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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议和2 康儿,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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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二月的天气还很苍凉,凛冽的寒风一直在呼啸。丫头看着军营外大道之上整装待发的队伍,把程康的裘皮大衣上的扣带又紧了紧。
程康看着她冻的红彤彤的小脸,柔声道:“回去吧,外面冷当心冻着了。”
丫头叹了口气:“没想到你回来这么几天又要走了。”
程康轻轻捋了捋她的发髻:“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等我回来再也不走了,好好陪你。”
丫头握住了他的手:“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程康笑了笑贴在她耳边柔声道:“夫人你放心吧,现在对我来说什么都没有你和孩子重要。”
丫头脸一红,翻开他的手掌把一个荷包放到了他手上,他认出这个就是丫头前几天一直绣的物件,只听丫头道:“这个你拿着。”
程康仔细地把那个荷包收到了怀里,眼见队伍要出发了,对丫头说“我收好了,你赶紧回去吧。”说着翻身上马。
丫头一直看到队伍走远,才落寞地往回走着,没走几步却突然感觉胸口一阵恶心,一张口吐出好多酸水出来。
接着头晕晕的。她知道定是害喜害的严重了,眼见此处离自己的府上还有一段距离,就就近来进了军营的药房打算找点药材先缓解一下。
屋内没人,丫头进去以后翻找了一下,只发现成堆的透明晶体在各处散乱着,她用手摸了一把低头看了看可以分辨出来是醉仙散,心下一阵奇怪:“不知道军营为什么会弄这种东西。”也没多想,抖了抖手继续翻找着,寻了半天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寒姜片,随即含到了嘴里后,果然恶心的症状好了许多。
这时门外脚步声响起,丫头知道是药房的人回来了,心道:“要是他们知道我害了喜告诉了爹,以他的作风肯定会像原来一样逼自己吃进补的药。”想到此处急忙躲进了旁边的桌子底下,上面的桌布正好把她盖上。
随着脚步声渐进,只听一个老年的声音道:“饭也吃完了,一会儿看看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这些日子一直挺忙都没怎么回家。”
接着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应道:“没事儿,师傅您有事就去忙,如今醉仙散都做好了,咱也该倒着休息休息了。”
那个老者哎了一声:“总觉得弄这个药来害人心里不踏实。”
丫头心念一动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慢慢地把桌布拉开了一条缝。
只见中年人撇撇嘴:“这老王爷可真是够狠的,每个人都给解药了,就愣是没给程康,还吩咐咱保守秘密。这虽说不是亲的…..”
老年急忙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小声着,还想不想活了,我可不想给你陪葬。”
那个少年挣脱了他,委屈道:“师傅,现在又没有人,他们不是都去议和了吗?
老年瞪了他一眼:“那也要仔细点,王爷吩咐谁敢透露秘密谁就得死!”随后吩咐道:“我先走了,你在这规矩点。”说完转身出去。
丫头整个身子发凉,没想到叶王爷会对程康下手,心里慌作一团。心想要赶紧把这个事情通知到程康才行。又看到那个少年似乎没有要出去的迹象,更加心急。等了好一会儿,他才忍不住困倦靠着椅子昏昏睡去。
丫头听着少年均匀的喘息声慢慢的从桌下爬了出来,放轻脚步慢慢地往外面挪着。生怕声响大了会吵醒他,直至到了外面才加快了脚步,来到前门随便拉了匹马向阳城奔去,此刻的她心乱如麻,只想早点见到程康。
另一边叶问天一行队伍已经来到了阳城,但是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的客栈先落了脚。
程康一路心事重重,他就盼着这次议和能够早点结束,顺顺利利地结束。
叶问天看到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一个劲儿生闷气,拉长声音道:“康儿,此行人员不多,就由你去屋内侍候吧。”
程康回过神儿来,不知所措的应了一声。见到叶问天沉着的脸,老老实实地跟着他回了房。
叶问天倒也自在,回了屋就坐到了床上,程康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在了那里。
叶问天瞥了他一眼,哼道:“没侍候过人,难道还没有看到过别人是怎么侍候你的吗?”
