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整治家暴男5 梦境照进现 ...
-
熊孩子李小军冲到「吴兰兰」身后,露出半个脑袋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还扯着「吴兰兰」的衣角告状:“爸就是不想给咱们洗脚!他还打我,你看他给我打的!” 王翠花赶忙迈着小脚上前一把抱住李小军的脑袋,左瞧瞧右看看:“哎哟我的大孙子哟,这下吃了苦喽,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冲我老婆子来,别拿我大孙子撒气!”
「吴兰兰」见状,连忙拉住王翠花:“妈,你说什么呢!”
然后她看向李超刚,瞳孔里都是火气:“给咱妈和儿子道歉!”
“我懂他了吗?是这小兔崽子撞的我!”李超刚今天是真明白了什么叫委屈,他满腹心酸无人倾诉,李小军又在旁边吐着舌头做鬼脸地气他,李超刚脑袋一热,伸手就要去拉李小军。
他忘了,在这个梦境中,他不是那个现实中为所欲为的丈夫。
「吴兰兰」一伸手,就将他推了个踉跄,她揪住李超刚的头发,将他狠狠撞向墙壁。 李超刚摸了一把后脑,一阵刺痛传来,很快就肿起了一个大包,位置、形状、大小,都与吴兰兰在现实中被他打出来的一模一样。李超刚眼睛瞬间就充了血,他大喝一声,向「吴兰兰」冲了过去,却被她一把摁住,用力推到一边。
狼狈地趴在地上,李超刚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又迎来了一脚,「吴兰兰」趁他痛苦地蜷缩起来时,蹲下身子,一拳一拳砸在他的头上脸上。
太痛了,李超刚哭出了声,随即又被「吴兰兰」大声喝止:“给老子闭嘴!”他不敢反抗,只能哼哼唧唧地小声啜泣。
“咚咚咚”,就在李超刚绝望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吴兰兰」用手点了点他:“给我老实点,一会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清楚!”
李超刚哪里还有反抗的勇气,只能爬起来无力地点头答应。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两位「警察」,如果李超刚抬起头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正是现实里处理他们家事务的二位。
“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这里有斗殴事件?”与现实不同的是,梦里这两位「警察」并没有表现出对李超刚的同情,甚至嘴角还流露出一丝不屑。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吴兰兰」抢先回答,“是我丈夫摔了一跤,声音挺大的,也许是被邻居误会了吧?”
李超刚如梦初醒,赶忙挤开「吴兰兰」:“不是的警官,是她打我!”
“是这样吗?你再好好想想?”梦中的「警官」面部开始扭曲,嘴角上扬出诡异的弧度。
对不起了警官们,为了计划能顺利,只能在梦里委屈你们了。祁月双手合十,心里偷偷道歉,警察叔叔这么善良,一定会原谅我的。
梦中的李超刚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他越看越害怕,情不自禁地后退,却发现「吴兰兰」「王翠花」,还有很多熟悉的不熟悉的租客,都站在了他的身后,脸上挂着扭曲的微笑:“说呀,说呀。”各形各色的声音纠缠在一起,一点点向他逼近。
“是,是我不小心摔的。”李超刚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抱头痛哭起来,他甚至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拍打自己的脑袋,想从梦中清醒过来。
祁月满意地点头,侧身问道:“阿阳,吴兰兰那边怎么样了?”
