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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恍如隔世 这是你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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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肖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锁住了程康的琵琶骨,这时程康早已被折磨得毫无力气脸色惨白,只感觉那个铁的东西在自己的皮肉里稍微动一下就是磨着骨头的疼。现在的他却有一种死而后快的感觉,既然骨肉都是他给的,那么如果还了的话就两清了。只可惜,死前也会让叶问天误会和失望;只可惜,可能永远对不起丫头了;只可惜,死的如此不值。。。竟然是为了救他!
“我看不起你....”程康声音低沉而嘶哑。
沈世肖冷哼了一声抓住了他的衣领:“我会留着你这条命,让你看着我怎么打败叶老贼,之后再将你们一并法办!”
程康被衣领牵扯到了肩胛骨,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笑了,狂笑。他眼睛仍然紧盯着沈世肖,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东西。似是不屑,似是怨恨,亦或是种淡淡的悲伤——他是为他悲伤,一代名将居然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他捉到,然后依然还能说出这么正义的话‘法办’。
沈世肖似是被他笑的不自在了,上前一步贴近他的脸颊道:“这是你做的孽太多了,这是老天要收你!”
程康再不说话,他了解沈世肖的脾气,他现在不能激怒他。他闭上了眼睛,直到沈世肖气势汹汹地走了。程康被狱卒扔到了牢房中。
他开始睁开眼睛仔细看着周围的一切,还好,他这次没有受其他伤,他在慢慢蹭到牢房边上,把身上的铁链贯穿锁骨上的铁环与牢笼的铁条连在一起,用手拉住穿过的一头使劲儿拽着,那刻骨的痛他疼的几乎窒息。
“没人会想到这个办法,沈世肖,你也没想到吧?”
沈世肖刚回到家就接到禀报云浩和舒儿争吵起来了,眼下不及更换衣服就赶了过去。
原来云浩从天牢一回来就找到舒儿质问她如何把程康骗了出来。
舒儿本来心情就好不好,怒道:“当初是你跟爹爹提议的,我只是全力配合,现在反而怪起我的不是了?”
“我是叫你去说服他过来,但没叫你去客栈和他共处一室吧!你们到了京城,还敢这么明目张胆!”云浩咆哮着,把凳子搬了起来狠狠地砸到了桌子上,茶壶茶杯被摔得粉碎。
“你.....你....”舒儿指着他,气的说不出来话。
“我什么?”云浩瞪着她慢慢逼近。“你说,你这两天你们有没有。。。”
“无耻!”舒儿狠狠地推了他一下。
云浩被她推得跌坐到了太师椅上更怒,直接过去压倒了她,狠狠地亲吻她,去撕她的衣服。
舒儿痛苦的挣扎着,但却怎么是云浩的对手。她只能默默地哭泣着。
这时沈世肖刚好赶到,他拽起云浩来反手就是一巴掌,舒儿一惊急忙把衣服拉好。
“你受委屈了。”沈世肖扶起了她。
舒儿眼神怔怔的,抓住沈世肖:“程康哥哥死了是不是?”
沈世肖一愣,看着云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我做错了.....我做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害死了程康哥哥....是我害死了他!”舒儿自言自语竟有些疯癫了。
沈世肖不胜其烦,本来除去程康这个大患,他准备集中精力对付叶问天的,没想到家里又出了乱子,吼道:“都没闹了!”接着吩咐着旁边的小厮把舒儿先安排到别院住。随后指着云浩骂道:“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我警告你不要再给我惹是非!”