“哦。”程康努力的回忆着当初府内的丫头和丫鬟们在自己回来之后所做的事,问道:“爹,你口渴吗?”
叶问天哭笑不得,骂道:“大少爷,你不觉得屋里很冷吗?”
确实,屋里虽然生了暖炉,但是仍然寒气自生。程康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去取了个火盆,没等叶问天说话,又走了上去为叶问天揉着肩。
程康记得丫头当初是那么为他按肩膀的,他感觉特别的舒服,心想叶问天奔波了一天肯定是又累又乏,他这还是第一次帮叶问天按摩,不由得只觉得心里发酸,原来自己一直是不够合格的。
叶问天倒是很舒服,眯着眼睛静静享受着:“康儿,原来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手,真是深藏不漏啊。”
程康心里内疚,哽咽道:“爹,以后我每天帮你按摩。”
叶问天听到他声音不对,睁开了眼:“每天帮我按摩很委屈吗?普通人家哪家哪户儿子不是这么侍候着爹的?”
程康见叶问天误会了,动情道:“爹,我只是觉得我以前太不懂事了,每一次都是惹祸让您帮忙收拾着乱摊子,却没有真正的孝顺过您。甚至连自己该做的事情都没有做。”
叶问天眼眶也有点发酸:“你现在说什么都好听,等到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就是换一个人了。沈世肖如果要是和你说点热乎话,你肯定又会跑到他那边了。就算他现在这样待你,你也会不顾性命地相救,我说的对吧?”
程康心里一颤,抖了抖嘴唇没有说话。
叶问天自言自语道:“有的时候听别人说,人真的不能和命争,有些事情就算你再努力也都是改变不了的。“但是我这个人却偏偏不信命。当初我还是一个无名小卒的时候,我就想着去做将军。别人得到温饱就满足了,但我却总是想更进一步统帅三军。后来我真的成功了,不但当上了将军还当上了王爷。”说了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直至后来遇到了你,明知道你是沈世肖的儿子,也仍然觉得只要对你好,只要去争取,你就会站在我身边…”
这时程康的手早已不知不觉停了下来,他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口气:“爹,是我做的好多事情都太任性,伤了您的心….”说着突然噎住了,他不知道叶问天是否会再相信他的话抑或者会觉得只是安慰,这时他才发现不知何时起两个人的关系竟是这样的如履薄冰。
他只是继续着帮叶问天按了按背,然后出去打了一盆热水回来帮他洗着脚。一点点的试着水温,慢慢地把叶问天的脚放到了水中,学着丫头在他脚部的穴位上按着。
叶问天近乎贪婪地凝视着他,看着他慢慢俯下身去,看着他给自己搓脚时起伏的背,看着他问自己力度大小那双晶莹的眼睛。
他不自觉地笑了笑,原来儿子侍候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明天就要议和了,他竟然估计不到程康当时会有的反应,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有这个儿子。
他轻轻地拍了怕程康的肩,“今天你和我一起睡吧。”
“啊?”程康下意识的抬起头。
叶问天不自然的撇了撇嘴:“哦,天气这么冷,两个人在一起睡暖和。”
程康抬起头应道:“那我以后天天陪着爹睡。”
叶问天作势轻轻打了他一巴掌,笑道:“又说胡话了,陪我睡,你媳妇儿呢?”
