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话：京城 杨柳青青著 ...
-
“巧巧，别送我啦，快回去吧。”
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杨柳青青著地垂，杨花漫漫搅天飞。
夏日的风光热烈、美妙又生机勃勃。多少离人在临水城的船畔码头写下一首首赠别诗。
乔巧又嘱咐她路途小心，不要亏待自己。
“去京城我会给你带礼物的！”灵舒招招手，不再回头地登上木船。
这次去京城有两个目的：一就是自己的话本事业了，总得和自己的编辑李岚见上一面，商定好下本书乃至以后的计划。
二就是出自灵舒的个人私心了。穿越后一直没有时间去外面逛，一般都宅在家里，做生意或者写书。
一个国家的风华气度，除了它的首都哪里能体现呢？这个朝代究竟是什么样子，除了新兴的富庶之地临水城外，其余景象又是如何呢。
不用双脚踏遍江山绿水，而是躲在自己的小楼里埋头写话本子。那可真就是“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冬秋”了。这样怎么能行？
总之灵舒计划在京城呆至少半个月时间的，整个七月甚至八月怕是要在路上和京城度过。为此店里新请了两个人，甚至还拜托了衙役大哥多多巡逻。生意都托付给乔巧。──当然了，为了防止乔巧父母干预闹事，明面上乔巧只是给灵舒打工的，实际上乔巧已经持有这家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了。
她登上船舱，岸上的风景的乔巧的身影逐渐远去。闻着大海潮湿舒爽的气息，灵舒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她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再说了，穷家富路嘛。跟着最好的商会，买的自然是上房。带着自己临时聘请的一个小姐姐充作侍女，另一个小哥充作侍卫。灵舒的气度外貌、穿着打扮，完完全全也是一个书香世家的小姐了。
从临水城到京城并不容易，如果现代的话，这点距离高铁或者飞机，三小时之内总能到。
但是在古代，首先要从临水城的码头出发，前往南越，大致位置就是现代广东省的区域。
之后转为陆路走一个省的距离，到达湘省，最后再沿一条运河抵达京城。全程大抵需要一周的时间。
舟车劳顿之下，灵舒仗着存稿充足——可能是因为在古代娱乐生活少，因而更专注了，她速度挺快，已经写完了《异仙录》的第二册，甚至第三册也写了小半。
因此难得出来游历的情况下，灵舒断更了一整个旅程。她有正当理由的嘛，要保护视力就不能在船车颠簸的环境下看书写字。
因而每日最多抽休息时间，写写一路上的见闻，或者就是记录下她偶然的灵感。灵感是转瞬即逝的东西，写到了一个好的念头却不记录下来，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天气是非常好的，兼之古代的污染很轻。晴天时，天空通常呈现出湛蓝得令人心醉的颜色，白云显得柔软又洁白。朝霞晚霞没有高楼大厦或者电线的遮挡，显得更为完整而震撼。
至于大海，在阳光的照射下，海面波光粼粼。运河那段路的风景也很美好，岸边杨柳依依，依稀看得见人影重重。
一路好风光相伴。与美好的风景相比，百姓的日子就不那么美好了。
运河路段，有在码头帮客商扛东西的工人，卖些简单吃食的夫妻，或是极力向游客推销当地特产的商人。这些人尚且能够过活，带着对生活的热情和积极。
海面上架着一艘破船的渔夫，费力地打捞着收获，遇到风雨天气时小船被吹得不稳当，让灵舒看得胆战心惊。
走陆路时，会遇到很多很多的村子——古代的城市才多少啊，更多的是一个个小山村，靠着土地和天意生活的农民们，农家的小男孩光着屁股玩闹，看起来更加瘦弱的小女孩总是文文静静得低着头。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如果没有意外将祖祖辈辈永远生活在贫瘠的土地上，永远没有机会读书，不知道什么意外就会让一个家庭崩塌。
灵舒长叹一口气，拉住了马车的帘子，将种种见闻写于笔下。
——————————
盛京，这是大盛之都的官方名称，时人叫京都、京城、国都，也都是指这儿。又因为前朝时此地名为长安，所以也有不少人仍然叫这个旧名儿。
天子脚下，自然有非一般的风华气象。大盛传国至今已有三代，皇帝都是圣明君主，到了这一代更是全盛之象。恐怕杜甫笔下“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的开元盛世也比不上如今的盛京。
灵舒一下船，就感觉到了非一般的热闹。人声鼎沸，热闹繁忙的同时，又显得井井有条——这是因为有专门的衙役维持秩序，加之码头功能规划合理。
