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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试探 李淮北抱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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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途松了一口气。
很奇怪,这种心情不是因为有陌生人出现在他的房间里而产生的对对方身份的怀疑,而是想着视频对面的李淮北,无论如何,他不愿意被他误会。
总之,对他来说,李淮北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谁知他提着的心放得太早,关上门一查看视频,却发现早已挂断了。
沈知途怔住,也不管视频已经挂断,低声道:“淮北。”
李淮北既有怒气又有心酸,一时之间不想理会沈知途,心里本想着等对方解释一句才打算把正脸露出来。
谁知道左灯右等,手机里完全没有声音。
“喂,沈知途,你......”
他的郁闷转为生气,拿起手机正要发火,却发现手机界面上显示着早已挂断,而且是自己主动挂断的。
“什么时候的事啊?”
李淮北不满地低声嘟囔,手指立刻点了上去,刚响了一声,他眼珠一转,不等对方接起立刻又挂断了。
“这次别想我主动打。”
沈知途这面,还不等接起来就又被挂断了,他一手扶额叹息一声,还是发了个语音安抚李淮北的情绪。
等了好一会儿,李淮北也没有回应。
这时候,侍女敲门。
“殿下。”
沈知途面色一肃,打开门,状似随意地问道:“刚才你去哪里了?”
侍女急忙低下了头:“殿下,刚有位贵族小姐说陛下唤我去前厅。”侍女没有说谎,确实是陛下叫人,不过不是叫的她,只是张司馆家的小姐歪打正着而已。
沈知途盯着前面的通道淡淡地道:“没有下次,你下去吧。”
“是。”
侍女心有余悸地应着,手上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匆匆离开。
沈知途不放心,又打开通信终端,他的心随着通讯声的嘟嘟而嘟嘟着,像泡在水里的茶叶舒展开身体又冒出了泡。
对面没有人接听。
接连几次,都一样,想着李淮北还没消气。
他对着信号终端脸色变了几遍,最后叹息一声,最后发出一道语音。
“淮北,我去前厅了,别生气了。”
另一边,李淮北研究了好半天也没研究出手链的用途,实在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再看看沈知途最后发过来的语音信息。
放在耳边听完,他抬头看着天花板上充满工业风的吊灯,喃喃地低语:“谁生气了。”
话说到这里,他转过目光,盯着面前的手机屏幕,再一次点开了语音,沈知途的声音透过光年的距离,遥遥传入耳中。
“别生气了。”
又温柔又宠溺,跟平时聊天的语气大不相同,李淮北红了耳朵,脸色发烫地点开视频通话,还不等响起又迅速地挂断了。
“不行。”
李淮北挂断了视频,隔了几秒忍不住又伸出手指,犹犹豫豫,反反复复。
最后纠结地把屏幕上地图标上下滑动,突然,一个东西跳了出来。
“隐藏视频启动”
下面有两个明显地图标:
“是”“否”
好像是刚才抽中的奖品?从字面上理解,就是可以隐藏起来的视频,李淮北起了好奇心,点击下去。
不等他反悔屏幕瞬间就接通了,李淮北气恼地偏过头,他才不看。
奇怪的是,屏幕里传来的不是沈知途的声音,反而悉悉索索的有很多人的声音,一会儿功夫又安静了下来。
李淮北转头一看,屏幕斜着,只看到来来往往各色装扮的衣服。
沈知途哪里去了?
换好衣服出来,信号终端一直没有消息,他想了又想的几句话发出去全部石沉大海,沈知途面色一贯冷肃,手中握着的酒杯却是紧了又紧。
李淮北抱怨的话没有说出口,之前晃得他头晕的地面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头,人人屏息凝神,手中酒杯遥遥相望。
大厅里此时很是安静,众人都看向主位上的沈睿。
而此时,沈睿看到自己的长子来到后露出了一个慈父的笑容。
重新换过的带黑边镶嵌着金钻点缀的白色礼服衬得沈知途贵气又稳重,他垂手肃立,对于即将到来的场景虽有期待,面上仍是波澜不惊,此时他完全没有发现手腕上的信号终端什么时候接通的。
李淮北只能透过偶尔闪过的手指辨认出这就是沈知途。
“原来隐藏就是看不到我啊。”
他嘀咕着,刚刚试过小声说话也没问题,沈知途什么也没发现。
而在众人堆里的欧华看着身着华服的沈知途,也不由得感叹一声,虽然人靠衣装,但是对于天生就长得好看的人来说,再华丽的衣服也不过是个点缀。他挽了挽袖口,接收到欧家主的一顿狠瞪。
停了几息,沈睿的目光从左往右依次扫视过去,郑重地说道:“首先欢迎大家来参加我最优秀的长子,沈知途的平安宴。两周后,皇室将在星命树守护地进行吉星典礼,同时也是我长子的成人礼。”
这话一出在众人中引起了一片骚动。
一石激起千层浪,沈睿的话众人早已在私下悄悄揣测,今日被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众人基本已经明白未来储君是谁了。
于是乎,众人交头接耳,一部分是感叹理所应当,沈知途的优秀在这几年里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无不服他。
当然有人欣赏就有人不满,何况关乎下一任储君。
“我听说大殿下……丢了。”
“哎呀,我也听说了。”
本来还沸腾的场面渐渐安静下来,那几个小声讨论的声音就显得很显眼,偏偏那几人仿佛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视线都在他们身上似的,有意无意地提高了音量。
主台上沈睿眉头紧皱,面色严肃地大声道:“钟司相,你几人在讨论何事?”