云浩眼神充满恐惧很不安定,似是没有听到沈世肖说话,楞了一会儿突然大叫道“舒儿!舒儿!”往门外奔去。
“作孽啊!”沈世肖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老泪纵横。
这会儿天牢之中程康借着铁条的力道,已经打开了肩胛上的铁钩,但是因为铁钩连着肉这么一拔伤得更重了,肩头上的两个大窟窿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程康知道自己打开了铁钩早晚被人发现,牢房之内不可久留。他挣扎着站起来向外看去,狱卒并不是很多,想来是刚刚被打伤的还没替补上,况且估计沈世肖不会想到他会把铁钩弄开现在才疏于防守。这时他突然想到刚才开牢门的那把钥匙,他记得开门之后就随手扔到了地上,于是一点点的在黑暗之中向前摸索着,地上很是潮湿还有很多腐草,程康仔细回想着刚才的位置,果然钥匙还在那里,他心头大喜。他捡起钥匙,尽量小声地开着锁。
但是狱卒还是发现了他轻微的动作,急忙围了上来,程康豁出命去抡起手中的铁链和他们打斗起来,他虽然受了伤,但是武功底子好,对付这几个狱卒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他这一用力,血流的更多了。他知道自己不能支持太久,一个晃身跑了出去。
几个狱卒见丢了人犯急忙出去通知外面巡查的都统,一时之间众多大内侍卫在整个皇城紧锣密鼓的搜索着。
程康身上有伤暂时动不了内力,现在到处都是官兵他不敢硬碰,见皇城之内西北处长廊之上官兵甚少,想着先往那里去躲一下,没想到还没到那里,已经看到官兵的队伍缓缓走来,程康不暇多想,转身蹭进了身后的房门之中,反手关上了门。
“谁这么大胆子,连娘娘的寝宫都敢闯?”一声娇呼,程康转目看去。
只见屋内站着一主一仆,主子明眸皓齿,说不出来的端庄秀丽,只觉得远远一眼看去就会被她所吸引。
程康看了她之后眼球也没有动,倒不是因为她的清丽脱俗,而是因为这个女人他认识。
她是他曾经魂牵梦萦,舍生往死过的女人——玉菲烟。
今日的玉菲烟一身红衣倒是比初见之时更增了几分华贵之气,眼神里淡淡的忧伤看上去更是楚楚动人。
程康想起曾经的那些如烟的往事,恍如隔世。
菲烟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钻了进来之后先是吓了一跳,后来发现进来的人竟是程康。
她怔住了:这,不是梦吧?
曾几何时,她在睡梦中哭醒;曾几何时,她感觉她已经石化。直至现在程康的出现唤起了她心中的全部感情,她仿佛回到了那段青葱岁月,记起了心中那最难忘的记忆。
“小姐,我刚才听到外面喊抓刺客肯定是他!”丫鬟的话打断了菲烟的思路。
“翠儿,他是程大哥。”菲烟低声道。
翠儿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又仔细看了看眼前浑身是血的那个男人。她是玉菲烟的陪嫁丫鬟,自然知道小姐的心事,知道小姐的情有独钟,只是没想到他们还会遇上。
“打扰了。”程康微微一笑,他想不出来还能再说什么。
一句话,菲烟眼泪盈盈而落。
外面传来了士兵经过的叫嚣搜人声,以及一排排的脚步声。
程康怕给菲烟惹麻烦,试图去打开后面的门。
菲烟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他,无语胜千言。
翠儿看着两人着急道:“小姐,你快带他躲躲吧,官兵就快搜到这里了。”
菲烟反应过来,把程康拉到床边:“你快上床,我用被子把你蒙起来。”
“这,不好吧。”程康犹豫道。
“你别耽误时间,快点!”翠儿喊着推了程康一把,程康依言躲到了被子里。接着一个柔软的身体靠了过来芳香扑鼻,是菲烟和衣而卧。
翠儿急忙用手帕擦拭着地上的血迹。
不一会儿,有人叫门,翠儿应声开了门。
“暖春阁是否有可疑男子进入?”外面的士兵首领一边询问一边往里扒望着。
“哪有什么刺客,我们主子在睡觉呢。”翠儿牙尖嘴厉,“你要是胆敢惊扰到玉妃娘娘,你有几个脑袋赔?”