系统学着她的样子点头:“已经很熟练了,正在跟教练互相打气。”
如果说李超刚的梦像是恐怖片,那么吴兰兰的梦就像是热血动漫番。她一次又一次地练习教练划出的重点,在一次又一次模拟中摔倒又爬起,直到教练盖章无论李超刚先出什么招,她都可以一击即中为止。现在两个人手握着手,嗷嗷鼓励,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擂台赛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祁月终于发自内心地开心起来:“好啦,通知她们一下,正餐马上要上了。”
吴兰兰是先李超刚一步醒的,祁月给了她十分钟做准备。她悄悄下床,回头看了一眼,此时李超刚还陷入噩梦,满头是汗,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李小军和王翠花的房间也房门紧闭,一切都安安静静。
放下心来,吴兰兰认真做了一套教练教的热身运动,活动开筋骨,避免一会儿拉伤。换上仅有的一双皮鞋,戴上两层棉手套,中间还塞上了几块李超刚用来开夏威夷果的铁片。刚做完这一切,李超刚就被祁月从梦境中弹了出来,一切卡得刚刚好。 李超刚猛地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刚的梦确实吓到他了,那种紧张的气氛压得他现在还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缓过来,李超刚向旁边一看,吴兰兰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自从嫁给了李超刚,吴兰兰就很少笑了,特别是这几年,吴兰兰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此时这一笑,李超刚顿时感觉又回到了梦中。他鬼叫一声,下意识地用胳膊挡住了脸。
“超刚,你怎么啦?”吴兰兰假意后退了一步,心中更稳了。
被这一声呼唤叫醒,李超刚这才确认,自己确实回到了现实中。他本就在梦里吃了亏,刚刚又自认为丢了丑,顿时恼羞成怒起来。也不管儿子母亲还在睡觉,李超刚一把掀开被子,鞋都顾不上穿,骂骂咧咧站起身来就是一拳打过去——他要拿吴兰兰撒气发泄了。
吴兰兰等的就是这一刻。这一幕她反反复复模拟了无数次,此时甚至不用看,身体本能地便向左侧转了半圈,左手抓住李超刚的手腕,顺着李超刚打来的方向一带,右手抓住他的上臂,右肘顺势向上狠狠一撞,正击在李超刚的喉咙和下巴上。
喉咙本就是要害,在这一撞下,李超刚一时有一种窒息感,身子在吴兰兰借力打力的巧劲下,被狠狠甩了出去,砸在坚硬的茶几上。不等他反应过来,吴兰兰抢上一步,先是皮鞋狠狠踹了一脚李超刚的裆部,趁他痛得弯腰时,冲着颧骨后缘一拳打了过去。 这一拳别说李超刚,就是戴了手套的吴兰兰手上都是一痛。垫了铁片的手套打人威力比单纯的拳头大得多,位置又靠近太阳穴,李超刚顿时被打懵了,只能蜷缩着身子被动挨打。
这也是祁月和吴兰兰的目的。李超刚体型大,力量也大,如果等他反过劲儿来,两个吴兰兰绑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梦境必须与现实接轨。
被撞在茶几上造成的浑身疼痛,下半身被踢的痛,蜷缩起来的姿势,还有脸上连绵不断地攻击…这一切都让李超刚感觉又回到了梦境中。另一方面他也不愿相信,在现实中的吴兰兰竟然敢反抗他,还成功了。李超刚闭着眼睛,像梦里一样,不敢大声喊叫。
动静这么大,隔壁的王翠花肯定听到了,但是一直以来都是儿子殴打儿媳,她一时也想不到,这次被打的竟然是儿子。王翠花不慌不忙,听到打得差不多了,才装模作样地走出来,口中说着:“小吴啊,你又怎么惹超刚生气了…啊!超刚,你怎么了!” 王翠花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还是旁边看热闹的租客推了她一把,她才哭天喊地地扑上去拉扯吴兰兰。
吴兰兰梦中培训成果斐然,不仅将李超刚打得晕头转向,此时还能闪身躲过王翠花,看着她扑在李超刚身上,哭坟般地嚎叫起来。
许是那天祁月报警给了围观群众灵感,也许是想跟房东搞好关系。在祁月到来前从来没有主持过公道的众人中,有人偷偷报了警。
因为是第二次接到这个地址的报警,警察来得很快。说来也巧,来的还是上次那两位警官。
第一次报案就是他们处理,祁月设置的梦境中还是他们,所以当王翠花打开门,李超刚一抬头就看到这两张熟悉的脸,他彻底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了!
“哎哟警官,你们可来了!”王翠花抹着眼泪,伸手就要去拉警察的手。 年轻的警官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对王翠花这种包庇儿子欺负儿媳的老婆婆没有什么好感,一闪身就躲了过去,公事公办地询问:“我们这边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有人家暴,怎么回事?”
几乎一模一样的询问,李超刚更懵了,他才刚站起来,被这简单的几句话又吓了回去,耳朵里也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嗡鸣。是还没醒吗?一定是还没醒吧!他一边琢磨着,一边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王翠花正好指着李超刚在跟警察说明情况,见此场景,吓了一跳,赶忙过来拉李超刚:“我的儿啊!我命苦的儿啊!”一边喊着,一边又去打吴兰兰:“都是你这个害人精……”
警察怎么会放任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打人,二人立马上前,一个拉开王翠花,一个将吴兰兰护在了身后:“还敢动手,当我们不存在啊,再动手就都带回局里处理。” 王翠花赶忙陪笑,又道歉又说好话,但是无论她怎么暗示,李超刚就是低着头,不配合她露出伤口,也不肯说话——他还觉得自己在梦里,只有不反抗才能醒来呢。
“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小警察不耐烦王翠花的絮絮叨叨,厉声喝道。 王翠花又伸手去拉吴兰兰:“就是她,她把我儿子打了!”
“你说谁打谁?”两位警察停下手中的笔,不可思议地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