心的。表面却还要表示认同的点点头，应和着。
　　接收到回应的赵霜“演讲”的欲望更加强烈了，摆出说书人的架势，姿势先拉满。清了清喉咙，“小蕊还是很天真的，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后就没有那么困难了，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女孩带着点无所畏惧的冲劲，莽撞而又热烈，让本来就欢喜的心更加无处安放。
　　没多久，黄涛就在小蕊猛烈的追求和战友们的助攻下沦陷了。谈恋爱后的黄涛就像变了一个人，对小蕊的感情不仅仅是喜欢更是责任。
　　每天小蕊都要告诉黄涛【注意安全】，黄涛每次出完任务后，都会给小蕊回一个平安的消息，让她安心，小蕊也在黄涛的影响下，越来越积极，对自己的工作越来越尽职尽责，不仅把这当成一份工作，更多的是对孩子们的关心。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又甜蜜，正是这种平静渐渐地磨平了黄涛最初的担忧，让他忘记了生活随时可能会给他们开个玩笑。
　　很快，迎来了两人的婚礼，但是，在婚礼当天，郊区一个化工厂发生大爆炸，工厂里还有十来个工人在里面，接到消息，黄涛作为队长，虽然在放假，但依然向上级请示上阵，小蕊这时已经能理解他的心情，因为，如果她的孩子们（学生）在里面，她同样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去。和黄涛对视的瞬间，章小蕊用目光坚定地告诉他，他的意思同样也是她的想法，放手去做吧。他也很快就看懂了小蕊的意思，略带愧疚，同时很慰藉的离去......
　　然而，工厂的负责人隐瞒了里面的真实情况，导致他们进去后发生二次爆炸，黄涛为了保护一个工人，把空气呼吸器面罩摘下来戴在他的头上，黄涛成功带着工人出去后，倒下了，嘴里喃喃着小蕊的名字。
　　等小蕊赶到，黄涛已经被盖上了白布。小蕊扑在黄涛的身旁，紧紧的拽着他的手，小声啜泣：“你救了我，救了所有需要你去救的人，怎么......怎么......最后，把你自己给忘了呢......”小蕊好几次快要说不下去，最后被从现场过来的战友们拉走。
　　故事的结尾，几年后，小蕊再一次站在烈士陵园里，一个墓碑前，想起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你负责当大英雄，拯救他们的性命，而我就只要在他们还小的时候负责教会他们怎样热爱他们的生命，你可不要小瞧了我的工作，我觉得它和你的工作一样重要......】。
　　镜头转回来，小蕊深深的注视着墓碑，突然笑了，一件又一件，娓娓道来，【你教会了我生命得来不易，应该被珍惜，现在我也想像以前的你一样，用我的方式，保护更多的人，你可不要和我妈还有咱妈一样催我啊，现在的生活我觉得很幸福，所以，我们，都要幸福，我会常常来陪你的，你不用害怕，我也可以保护你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