“是,是,属下告退!”外面那个官员知道皇上把玉妃当成宝一样,自然不敢得罪。例行公事之后,带兵离开。
菲烟长出了一口气,再转头看程康,他因为失血过多早已昏厥过去。
她让翠儿拿来药,待到撕开衣服,她才发现程康伤的这么重,用棉花仔细地擦拭着他的伤口。
“小姐,这些粗活让我来吧。”
“你先下去吧,看好了门。”菲烟嘱咐着,一点点帮程康包扎着,动作很轻细,生怕弄疼了他。
过了一会儿程康缓过来睁开了眼看到菲烟为他忙碌着,不好意思道:“不碍事了,我来就行。”
“你别动,会流血的。”菲烟帮他按着伤口,“你的伤要休养才行,你按住我去给你拿点水。”说着把桌上的水递到程康嘴边,他正好干渴一饮而尽。
菲烟看他喝了水,笑了,眼里还有点点泪花。
“我是不是占了你的床?”程康知道现在已经是深夜。
“你睡在这里就好。”菲烟的声音低不可闻。
程康道:“我还是睡地上吧。”
菲烟笑了笑,帮他铺好了被褥。
“明天天一亮我就走了。”程康低声道。
“你自己怎么走,不怕被大内侍卫杀掉吗?”菲烟声音又些发颤了。
“我必须要走。”程康知道在这里一是不安全,另外如果被捉的话也会连累菲烟。
菲烟心下暗淡,没想到短短的相遇之后又会面临着离别。她是娘娘,没有自由,没有选择。。。老天已经没有亏待她,给了她以往这么美好的回忆,但却仅仅是回忆。。。
菲烟没有哭,她抬起了头,烛光照在她脸上,她的面颊慢慢变得红润。
她慢慢解开领口前的扣子,脱下了外衣,接下了肚兜,直至雪白的胴体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她的皮肤丰盈而充满光泽,她的腰身纤细而圆润。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得到了上天的格外眷恋,完美得犹如蜡像一般。
“程大哥,你看着我行么?”菲烟哀求着,眼泪线一样流了下来。“我每天都对着我不爱的男人,我最爱的男人都没有看过我的身体,我不甘心。你好好看看我,行么?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想多一些回忆。”
菲烟走到他的面前,用唇贴住了他的唇边:“那天,我就想了,只是不敢。。。”
程康突然想到那天,就在郊外的树林里,菲烟翩翩起舞,他差点就亲了她,但当时他也只是不敢。。。
“不!”程康努力使自己清醒,强忍着身体的难受低声道:“菲烟,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不一样了。”
菲烟忍住泣声:“你如果还爱我的话,就没有什么不一样。。。”
“菲烟。。。不一样了。。。”程康的声音越来越小,手垂落下来。
菲烟悲戚:“程大哥,你爱上别人了是不是?”
程康不语,他偏过头不去看菲烟流泪的脸,他怕他的意志会瓦解。他知道菲烟现在是娘娘,自己根本就给不了她幸福,如果有更深一步的接触,那么留给她的将会是更深的痛。
菲烟尽力忍住眼泪,勉强把声音保持欢愉:“程大哥这么好的一个人,这几年肯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她慢慢穿上衣服:“程大哥,明天我找你送你出宫。”
程康抬起头来看着她,菲烟苦涩一笑:“别忘了我是娘娘....”
程康想笑,但却如何都笑不出。
程康受了伤,体力不支,不久昏昏睡去,菲烟仔细看着他,似是想把他的一切刻到自己的心里。天还没亮,她就趁着早朝之前找到了玉达鲁在京城之时,托付照看菲烟的好兄弟阿都赤。他也是回族人。
于是阿都赤告假没上早朝,菲烟把程康扮成小厮带给了他。
“程大哥,你随着阿都赤出宫吧。他信的过的。”菲烟看程康的眼神儿极为不舍。
“保重!”程康看了她一会儿,一咬牙跟着阿都赤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菲烟失落的向回走着,手里紧紧捏着一颗药丸,那是阿都赤临走时交给她的“洗前缘”。
耳边回响着阿都赤的告诫:“娘娘,你既然已经选□□族大义,就该放弃儿女私情,万事皆因情事所惑,不如了结情缘,如果坚持执念只是徒增烦恼。此药可以帮助娘娘把心中所有关于感情之事忘掉,只希望对娘娘有所益处。”
菲烟苦涩地笑了,细心地把那颗药丸揣到了锦囊之中。
“阿都赤,你不明白我也曾爱过,单纯美好的爱过。即便那些点点滴滴现在想起来,都会隐隐作痛。。。但——那是却是我活过的真实与快乐。”