她雇来的两个随从帮忙拿着书箱、行李包袱。东西不算多，见到了一位气质出尘的少女和一位看利落果断的女人。
想必这就是来接自己的李岚编辑和楚揽月了，于是行李很快被两个汉子接了过去。
灵舒对这两个人印象都极好，除了几次通信奠定的良好基础外。楚揽月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印象，但这并不是来源于她的外貌，实际上楚揽月只是个容貌清秀平凡的妹子，但是一身书卷浸养出来的气质才是让她有了鹤立鸡群的气质，纯净又高华。
李岚编辑则一看就做事细致又利落，马上安排舟车劳碌的灵舒一行人坐上马车，去了提前租赁好的宅子。
宅子的位置在城郊，但是并不偏僻。因为紧挨着朝阳书院的缘故，一般是租给书院的学子们的。楚揽月平时也住在这附近的宅子里。
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何况是京城第二大的书院。各种铺子应有尽有，因此显得也热热闹闹，住处静中有动。不少马车夫招揽着生意，如此去城中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也方便。
灵舒狠狠休息了一天，在家里睡了个天昏地暗。才跑到书社来找李岚。总之先办正事嘛。
“你的《异仙录》第一册成绩非常不错，待会儿让揽月带你去内城玩玩你就懂了。大街小巷都是你的说书人呢。书社都加印好几次了。”
李岚推过一张纸，“喏，这是具体的数据。总共印了三十万本了，应该只差这几年最火的《侠客行》一点点，而且你这只是第一册。”
灵舒表示谦虚，然而心里其实非常喜悦。自己写的书卖了这么多，这当然是极其值得高兴的事情。
“那么现在就是商量你的第二册，这边给到的报酬不变，因为当时签的是《异仙录》这本书。”灵舒点点头，并表示已经写完了。
“写完了？！”李岚惊讶地回道，时人写话本的不多，她带过的几个作者都写的挺慢的。二十万字能写好几个月甚至半年。
她长舒一口气，“那一会儿把稿子给我，你和揽月出去玩罢。所以我们要做的是确定第二册书的宣传方式，趁热打铁，读者还记得第一册的时候赶紧出来，那销量会高很多，你分到的钱自然也会很多。”
“对了，你要签约在我手下吗？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推荐其他的编辑。”
灵舒自然是签了契约，初印象而言，她对李岚很满意，这样第二册开始她就能得到高额的分成了。
两人在工作室里讨论了一个多小时宣传方式，李岚惊喜连连，无他，灵舒的点子实在太多了。
——第一册和第二册捆绑销售优惠、附送一张主角画卡，有第一册的读者买第二册时送两张随机人物画卡，灵舒可以随机签名两百本书回馈读者。
之后出到三四册时读者基础更稳定时，可以推出周边店......
李岚简直佩服极了，灵舒是如何生得这样灵活的小脑袋呢？一般的作者多是不问俗事的，灵舒就显然做商人也会很厉害。一问，果然灵舒还开了家店呢，真是天才在哪方面都是天才。
商讨完二人就去附近的酒楼包间了，楚揽月已经在此等待。李岚和楚揽月关系显然不错，一进去就笑着道，“一楼你的小学妹们都开心得说揽月学姐在楼上呢”。
灵舒也开玩笑，“揽月的迷妹这般多吗？”
楚揽月品着茶，轻轻一笑，“什么是迷妹啊”
“为你着迷的妹妹，不就是小迷妹？”
李岚也想到了好笑的事情，说道：“近日那份小报可是写了，楚揽月疑似和烂柯客相恋，倾情为此写序写诗。烂柯客在书中回应了一个容颜倾城堪称完美的皎月仙子以做回应......”
楚揽月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啊？把我们才华横溢的灵舒当做男子了嘛？”
“是啊，小报还有很多证据呢。如此大气恢宏之作定是出自男写手，对道家了解这么深说不准是个道士，只差编出个书香才女和修真道士的爱情故事了......”李岚回答。
“那故事还是女主角呢，这不能证明作者是女性吗？”
“你懂什么，人家说了，“写女人最好的必然是男人”，听听！这叫什么话！”李岚的表情有些不屑了，她心里想，合着最会写男人最会写女人的都是男人了？
灵舒可不愿意被认成是男写手，说白了这是什么荣誉吗？
在现代的时候别人夸你：“打游戏和男生一样好”，或是，古代的“不输于男儿”。其中明显暗藏着评价者的倾向——有一个女人竟然和高贵厉害的男人差不多诶，那在他心里地位高的是什么性别可想而知了。
于是也玩笑道，“好啊好啊，为了才女的清誉，小的一定在序里大大的标注出这烂柯客的性别。”
至于楚揽月，早就为了灵舒说的第二册写完的消息心痒难耐了。恨不得今日不去朱雀街，和李岚一起去看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话：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