“媳妇儿自己睡。”程康认真道,“等这件事处理完,我回家去就跟她说。”
叶问天佯怒道:“就是嘴巴甜,到了时候就不是你了。”说话间突然心里酸楚,本想在议和之前能和他在一起待会儿,但此时却觉得越是相处越会舍不下,到时可能越会痛苦。
强板着脸道:“行了,不用按了,睡吧。”随后自行躺到了床上闭上了眼,恍惚着感觉程康慢慢爬上了床,才迷迷糊糊睡实过去。”
次日
来到阳城的时候,却发现沈世肖早就到了此时还出城相迎。
“叶王爷,一路辛苦,快些请进!”沈世肖说着帮着叶问天在前面开道,看上去极为热情。
程康看到沈世肖不由得一阵的紧张,可能这只是一种习惯吧,他努力的平静了下心情。低着头走在队伍的后面,和大家一起来到了军帐之内。
军帐之内一条长方形的低桌子摆在中央,两边则是可以盘膝坐下的低凳。
沈世肖一行人坐在了长凳的左侧。并且示意叶问天一行人在长凳的右侧落座。
叶问天坐在了上手,他往后看了看道:“康儿,你坐到我身边来。”
程康本来是尾随在队伍后面的,此时听到叶问天叫到自己,急忙挤上前去。坐在了叶问天的身边,他知道叶问天使故意这么做来刺激沈世肖的,此时发现沈世肖坐在他对面,不由得眼神儿游离着,不敢直视着他。
沈世肖却好像压根没有在意反而哈哈大笑:“王爷,不知道议和之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叶问天也笑了笑,应道:“我东北本来就只是朝廷的一个小部落,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怎敢跟朝廷抗衡?只是现在朝廷需要进贡的物品越来越多,我东北本来就不是什么富饶之地,现在也是压力极重啊,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不知道朝廷的意思如何啊?”
沈世肖答得稳重:“朝廷的意思是每年减免赋税各番邦赋税的一半,但是条件是叶王爷要退回你原来所攻下的那几座城池。”
此话一出,叶问天手下的人均感不服,朝廷居然要王爷退城,还以减免东北以内各地的赋税作威胁,如果王爷不按此去做岂不是接连得罪了所有的番邦?这招真的好毒啊!
程康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只想听后面的结论。
叶问天不慌不忙:“沈大人不要太过着急,这件事本来就很繁琐,我们一边上菜一边慢慢商量。接着递过一个眼神儿,“还不快点去弄点咱东北的特色菜来给沈大人尝尝。”
沈世肖也吩咐下人道:“别让人家一直忙和,咱也去帮帮忙。”
叶问天知道沈世肖是不放心,他本也早料到沈世肖会有此一步,热情道:“一起去正好了,我这还担心沈大人有什么吃不惯的,底下的人正好提醒着点。”
他们在这里闲话官场。不多时,酒菜上齐。
叶问天看着对面的一行人起身道:“咱以后同朝为官的还要多亲多近才是,来来喝酒。”说着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叶王爷客气了。”沈世肖说着一拱手率先把酒喝了,然后把酒杯倒了过来说道:“如果叶王爷同意议和的话,那真可谓是天下的幸事。王爷有此兼顾大局的意识,也为百官的表率,朝廷定会加力赞扬。”
叶问天看他把酒一饮进肚,定了定神儿。哈哈大笑:“沈将军,你严重了,叶某是个粗人,没有那么多客道的事。”
说着环顾对面的一排人,皆已饮下酒食,叶问天心中暗算着醉仙散的发作时间。
沈世肖又倒了一杯酒,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抬头看着叶问天:“王爷的酒的确很醇,尤其是加了从东北带来的辅料,更显得甘甜可口了。”
叶问天脸色一变,心里咯噔一下。不仅是他,右侧的一行人满座皆惊。
沈世肖看着叶问天慢悠悠道:“不知道叶王爷所加的辅料可是康儿口中所说的从西域带来的醉仙散?”
叶问天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不敢相信地看着旁边的程康。
程康惊恐地张大嘴巴:“我….我没有!”
他全身无力,转头看向沈世肖,浑身哆嗦成一团,声音发颤:“我没有跟你说过任何话。你别冤枉我!”
沈世肖含笑看着他:“康儿,到了这时候不用再掩饰了,到爹身边来吧!”
程康的整个心都凉透了,他甚至能听到牙齿互相撞击的声音。
心下恐慌,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只听外面兵器碰撞之声响起,兵卒的走路声阵阵作响。
同学们,鉴于本篇题目很囧,那把剑从来没出来过,所以现在我决定周五正式更名为《云渺天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