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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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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一望无际。
她的眼睛像被黑暗蒙上了一层纱,安全感瞬间离她而去,只留下无尽的不安和恐慌。
她当然知道这只不过是梦境,以往很多次都做过的梦境,是一片萧条荒芜没有光的梦境,恍若走在没有未来的□□里。
只是,只一次,不再只是黑暗,远方一闪一闪的亮光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呼唤着她。她跑呀跑,可总是够不着,好像她走进一分,光亮就退后一分。但是,她却执拗的想光亮跑去,她受够了着无尽的黑暗!不想被黑暗吞噬,只有竭力的向光亮跑去。
在她以为跑不动的时候,光瞬间笼罩住了她。她忙着把手挡住光,让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变化。
这时的耳朵敏锐的察觉到四面八方的低吼,“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张开了眼睛,眼前却是洋娃娃,积木,扑克杂乱的摆放着,无论是洋娃娃也好还是扑克都是纯洁的粉红色与天蓝色及白色的纠结,就好像进入了爱丽丝的梦境一样,梦幻若油画。
这时,眼前出现了一个宛若疯子般的小女孩在不停的低笑着,呢喃着,“呵呵,玩弄九岁女孩的感觉,好不好呢?”
本来有些压抑的小女孩脸上出现了仿若失去生命意识的绝望,“玩弄一次还没够吗?”
大概这么小的年纪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遭遇,只是不断地用“玩弄”这个看似没有色彩的词汇一遍遍的叨念着,但是,很奇怪的是,她能体会到小女孩遭受到的那些事。
那种波涛汹涌般的愤恨充斥着的事情应该是。。。。她低着头琢磨着,不断地体会着,让自己置身于这样浓烈的恨中,一个想法油然而生又突然消失,那应该是....到底是什么?
但是,小女孩的语气却也隐藏着无奈。呵,小小年纪也明白了无奈吗?无奈着什么呢?她一点点的靠近,想要靠近小女孩的心底,恍惚中,看到小女孩盯着她,紧紧地,愤恨的,再次低吼了一声,“我成了整天只会恨的人,你们满意了?!!”原来是这样呀!原来是对自己的无奈。是如若向别的女孩一样,那该有多好的无奈吧。
她的眼泪不由自主般的向瀑布一样不能停止。感觉她的心有一角被狠狠地凌迟,痛,无止境的痛淹没了她。但是她还是坚持的站立着,心思一转,微微一笑,想上前抱住那个犹如风中残烛的小女孩,可是,小女孩还是恶狠狠地紧盯着她不放,不停的往后退,小女孩的眼睛里还透漏着浓浓的不信任,慢慢的消失在她眼前的黑暗之中,留着她一个人站在这个盛满童年玩具的粉色屋内。
逐渐远去的还有那个饱含孤单的哭泣,浓浓的斥责她,“为什么要离我远去?为什么?”
但是她并没有理那个声音,眼睛波光流转,嘴角上扬,突地,她咬紧自己的舌头,感到一滴滴的血在嘴中流淌,终于,刺痛使她睁开了双眼,盯着眼前的红阑床柱,再次,微微一笑。心里却呼出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自从遇到高要,梦中总是黑暗的,没人,没物,没声响,那里有的只是黑暗。这一年来,已习惯了黑暗,所以对梦境虽然有不安和恐惧但不至于疯狂的想逃,大概是已经学会享受黑暗了吧!
但这次,真的是吓到自己了。那小女孩的眼睛所流露出来的恨意,现在仍历历在目,让她心惊。
她起身蜷曲着双腿,倚靠着墙壁,低头呆愣着,完全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
一步步稳健的脚步声靠近她,她犹自想着梦境的事,直到进门之人开口,“我在门外一直听到你的哭声,做恶梦了?”