语气严厉,不怒自威。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被点到名围在一起的三人面面相觑,互相推诿,眼神虚浮。
在互相推挤中不知道是谁的酒杯被撞倒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怎么?不敢说?”
沈睿的声音响起,隔着屏幕李淮北都心有余悸,更不用说在场的众人。
“微臣不敢。”众人纷纷垂头凝望地面,口中告罪。
场面一度安静沉重,空气中都凝结着骇人的气息。
众大臣弯腰垂首,后背冷汗层层如雨下。
“说吧。”良久,沈睿发话,对着那三人道。
屏幕那方的李淮北都松了一口气,伸手一摸,额头上都是汗水,果然,一国之君的威力不是一般人能感受的。
众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几个顽强的眼神盯着主位上的沈睿。
沈睿冷面扫过台下的众人,心中一沉,经过这几天的实验,他已经知道长子不能再吸收荧石,换句话说,他最优秀最属意的继承者今后就只是一个六星力者,只能算普通星力者的一员。
“诸位对我的决定有意见?”
刚刚平静下来的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沈睿看向站在众人前面的一个消瘦的穿着素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转动了一下大拇指上的扳指:“钟司相,有什么话不能让我听听?”
虽是疑问句,却带着天生上位者的威严。
中年男子者低眉拂了拂下巴上稀疏的几根胡子,咂咂嘴:“陛下,曜日星最近有一些传言,不知陛下能否为臣等解惑。”
沈睿将扳指越转越快:“既是传言,便不可信,司相连这点也需要我亲自教?”
这话一出,众人的声音安静下去,钟司相左右看看,迫于沈睿的长年积威,之前明明答应联名的几家在这关键时刻居然退缩了。
他压下心中的不耐,拱手往前大踏一步,声音重重地落下:“陛下,臣听闻大殿下丢失了命星石,按理是不能再参加吉星大典的。”
沈睿手指一顿,扳指冰冷的触感传来:“按理?按什么理?我国哪条律法不准皇子参加吉星大典的?”
众人面面相觑。
“这…”
“大殿下没了命星石,无法修炼,更无法晋升星力,如何能为星命树提供星力?既然这样,大殿下参加吉星大典还有何意义?”钟司相再次拱手。
沈睿紧盯着他:“这么说你倒是为帝国打算?”
钟司相不敢说话,只身子低得更下去了,额头的汗一阵阵的冒出来。心中一阵算计他与朝中任何一位皇子都没有任何关联,陛下若有怀疑,也只是猜测罢了。
大厅中众人动作顿住,骚动的人群早已安静下来,无人敢发一语。
自大殿下回曜日星,各种传言甚嚣尘上,众臣之间都有听闻,但始终没有亲眼见证,也只敢暗中揣测,今日这样出声质疑,必是哪位皇子坐不住了。
要知道,沈知途从一出生就天资聪颖,资质上乘,在众皇子中一骑绝尘,无人能及,早已是皇帝陛下心中钦定的下一任继位者。
但是再优秀的继位者也得是有能力又活着的,在大殿下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二皇子沈知辉异军突起,频频出现在众人口中,将其余几位皇子远远抛下,有些动摇者看到了二殿下可能得到的机会,风向一时变动。
谁能料到失踪了这么久的大殿下居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并且据见过几面的大臣描述,大殿下更加不可揣摩,深不可测。
而后不久又频频传出大殿下身手重伤,甚至失去命星石的传言来。
众大臣心中早已是议论纷纷。
李淮北一直盯着屏幕,没想到听到了这样的质疑,他心中都不由得一颤,那沈知途面对这些质疑又是怎样。
他努力歪着头想要透过屏幕感觉沈知途的变化,但是始终只能看见他的一点手腕。
咦?那是什么?李淮北瞳孔微缩,沈知途手腕处隐约一闪而过一抹浅浅的蓝色。
等他仔细再看,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