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如流水》双色

3、第 3 章 华灯初上的

　　华灯初上的街道上，郭静夷突然找不到了前进的方向。茫然的走在街头，席宁宁要走了，公主终究是要回到属于他的城堡里，生活还要继续。郭静夷坐在广场的长椅上，点燃了刚买的烟。看着来来回回的路人，越发觉得苍凉。郭静夷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一个即将在一次被抛弃的孩子一样能够无望。
　　郭静夷想起了父亲，那个她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心情去缅怀的人。记得那还是很小的时候，几岁呢？郭静夷实在是记不得了，但依旧清晰的记得，当自己向父亲哭诉时，父亲的厉声回答：“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你要是觉得委屈，就去找块砖头一砖头拍死他，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大不了我去给你顶罪，我替你去死……”那是郭静夷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父亲哭诉。从那以后的郭静夷学，当别人欺负她的时候，她就学会了还回去。但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几天，因为郭静夷把邻居家那个喜欢欺负她的小男孩手臂要出血了，然后郭静夷看到了那个平时和蔼可亲的邻居阿姨变得扭曲的脸，听到了世间最恶毒的咒骂。在后来的郭静夷学懂得了沉默，因为沉默是不会有错的。郭静夷就这么守着自己的世界，一个人的世界。她酗酒，应为在家里的冰箱里，除了啤酒，永远找不到其他的东西；她抽烟却从不用担心父亲会发现房子里会有烟味，因为房子里永远少不了这种味道。郭静夷喜欢自己淹没在烟雾缭绕中的感觉，虚无、飘渺，想自己的人生一样无望。
　　严格的说郭静夷还不算是个坏孩子，甚至在老师的眼里郭静夷是个极其优秀的学生。成绩优异，文文静静的一个小姑娘，十分惹人喜欢，只是不太合群，她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只是对谁都保持距离。
　　直到她遇到了他
　　“我叫刘建诚，以后咱们就是同桌了，多多关照。”
　　“静夷……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静夷，我……可不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啊？”
　　刘建诚就这样带着暖暖的光花了一年的时间，一步一步的走进了郭静夷的心里，带给郭静夷的是满满的希望，对幸福的希望。
　　“静夷，你真好。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是刘建诚第一次牵起郭静夷的手是对郭静夷说的话。
　　“静夷，这是我的初吻，你要对我负责哦！”
　　那一次刘建诚终于亲到了他垂涎已久的双唇。
　　“静夷，对不起，弄痛你了。再也不会了，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痛了……静夷，等我，等我回来娶你好吗？等你大学毕业，那时我就会回来的，等我回来娶你好吗？”
　　那一次，郭静夷把自己彻彻底底的给了刘建诚。那是，郭静夷不知道刘建诚吻去的到底是谁的眼泪，肆意的泪模糊地是谁的双眸，郭静夷还是刘建诚。
　　在一个飘雪的傍晚，郭静夷有些恍惚的看着眼前突然回国的刘建诚，有些不太确定他在说些什么。他好像说了对不起，他还说了什么呢？他说他让一个女孩怀了他的孩子，他说他害那个女孩流产，他说那个女孩再也没有办法有孩子了……他说：“静夷，对不起……”静夷想，或许她在做梦，或许是自己产生的幻觉，又或许……这是真的。郭静夷静静的看着刘建诚，然后转身，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了。”抬脚便走。
　　只是从身后深处的两只胳膊死死地将她定在原地，困在怀里。刘建诚就那么用尽全身力气紧紧的将郭静夷环在怀里：“静夷……”刘建诚似乎还想说什么，只是终究什么也没说，在一声静夷之后便沉默了。郭静夷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直到一股咸腥攒进口中：“放手……脏……”轻轻的三个字却令刘建诚出点般的缩回了手，这一次，刘建诚再也没有伸手拦她，郭静夷就这么走出了刘建诚的视线，亦或是人生。
　　“小姐，方便借个火吗？”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讲过经意的思绪拉回了现实。郭静夷抬头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没有说话，递上了仅有的那匣火柴。男人接过，换回火柴，很自然的坐在了郭静夷身旁：“怎么卖？”郭静夷迷茫的看着身旁的男人，男人笑了笑，又问：“一晚上多少钱？”郭静夷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气得满脸通红。怒视着仍旧悠然自得的坐在长椅上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怎么？怕我出不起钱吗？”男人依旧坐在那里，戏虐的看着郭静夷。此时的郭静夷已经从刚才的震惊和羞怒中缓过了神，掐灭了手中的烟，冲男人妩媚一笑：“是啊，是怕你出不起价，我可是很贵的哦！”
　　“十万够不够？不够还可以再加，不过你怎么向我证明你值这个价呢？”男人站起身，伸手挑起郭静夷耳畔的几缕长发闻了闻，郭静夷整个人呆掉了，竟忘了闪躲，竟就这么傻傻的站着被一个陌生男人调戏。
　　“真是个不错的价码，”郭静夷夺回自己的头发，“可惜我今天不卖。”说完狠狠地朝男人脚上跺了一脚，拎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