她抬起头望着他,媚笑出声,“和你上床的滋味也应该不赖吧!”说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瞬间将手臂绕过他的脖子,正要接近他的嘴唇时,却又被他的手阻止住了。当他的手捂住她的嘴唇时,她的眼泪像水龙头一样关也关不住,不停的往下流。
“干女儿,你这又是何苦呢!”他连连叹息,“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情让你这般,但是以后有我就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他紧握住双拳,向她保证着。
“干女儿?呵呵,你终于说出来了,我以为到你死的时候你都不会说出来呢!”她在他的怀抱里低低的笑出声来。“什么呀?我只是装装你就信了?”她在心里直笑,想当年,我可是戏剧学院毕业的呢!这点戏小case一件。她乐的在他背后直打“V“字的手势。
“你这孩子,还是这般调皮!”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从一个会玩会闹的孩子变成一个懒洋洋的孩子,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我一直很担心你。不过现在好了,会坑干爹我了,就表明你没多的大的事。”说完,拉了拉她的被子,“安心睡吧!我在这陪你。”
在她睡沉过去,他抚了抚她脸上的头发,转身,关着门就出去了。
当三更的铜锣声刚敲过,一片红光乍现在她的闺房,红光隐去后出现了一个全身被红线缠绕的白胡子老头,那白胡子足有两丈多长,却又不知道平常是怎么走路的却没有把胡子弄脏。只见他把手掌轻轻地举在她的额头上方,一束温和的银光从她的额头慢慢升起,最后消失在他的手心里。他转身在空中画了个半圆,随即便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声叹息久久不散,没入到黑夜中。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就有混乱的声音传入正在补早晨觉的她,只把有起床气的她弄的怒火连连,正要开门时,“嘭“的一声粗鲁的开门声传了过来,猛地在酒气充斥整个屋内的时候,她的肩膀被人抓住,“你说他们怎么不知道电视是什么,不知道电视就罢了,连民生用品----纸也不知道,这要人怎么活呀!”
随后,老韩进屋没有给高要说话的机会,“干女儿,马上我们要走了,准备行李吧。”
本想安慰高要的但是听到这句话,她慌张了,本来以为可以帮到高要的,谁知相处的时间竟是这么短,她用请求的眼神望着老韩,但是老韩摇摇头,并不答应。
她示意知道了,同样请求的看着老韩,让他给她和高要说几句话。老韩颔首,去收拾行装了。
她严肃的握着高要的手,尽管知道高要酒醒了也记不得她说过的话,可是,她还是想要说,“如果你生了严重的病的话,记得找我们饭馆经常拎着一只鸭子的人,他能治好你的病。”看着他的头摇摇晃晃的,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楚,急切的摇晃着他,想要把他摇醒。“听到了没有?你倒是说句话呀!”
高要好像是不耐烦了,把她的手抓住甩出去,“我到底到了个什么地方?”高要不停的再重复这句话。
她挫折的坐在椅子上,我该拿你怎么办,高要?你夜夜买醉,何苦呢?如若你自己不成长,便没人帮得了你。
“记得,我们屋子里的东西都是留给你的,也许你有用处。”我既然允诺给你,那就不是偷了。这大概是我能为你做的事了。
她把他扶到床上,给他拉好被子,不一会高要就停止了吵闹,熟睡了过去。
她看着他熟睡的容颜,有一瞬间的恍惚,恍惚的以为她和他都是幸福的,他们都会幸福的。
可是她清醒的摇了摇头,那只是童话而已。
第二天,高要睁开双眼,眼前所及之处并不是他的屋子。随即,走出她的闺房,整个院子静悄悄的,这时候她已经走了又两个时辰之久了。当高要一间间的房间找熟悉的人时,却发现除了陌生带有愤怒的脸孔之外,没有一个自己认识的。
他紧抱着头痛苦的半蹲着。烦乱的想着,连唯一一个和蔼到像婆婆一样的人也离我而去了吗?连唯一听我说话而没有指责我胡言乱语的人也离我而去了吗?我,高要,难道真是孤独的命吗?
假如她听到高要把她形容成和蔼的婆婆,她大概会爆头一锤高要,想她这么为他着想,最后却不是温柔美丽,至少也要可爱吧!他却直接把她划分为欧巴桑一级别的了,她岂会不气!
但千里之外的她就算感受到高要的悲伤,却也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